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百余论文被撤：为何是医学界 如何重塑声誉

新华社北京4月26日电对100多篇国际论文被撤回的调查

新华社《新华观点》记者杰金文和董锐锋

最近，肿瘤生物学，曾经由著名的国际出版商斯普林格公司拥有，已经从杂志中包括的中国学者那里撤回了107篇论文。为此，《新华观点》记者对公众关注的焦点进行了调查。

焦点1:为什么107次取款集中在医疗领域？

事件发生后，许多人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107份退出文件集中在医疗领域？

知名医学专业人士网络交流平台丁香园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所有涉及的论文都发表在美国肿瘤生物学杂志上，这是医学领域的一个专刊，只刊登医学论文。

据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统计，我国每年发表的自然科学论文中，医学论文占了一半以上，与其他领域相比，医学论文数量巨大，出现不规范现象的可能性更大。

斯普林格的《细胞生物学和生物化学》主编彼得·巴特勒(Peter Butler)告诉记者，大规模的手稿撤回是斯普林格出版集团(springer Publishing Group)对2015年和2016年的手稿撤回事件进行进一步人工检查的结果，而不是新发现的欺诈行为。目前，《肿瘤生物学》的出版商已经被SAGE所取代。中国一家医学SCI期刊的资深编辑认为，“学术期刊出版商非常重视自己期刊的声誉，解决过去在更换出版商过程中遗留下来的问题并不少见”。

焦点2:同行评审欺诈是程序性欺诈还是学术欺诈？

据悉，此次撤回的大部分文章都是通过“真实评价专家和虚假信箱”的方式逃避评价和监控。有些人认为这种同行评审欺诈不同于内容欺诈，是一种程序缺陷。

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会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同行评议欺诈”是真正的“学术欺诈”。彼得·巴特勒说:“同行评审过程是确保科学研究质量、完整性和可重复性的基石之一。这是接受手稿前科学审查过程的一个重要部分。”

首都医科大学的心理治疗师王资兴说，许多学术期刊涵盖多个学科。为了尽可能节省运行成本，一个专业可能只分配几个编辑。医学领域是无所不包的，评论家不一定熟悉手稿中涉及的所有领域。因此，审稿人的意见是编辑的重要参考，成为论文学术质量的“保险阀”。

既然审查过程如此重要，为什么出版物允许作者将自己推荐为“把关人”？这容易导致欺诈吗？邢王子说，评委们的一些选择是通过出版物自己的渠道做出的，而另一些则是通过自我推荐做出的。这是因为期刊编辑不一定熟悉研究领域和投稿人的专家，而且很难选择审稿人。因此，他们希望通过作者的自我推荐进行专家评审。彼得·巴特勒说，作者对法官的建议是通过“基于信任”的方法来缓解上述问题，“如果有人故意回避这一制度，他们可能会成功”。

然而，面对“如果编辑再打一次验证电话，他就能识破欺诈”的批评，彼得·巴特勒承认，“施普林格作为出版商，有责任确保出版过程尽可能顺利，符合道德要求，也有责任使用创新工具迎接新的挑战。因此，斯普林格将继续投资开发更先进的评估员认证系统，以防止将来出现类似情况。”

焦点3:作者是假中介的“帮凶”还是“说谎的枪”？

斯普林格说:“目前还不清楚手稿的作者是否知道这些组织冒充审稿人的计划。“中国科学技术协会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任何投稿人参与了欺诈。

据报道，国际论文投稿人通常会聘请第三方公司提供语言润色服务，这在适当的范围内是允许的，主要是因为一些投稿人不擅长外语，也不熟悉流程。

记者从丁香园了解到，参与接触的524名医生中有一些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北京一家著名的3A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看到他被列为撤回论文的作者，并说他非常冤枉。医生说他确实对论文中涉及的研究做出了一些贡献，但是“他对贡献一无所知，更不用说是通过第三方中介做出的”。据了解，除了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之外，一些签名较低的人通常只参与论文的次要部分或属于同一项目组，并且他们在论文的出版过程中属于次要角色，因此他们可能不知道他们被列出。

然而，一位前医学科学杂志的编辑认为，当发表论文的压力与获取利润的冲动相遇时，“一些人沉溺其中，或者至少假装困惑”

上海一家知名三甲医院的年轻医生表示，发表论文已经成为年轻医生晋升的“生命线”。"如果你只能拿手术刀而不能拿笔，那绝对没有未来."因此，许多同事选择通过第三方组织提交论文，这些组织承诺会成功发布论文。

焦点4:论文“黑中介”如何积累财富？

据调查，在SCI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的“出版费”在几千元到几十万元之间，中介从中可以获得巨额利润。

2015年9月，中国科协常务委员会科技工作者道德与权利特别委员会发布了《国际学术期刊论文“五不”行为准则》，明确将“第三方”定义为作者和期刊以外的任何机构或个人，并禁止第三方以提供“语言服务”的名义修改论文事实并代其写作。

记者近日搜索了以“SCI论文发表”为关键词的淘宝，发现大量商家标注相关业务。一个名为“SCIEI论文学术服务”的商业页面显示了20，000名粉丝。记者在点击了“SCI论文精修EI英语修订、修订、翻译和精修英文文章，核心期刊再版”的项目后，对该论文的发表进行了咨询，月营业额为23，821。

店主说，他们可以在六个月到一年内写一篇关于心脏病学的专题论文，并保证在国外SCI期刊上发表。出版等级由记者决定，收费标准由期刊的影响力决定。价格从38000元到180000元不等，大约2000美元的出版费也由记者承担。需要首付10，000元，余额将在公布后结算。店主还说，“我们代表写的论文中的所有实验数据都是真实的，可以显示我们的实力。”

在一家名为“中英医疗之家”的商户里，客服声称自己是一名医生和一线医务人员。影响因子超过5个点的出版物的报价为5万元，支付了大约2000美元，并清楚地说明可以出版哪种出版物。对于一份报纸27万元的价格，客服说，“都一样，值得，会有回报的。”

阿里巴巴表示，自2017年以来，该平台通过积极控制类似风险商品，截获了“纸质写作”和“期刊写作”等16个关键词。然而，它也发现一些商家绕过了平台的监管，通过关键词变异进行发布。

焦点5:如何重建中国的学术诚信声誉？

斯普林格告诉记者，“这些被撤销的论文并不代表和反映中国研究人员发表的科研成果的整体质量和开创性成就。”然而，许多业内人士表示，中国在科学诚信方面的声誉已经受损，这是不争的事实。

据记者了解，在2015年100多篇国际论文被撤回后，中国科协在其《BMC撤回调查报告》中警告称，出于同样的原因，可能存在大规模撤回的风险。调查报告指出，大部分参与退稿的单位没有认真开展调查，没有对事件的严重性有统一的认识，没有进行深入调查，处理掉以轻心，也没有以此为鉴制定相应的措施。只有少数单位对涉案作者进行了严厉处罚，如取消其职称、职务以及评优资格。

最近，中国科学技术协会表示，在本文中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的人必须被追回，并且在未来五年内不允许进一步的基金申请。其他待遇将由相关作者的单位。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新闻司司长卓洪勇认为，期刊领域存在的问题是期刊本身的终结，人才评价机制往往是问题的根源。丁香园内容高级经理陈云博士认为，论文中虚假利益链的产生，正是由于对医学工作者评估论文发表的过度依赖。

2016年7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加强基层专业技术人员建设的意见》，其中指出，对基层医生等未来专业技术人员的论文和科研没有强制性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