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奢侈品消费看清朝历史

老虎、熊、麋鹿、野猪、狐狸和貂...甘龙曾称赞中国东北丰富的产品和独特的自然环境，认为满洲是一片资源丰富的土地。清朝通过朝贡制度，从满洲和蒙古掠夺了皮毛、珍珠、蘑菇、人参等稀有产品，不仅造成了当地环境的恶化，而且形成了复杂的开发和控制体系和组织。

美国亚洲历史学会的列文森获奖作品《帝国的皮毛》使用了大量的满文和蒙古文文献。在对中国东北和蒙古环境史的考察中，发现了皇帝对北方边疆的想象、朝贡制度和自然环境的恶化、清代的奢侈品贸易和消费等诸多因素之间的复杂互动，从而为理解清代边疆史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视角。

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的教授和夏教授在北京大学论坛上讨论了这一新的叙事方法。

一篇文章的环境史

在清朝，人和皮毛是分不开的。这是因为服装可以代表人的身份，皮毛尤其象征着满族人的身份。更重要的是，皮毛代表了中国的野蛮，而皮*关的政策反映了帝国对外国和边疆的战略。

该书作者、印第安纳大学副教授谢坚认为，在近代早期的中国，物质是非常重要的，人们对商品的思考、记录和关注比以前更多了。同样，在清朝的世界里，要了解边疆或任何地方，必须了解那里的产品。

因此，本书以清朝贵族追求的“奢侈品”皮毛、人参和东珠为研究起点，揭示了1760年至1830年间满洲和蒙古的环境变迁。当时，空前高涨的商业扩张和自然资源开发彻底改变了*和边境地区的生态环境，伴随着动荡、环境焦虑和危机意识。

森林中的貂、狐狸和松鼠消失了。野山参被照亮；采蘑菇的人挖出了蘑菇根。淡水贻贝不能繁殖珍珠。结果，法院尽一切可能恢复满洲的原始状态:征召士兵，建立克伦，绘制地图，登记人口，惩罚偷猎者，调查腐败案件，改革官僚机构。*还铲平人参田，突袭蘑菇采摘营地，建立无人地带，甚至“消灭”蒙古草原...

你认为这是清帝国保护边境地区的自然环境吗？作者认为，这实际上是*“创造”了一个新环境。

过去，大多数历史教科书将自然环境设定为一种背景或原始状态。谢坚指出，在这样的叙事系统中，中国的边疆地区几乎没有什么特殊性，它们是汉族地区的一部分。

"中国历史不仅仅是关于汉族人的历史."他认为，中国环境史研究采用“中国中心”而非“韩中心”的范式，可以整合*和边疆地区的历史。

伟大历史的书写方法

《帝国的皮毛》通过材料的流动将清代的商业、风俗、社会习俗、礼仪、民族关系和政治统治联系起来，形成了一个背景丰富、延展性好的领域张永江评论道。

他指出，虽然在边疆政策、族群史、民族关系、经济史和民族地区文化史等方面取得了许多成就，但国内边疆史研究的研究范式相对单一。“很少有这种跨越多个知识领域的全面、三维、多维和鸟瞰式的研究。例如，在蒙古史领域，迄今为止还没有关于蒙古环境史的著作，研究论文也很少，少数关于环境和生态问题的著作不够深入。”

夏提到对当前国内历史研究的割裂。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地方史和区域史的影响下，中国史研究逐渐走上了本土化的道路。最终的结果是每个人都普遍感受到的分裂过程，从宏观角度来看，这种分裂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量。”

在他看来，好的地方史和区域史研究从来没有支离破碎过，但通过对某个地方、某个地区和某个社会史的个案研究，他们形成了自己相对宏大的关怀。

作者在整个“大清帝国”的背景下讨论商品，这一背景与所谓的“内亚历史”联系在一起，并延伸到欧亚大陆甚至全世界。贸易导致事物的流动。事物的流动导致各种文化、民族、国家和其他关系的介入。结果是一幅相当复杂和宏大的历史画卷。因此，这是一个伟大的历史的写作方法。”

夏说有一句话，可以形象地概括这种研究——“全球性的地方”。通过从全球的角度看地方，从局部的角度看世界，通过选择一定的研究对象，可以充分展示全球与全球的关系，局部与局部的关系，从而碎片化就不会存在。

根据张永江的分析，这种缺陷的主要原因不是缺乏数据或语言障碍。“我们缺少的可能仍然是问题意识。我们没有这种不同领域的意识，知识和理论研究，或学术想象。当然，许多学科也缺乏知识。这是我们学科教育和培训的不足之处。”

《新清史2.0》

20世纪80年代，西方出现了一批以清史为特殊研究对象的历史学家，主要集中在美国。他们关注的历史课题、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统称为“新清史”。

张永将说，美国的新清史研究有着自觉更新的传统。

第一代新清学者关注政治问题。他们从传统的政治角度研究清史，包括权力和正统。它的核心问题涉及到亚洲内陆与中国的关系，亚洲内陆民族与中华民族的关系，以及历史中国与现实中国的关系，是否可以等同...这一观点受到了许多学者的批评。

另一方面，以谢坚为代表的第二代新清学人将注意力转向了更为专业的领域，如研究商业网络所连接的环境和经济纽带。这些研究的共同点在于关注边疆的独特性，即边疆与中原的差异。

然而，在他看来，这本书的背景颜色仍然暗示着边境和大陆的关系，或者内陆亚洲和中国的关系。

《新清史》中的许多研究者特别强调非中文文献的使用。然而，尽管他们的文件被宣传为非中文，他们实际上大多被称为中文或二手材料。《帝国的皮毛》研究的一个主要特点是使用了大量的满文和蒙古文原始文献。

张永江认为，清朝的历史跨越了近300年，地域足够广阔。因此，情况非常不同。不可能说非中文文件比一般的中文文件更重要。这应根据研究的具体对象和问题来决定。

“有必要利用边境民族的证件来研究边境问题，这当然是合理的。然而，我们必须知道，非中文文件的传承和使用不是非常系统和连续的。在清朝，满语在东北的使用可以持续到很晚，但在其他地区，在清朝中叶以后，满语逐渐被汉语取代，即“满汉结合”。"

他指出，如果故意强调只有非中文文件才能用来研究前沿问题，就很容易造成缺陷。例如，作者提出的历史事实和材料作为论据在书中相对薄弱，因为他回避了中国文学中更重要的事实。“我认为，根据我自己的研究需要，判断是依赖中文还是非中文文件，或者两者都依赖，可能更合适。”

《帝国的邱》，谢坚、关康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