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改革：取消行政级别该如何做“加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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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记者文彩飞

废除官本位不是简单的取消行政级别，放松外部约束，如何完善内部制度，是否形成自我约束机制，如何使用和分配权力，如何更好地为师生服务。这些问题必须考虑，否则更多的权力意味着更多的混乱。

去行政化一直是高等教育改革中的一个难题，也是一项可取的措施。

日前，山东省出台了《关于推进高等教育综合改革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今年，全省将选择5所省属高校取消二级学院行政级别，实行教职工制度，进一步理顺高校二级管理*，提高二级学院专业管理水平。

问路会引起什么样的涟漪？

取消行政级别是有先例的。

这一次，山东成为了去行政化改革的“领头羊”。

有趣的是，一向尊重“以官为本”传统文化的山东，一直是一个行政泛滥的地方。山东的缩影是“校长走廊，主任礼堂，科长操场”。成为行政改革的“领导者”有些大胆和超前。

事实上，早在2012年，山东高校就尝试过类似的改革。

2012年7月，临沂大学发布了《临沂大学指导教学、引导高层次人才的基本政策》通知，鼓励非教学人员到教学岗位工作。最后，八位董事辞去了他们的行政职务，回到了教学和研究的第一线。一年多后，又有两人从部门级别辞职。这一事件引起了高等教育界的关注，也是一个典型的去行政化案例。

然而，在这一次发布的《意见》中，山东省显然一直保持着低调。虽然建议参照同级人员的服务年限和条件，建立有利于相关人员职业发展的职级晋升、岗位调换和工资分配制度。一个时间表已经拟定——到8月底，省级高校将研究制定取消二级高校行政级别改革试点的方案，到12月底，将选定大约5所省级高校开展试点工作。但是，意见没有明确宣布试点院校和二级学院。

记者从知情人士处了解到，山东省一所地方高校近年来也一直在推行“院长走行政级别制度”，并试图联系该高校，但被该高校拒绝采取支持措施。

回顾临沂大学事件，从前期的高调到后期的低调，虽然鼓励教师从官职回到学术岗位，但对于主任辞去教授职务的利弊，至今争论不休，教授津贴的倾向并没有宣传中那么大，也成为改革留下的一个漏洞。

那么，从学院领导到取消学院行政级别的升级改革会产生什么新问题呢？

一些可预见的问题

一直有人呼吁取消中学的行政级别。

厦门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毕敦荣表示，从一所中学开始，矛盾会减少。“取消二级学院的行政级别主要是取消专业学科的院长级别，而二级学院的秘书、副秘书、学术秘书、办公室主任和学生工作人员将保留一段时间的行政级别。”

他的公式实际上指出了全职经理的级别。

对此，北师大教育系主任石中英指出，目前二级学院管理人员有两种类型:双肩包专业技术人员和专职管理人员。取消前者的行政地位不应该是一个大的意见，而后者可能有意识形态的冲突或困惑。“后者拥有行政职位，将来可以流向大学的职能部门和大学以外的部门。如果取消行政职位，他们的职业发展也会受到限制。”

据他介绍，过去许多高校都实行了专职管理人员的人事制度，但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实施。事实上，工作人员制度和行政级别的“双轨”制度已经实施。

至于二级学院的校长，他们在选拔*的过程中也会面临新的问题。

比如，不要邓荣，从院长中选拔学校领导会遇到这样的矛盾:校长和副校长都有行政级别，而院长没有行政级别，马上就被提拔为副校长，这与我国的*选拔制度是矛盾的——我国的*选拔制度应该从基层做起，在每个行政级别都有经验。

如何在没有行政层级的情况下处理行政事务是另一个大问题。例如，在处理诸如教师违反纪律和调动等问题时，院长必须明确界定他是作为行政领导还是作为学者。如果是后者，就不是由院长单独作出决定，而是由教授来讨论和作出决定。院长只起主持会议或执行会议决定的作用。

“目前，二级学院行政*的权力来自党委或学校的行政授权。没有行政级别，可能就没有授权。院长需要依靠教授们的共同领导和信任来进行管理。因此，院长的领导风格也需要转变，这也是对院长的挑战。”别登荣补充道。

二级学院回归自治

当然，谈到许多改革中可能预见到的问题，我们并不否认取消二级学院的行政级别对于去行政化具有重大意义。在对山东省重大改革的采访中，教育工作者表达了他们的期望，即山东的改革将为全国提供新鲜和有益的经验。

