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平：教育要回归人性，回到常识

教育的原则也很简单，那就是常识。然而，我们现在的教育问题恰恰是对常识的严重违反。因此，我的口号是教育回归人性和常识。

教育的原则也很简单，那就是常识。然而，我们现在的教育问题恰恰是对常识的严重违反。因此，我的口号是教育回归人性和常识。

“教育就是等着你忘记你在课堂上学到的一切，剩下的就是教育。”

学校教育的重要任务是瞄准人的精神禀赋，使其更好地发展。“人的精神禀赋”分为三个方面，即德育、智育和美育。只有当这三种能力得到很好的发展，一个人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智力教育的目标是什么？当然，学生不仅应该被允许掌握一些知识和准备“考试”。智力教育的真正目标是让一个人带着好奇心和独立思考的能力过上活跃而*的智力生活。好奇心是“神圣的”，是科学追求和哲学思考的动力。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说过，哲学始于好奇心。哲学是世界的奇迹。看到满天的星星和神秘的宇宙，你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什么。这时，第一个哲学问题出现了。

生活也是如此。当你对生活感到困惑时，你开始思考生活的意义。事实上，你已经在进行哲学思考了。好奇心是一个人天生的、神圣的好奇心。这是一种脆弱的幼苗，很容易被杀死。好奇心很容易被杀死，主要有两个敌人，一个是“习惯”，看得多不奇怪，以为自己明白，其实是对世界麻木；另一个大敌人是“功利主义头脑”。要想思考一个问题，首先必须问“它有用吗？”许多家长和老师有相同的态度。孩子们充满好奇心，会问问题。父母会考虑这对他的学习是否有用，不会让他去想。

从这个角度来看，当涉及到学校教育时，最重要的是智力教育是否成功是“兴趣”，学生在学习过程中是否快乐。智力活动本身是有价值的，智力满足本身是一种幸福。教育应该是让学生尝到学习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以这个标准来看，当前的教育是完全相反的。今天的孩子没有时间培养和发展自己的兴趣，更不用说积极学习了。英国哲学家怀特海(Whitehead)说，教育就是等你忘记你在课堂上学到的一切，剩下的就是教育。判断智力教育有两个标准，即学生是否热爱学习和他们是否会学习。我们在智力教育方面不成功。

最初意义上的阅读和写作应该是非专业的，属于每个重视精神生活的人。

第二个方面是情感，即“美育”。目前，学校里很少谈论美育，尽管学生们将*参加许多特殊的课程，如钢琴、舞蹈和美术。事实上，这些特殊班级缩小了美育的范围，甚至完全违背了美育的初衷。美育不是培养技能，而是培养丰富的心灵和感受生活与自然之美的能力。内心感受是一个人幸福的重要来源。如何丰富我的内心生活，就个人而言，我尤其受益于阅读和写作。当我还在北京大学哲学系学习的时候，我读的书不仅限于哲学。那时，我也读了很多文学书籍。只要我翻译了西方文学名著，我就基本上读了它们。阅读经典可以丰富一个人的心灵和生活。

现在出版业非常发达，每年出版大量书籍。我认为我们在读书的时候应该多读经典书籍，少读畅销书。现在很悲哀的是，许多人在阅读书籍时会跟随媒体和名单——不能说所有的畅销书都是坏的，但它们的含金量远低于历史检验过的经典作品。阅读是一个人自己的精神生活，一个人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随大流。我主张在阅读经典作品的同时阅读原著，少读二手和三本书。所谓的“诠释”、“感知”、“洞见”与原著完全不同。现在的问题是，学生们基本上把时间花在课本和教具上，离原著越来越远了。许多人会认为阅读人文学科的经典是学者的事，而写作是作家的事。事实上，最初意义上的阅读和写作应该是非专业的。它属于每个重视精神生活的人。我写日记的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一个人的全部财富实际上就是生命。通过记日记，我发现它们都是我的财富。即使是苦恼、痛苦和困难，它们也会通过写作成为我的财富。例如，我讨厌一个人，我的心很生气。通过写作，我把他变成了一个标本。通过他，我了解了人性和社会。我讨厌的人也成为我的精神财富。更重要的是，通过写作，你可以成为经验的主人，而不是奴隶。这种理解和心态对我特别有帮助。

我们不应该为教育设定太多的目标，只要我们成长得好，你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第三个方面是道德。道德教育不应局限于行为规范和思想教育。道德的本质是什么？这是同情。同情心是道德的开端。追求幸福和避免痛苦是人类的本能。然而，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利益，但你不能损害他人的利益。简而言之，你可以完全让自己受益，但你不能伤害他人。阻止伤害他人的行为，这是正义。

另一个基于同情的重要道德是善良。你不仅可以伤害别人，还可以帮助别人。当别人痛苦时，你应该帮助别人，减轻别人的痛苦。善良是最重要的道德品质。如果一个人不善良和富有同情心，我们可以说他不是人类。如果一个社会普遍缺乏同情心，普遍不仁慈，或者不敢仁慈，那么我认为这个社会不是一个人们居住的地方，也不适合人们生活。

就道德而言，除了同情，人的尊严也非常重要。一个有尊严的人是一个有高尚灵魂的人。当前的“贵族”通常是用物质来衡量的，并成为房地产开发商出售房屋时最常用的词。人有神性和灵魂。生命中更重要的是灵魂的生命，而不是身体的生命。用苏格拉底的话来说，生命的使命是好好照顾你的灵魂，并保持它在一个安静而高贵的状态。事实上，所谓的信仰就是重视灵魂的生命，做一个有道德的人。人们真正高贵的地方是人们有灵魂。人们应该精神高尚，真正意义上的精神贵族。

从精神素质到教育的几个方面来看，人的智力素质、情感素质和道德素质其实是所有人共有的。教育是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环境，这些天赋自然会增长。我们不应该为教育设定太多的目标，只要我们成长得好，你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我非常同意罗素的观点，一个由善良的男女组成的社会肯定是一个好社会。如果我们为教育打好基础，健康的一代成为社会的主体，社会自然会变得更好。然而，恐怕目前的情况非常糟糕。相反，在目前的教育*下，未来的社会是更好还是更坏是非常值得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