艾滋病疫苗为何如此的“难产”？

12月1日是第30个世界艾滋病日。虽然《药品管理法》能有效降低艾滋病患者的死亡率，但中国每年新发现的感染者仍超过10万，世界新发现的感染者人数为180万。中国和世界都期待着艾滋病疫苗。

然而，在艾滋病疫苗研发的30年里，科学家们屡遭挫败。只有临床试验失败超过200次。为什么艾滋病疫苗难产？人类何时能攻克这个难题？

“最聪明”的病毒

吉林大学国家艾滋病疫苗工程实验室的孔伟教授说，疫苗的科学研究经历了三个阶段:抗体、细胞免疫和基于前两者的“联合疫苗”。在此期间，有几次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2000年，由美国制药巨头默克公司开发的艾滋病疫苗受到业界的高度期待，并被全世界成千上万的人测试。然而，2007年中期测试结果发现，疫苗不仅没有降低感染率，甚至增加了感染风险。

2009年，美国和泰国的研究人员联合宣布，双方开发的“联合疫苗”达到了31%的保护效果。这也是人类首次获得具有保护作用的疫苗。为了进一步验证其效果，类似的疫苗正在南非进行反复试验，还需要三到四年才能得出最终结果。

自1987年美国开始有史以来第一次艾滋病疫苗临床试验以来，在接下来的30年里，世界上已经开发了40多种疫苗，并进行了200多项临床试验。然而，从10多年前的喧嚣开始，全球艾滋病疫苗的发展进入了一个相对沉寂的时期。

为什么开发艾滋病疫苗如此困难？孔伟说，主要原因是艾滋病毒“太聪明”。首先，变化太快。艾滋病毒的流行是多种多样的，进入人体后仍在变化。即使研制出一种针对某种艾滋病病毒的疫苗，原来的病毒已经“改变”第二，它可以融入人体细胞，与人类共存。除非细胞被杀死，否则它们不能被移除。第三，艾滋病毒只感染人类，不感染其他物种。因此，对艾滋病疫苗的研究缺乏一个良好的动物模型。

继续战斗

孔伟团队是中国最早投资艾滋病疫苗研究的团队之一。2002年初，孔伟从美国回到吉林大学从事艾滋病疫苗研究。

2008年，在国家发改委的支持下，吉林大学建立了第一个国家艾滋病疫苗工程实验室。2009年，孔伟团队研制的疫苗进入人体二期临床试验，这是我国最早进入人体二期临床试验的艾滋病疫苗，在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但是在考试中间，孔伟主动停止了考试。

“我们对艾滋病了解得越多，就越发现我们对许多基本问题了解得不够，如病毒感染的机制、病毒和免疫系统的功能以及病毒是如何进化的。”孔伟说:“借鉴国外类似疫苗失败的经验，我们认为采用的疫苗策略不太可能产生理想的免疫反应。我们应该改变想法，停止浪费金钱。”

从急于求成到认识到病毒的复杂性，从率先进入临床治疗的第二阶段到主动停止，孔伟的心态经历了一个从急躁到平和的过程。他说科学研究应该遵循科学规律，否则欲速则不达。

理论研究和临床试验齐头并进，孔伟团队重新开始。2016年，孔伟强烈邀请杜克大学教授和病毒专家高峰加入该团队。孔伟和高峰希望设计一种新的疫苗策略，尽可能模拟目前最有效的减毒活疫苗诱导的免疫反应，在体内复制但不整合病毒基因组进入宿主细胞，然后用各种抗原形式刺激免疫系统，不断产生免疫保护。2017年初，实验室在国际期刊《病毒》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证实了这一想法的可行性和独特性。

与此同时，该团队还改进和重新设计了其他现有的疫苗策略，以进一步增强疫苗的免疫效果。如果进展顺利，有望在第十三个五年研究周期中扩展到人类临床研究阶段。

不要放弃

尽管全球艾滋病疫苗的进展并不顺利，但科学家们认为，绝对没有必要害怕艾滋病。

孔伟说，中国的艾滋病防治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基本阻断了输血传播、注射吸毒传播和母婴传播。90%以上的新报告病例是性传播的，尤其是同性恋群体的感染率有所上升。"只要我们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们就能有效地预防艾滋病."他说。

此外，以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即“鸡尾酒疗法”)为代表的药物控制疗法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鸡尾酒疗法是指通过三种或三种以上抗病毒药物的联合治疗。这种疗法减少了单一药物产生的耐药性，最大限度地恢复受损的免疫功能。这种方法挽救了大量艾滋病患者的生命。

然而，接种疫苗仍然是预防传染病最有效和最经济的方法。人类希望通过天花等疫苗消灭艾滋病。

"尽管在开发艾滋病疫苗的过程中有许多困难，但科学家们从未放弃。"高峰说，每一次失败也意味着我们对病毒有了更多的了解，我们离成功更近了。

“艾滋病毒狡猾多变，但它们仍有共同的特征。只要这些共同特征是有限的，就有可能完全控制它。”孔伟说道。两位科学家相信，随着人类对艾滋病认识的加深和全世界科学家的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人类会克服这个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