然而，通过这次改革，如何取消二级学院的行政管理，恢复二级学院的自主权，已经成为一个“比取消二级学院的行政级别和领导更值得关注”的话题。毕竟，取消行政级别很容易，但要将行政权力和学术权力恢复到它们的标准却很难。

石中英在《大学办学院》一文中指出，大学与大学的关系影响了大学的生命力。大学招生是大学招生办公室的责任，而不是各个部门的教授。对教师聘用期的评估只能建立一个统一的聘用期评估标准(最好的情况是根据文理科或某些主要学科的情况略有差异)。专业设置、人员招聘、职称晋升、课程设置和教学管理等方面突出表明，二级学院的自主权太小。

在采访中，他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教学、科研、社会服务和文化遗产都是由二级学院承担的。大学一级主要负责指导、规划、管理、服务和保障。取消二级学院的行政级别，突出二级学院作为教学和科研机构的专业性，是深化大学内部治理改革，真正按照高等教育规律进行教育的关键措施

然而，华东师范大学上海终身教育学院副教授侯对取消二级学院行政级别后自治的回归并不乐观。

“现在我们总是在谈论大学应该如何进行行政管理，但我们很少谈论大学内部管理改革，好像大学有足够的权力把事情做好。然而，坦率地说，中国的高校缺乏学术自治的传统。分权必然带来内部秩序的重建，高校内部管理面临诸多不确定性。”侯警告。

他补充说，除了二级学院内部严重的学术分化之外，各部门、研究机构、学科和专业彼此非常独立，内部权力的重新分配将面临许多障碍。当大学获得更多权力时，如何重新分配利益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必然涉及到下一次改革的后续行动，那么应该如何进行呢？

取消管理级别，然后

取消行政层级后，会否出现“混乱”？外部环境、内部制度建设等配套改革很可能跟不上。

在毕敦荣看来，当二级学院的院长不是行政领导，而是学校的部长和主任是中层*时，让二级学院扩大自主权听起来就更难了。俗话说，当涉及到去行政化时，需要考虑到整个大学。

侯认为，废除官本位不是简单地取消行政级别，放松外部约束，如何完善内部制度，是否形成自我约束机制，如何使用和分配权力，如何更好地为师生服务。这些问题必须考虑，否则更多的权力意味着更多的混乱。

那么，在这个时候，还有另一个问题，如何吸引人才成为二级学院的院长呢？谁是最佳候选人？

最切实可行的措施之一——明确岗位职责，实行岗位津贴制度。

石中英指出，在当前的大学改革中，二级学院的积极性不是很高。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学校管理的目标、职责或任务不太明确，学校很难根据这些模糊的目标、职责或任务进行评估。年度或任期述职中道德、能力、勤奋、业绩和诚信等维度的*评价也大幅扩大，无法发挥监督、鼓励和问责的作用。

目前的情况是，二级学院的管理人员有行政级别，没有岗位津贴，有些人得到一些电话补贴。有人开玩笑说，二级学院的院长“拿教授的工资，做院长的工作”。这种现象导致一些人，即使是在大学行政人员的职位上，也不投资于他们所负责的管理工作，甚至利用管理职位来谋取自己的利益。教师对这一现象有很大的看法。

高校管理岗位津贴的实施，有利于要求高校管理人员在思想上、机械上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努力成为相关工作的专家，为师生提供更专业、更优质的服务石中英说。

同样，如何吸引院长辞职也应该在待遇方面给予更多的考虑。毕敦荣认为，鼓励他们放弃行政职务将大大改善他们的待遇，他们的承诺需要兑现。虽然当院长时有工作津贴，但有些教授并不关心这种津贴。他们更愿意*工作，而不是整天开会学习。

至于如何建立最好的学术*选，侯指出，从前只是学术理论，但优秀的学者不一定是优秀的学术领袖和领导者。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除了学术影响力，候选人过去在学术管理方面的成就和资历是什么”。

“优秀的学术带头人愿意为团队付出心血，做出自我牺牲，秉持公平的态度。”侯说，“除了选拔标准，我们还应该建立决策机制，制度和沟通渠道。只有通过学院内部工作的制度化和标准化，才能保持组织发展的可预测性和可持续性，抵制个人或外部不利因素的干扰，从而在学院一级建立健康的学术文化。”

《中国科学日报》(第五版《大学周刊》，2016年5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