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的冰快化完了

一只北极熊在一小块浮冰中毫不费力地向前游着。它试图躺在其中一个上面，但是浮冰太小，承受不了它的重量。它已经连续游了几十公里，但是它找不到一块可以休息的冰。

北极研究人员经常捕捉到这样的场景，但更多时候，北极熊的尸体只在沿海被发现。尸检结果显示，这种游泳动物是溺水而死的。

随着北极的冰川继续融化，北极熊不得不远行寻找食物。至少自本世纪初以来，这一距离已经超过了北极熊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他们最终精疲力竭地淹死在茫茫大海中。

半年来，日夜交替统治着北纬66度以北的地区。它包括覆盖北冰洋和周围永久冻土的大冰盖，包括丹麦、加拿大、俄罗斯、挪威、瑞典、芬兰、冰岛和美国的部分地区。

根据美国宇航局的观测数据，北极夏季海冰面积在过去40年里减少了近一半，只剩下约350万平方公里。美国罗格斯大学气候学家、美国气象学会成员詹妮弗·弗朗西斯(Jennifer Francis)从事北极气象研究，她在最新研究结果中预测，北冰洋的冰层可能在2040年前的一个夏天完全消失。

"这可能会破坏整个北极生态系统。"弗朗西斯说，“这将直接导致全球海平面上升，影响全球生态和气候系统。”无冰北极的后果可能是人类无法忍受的。

北极比北京暖和

三个月前，当弗朗西斯拿到北极温度分布图时，他愣住了。根据计算机计算，北极附近被标记为绿色，这意味着北极的温度已经高于0摄氏度。与此同时，北京、莫斯科、多伦多等城市的平均气温低于0摄氏度。

这应该是北极一年中最冷的时候。经过近半年的极地之夜，北极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暴露在阳光下了。前几年的这个时候，它的平均温度大约是零下30摄氏度。弗朗西斯查阅了挪威、丹麦和其他地方的研究所自成立以来的数据，发现这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结果并不令她惊讶。作为较早研究北极天气的学者之一，她一直密切关注北极海冰。"目前，北极海冰的数量只有20世纪80年代的四分之一。"她在论文中写道，“但我们领域的科学家最初推测，北极海冰面积至少要到本世纪中叶才会减少到这个水平。”

在过去的三年里，她见证了北极天气记录的一个接一个的打破:北极的温度，北极地区表层冰的融化程度，北极海冰的减少...每个结果都比之前北极气候的学术模拟结果严重得多。

2003年，她和来自世界各地的24名科学家参加了一个关于北极气象环境系统的研讨会。当时，她正在模拟北极和全球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当她焦急地拿出研究数据时，她发现其他学者关于洋流、温度和大气的数据可以证实自己的研究成果。

“整个北极气象环境系统正在朝不稳定的方向发展，阻止这一趋势的可能性很小。”弗朗西斯说。更让她沮丧的是，他们从不同的方向研究北极。这些方向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所有的数据都指向相同的结果。

南极洲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研究人员估计，目前南极冰盖融化对海平面上升的影响是每年0.3毫米。

经过反复研究和计算，弗朗西斯在2005年发表了一篇论文，预测北冰洋的冰层可能在本世纪末的一个夏天完全消失。

这个结论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自从文明诞生以来，这个年轻的人类物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气候研究结果显示，大约125，000年前，北极比现在稍微暖和一些。那时，海平面比现在高4-6米。今天，纽约和上海所在的地方都被海水淹没了。

目前的形势并不比那时乐观多少。根据*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观察，全球海平面正以每年3~6毫米的速度上升，而且这个速度还在加快。由于气候变暖，格陵兰岛的冰盖逐渐融化，包括挪威和俄罗斯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冻土也开始融化。建在上面的建筑已经倒塌，道路已经弯曲变形，树木已经倒下。

弗朗西丝最近的研究结果让她“夜不能寐”:北极冰在夏季的完全融化很可能发生在2040年之前，而十多年前预测的倒计时已经提前了60年。

北极“空调”瘫痪

尽管北极异常“热”，但北半球的整个大陆地区都在经历寒潮或极端天气。今年4月，中国北京、美国明尼苏达州、美国密歇根州等地遭遇大雪，导致美国西部出现严重干旱和异常高温。

关于天气的古老格言是“九月开河，九月燕子来”，24个节气的公式已经失效，由于极端天气，庄稼没有收成。甚至看似遥远的亚热带沿海城市也更频繁地受到飓风的威胁。

“如果北极继续变暖，我们将更频繁地遇到极端天气。气候变化是全球性的，任何国家或城市都无法幸免。”弗朗西斯说。北极地区的温度会影响50公里高度的大气环流，这控制着北半球天气的形成和发展。

研究北极的科学家习惯于将北极比作整个地球的“空调”，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适应气候变化，并调节温度、湿度和天气。然而，它在比正常温度高30度的“炎热夏天”瘫痪了。弗朗西斯最近的研究甚至认为，北极目前的状况将放大极端天气的程度。

由于气候变暖，北极生态系统也受到威胁。高纬度的苔原提前变绿，蛋提前成熟，因此候鸟错过了觅食的时间。不断缩小的海冰导致了北冰洋浮游生物的积累。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商业公司涌入北极争夺自然资源。

目前，学术界的主流观点是，温室效应是北极冰川融化的重要原因，这主要是由人类活动造成的。根据世界气象组织发布的温室气体公报，到2016年底，全球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将达到80万年来的最高水平，约为第一次工业革命前的1.5倍。

由于气候系统的反应会比二氧化碳浓度的变化晚，所以没有人能肯定地估计未来的气候变化。"北极将是一个观察的窗口。"弗朗西斯说，“目前的形势并不乐观。北极经历了一系列可能不可逆转的变化。”

她把北极比作地球气候系统的“金丝雀”，因为北极地区对气候变化非常敏感。过去，煤矿工人在井里放金丝雀来判断人类是否能在井里生存。

"更糟糕的是，一旦北极开始变暖，海冰融化，这一趋势将进一步加剧。"学者说。白色的海冰可以反射光和热，但是当冰融化时，黑色的海水会吸收更多的热量，融化更多的海冰。北极温度的上升还会让大气环流从低纬度带走热量，导致北极温度继续上升。

北极温暖，许多地方寒冷。

在格陵兰岛的最北部，气象观察员已经记录了61个小时0摄氏度以上的温度。天气好的时候，那里的水手只需要穿白衬衫和海军制服来御寒。“北极极其温暖，许多地方极其寒冷”已经成为近年来气象学领域的一个热门话题。

大约从2009年开始，人们认为全球变暖的速度已经减缓——冬天变得越来越冷。世界各地气象观测站的记录也显示，过去10年的气温上升速度仅为1950年的一半。学术界开始思考气候变暖是否是由人类活动引起的，以及我们是否有必要加大努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这一疑问直到2017年底才得到回答。由于南极和北极观测站的数量很少，过去的统计是不完整的。如果将两极的温度计算在内，全球变暖的趋势并没有减缓，这表明极地变暖的速度远远快于全球变暖的速度。

对于脆弱的地球气候系统来说，温度的微小变化是致命的。当全球平均表面温度上升1~3摄氏度时，北极海冰将在夏季消失，格陵兰岛几千米厚的冰盖将不可逆转地融化。如果气温上升到5摄氏度以上，北极海冰将在冬天消失，永久冻土将融化，大量的温室气体如甲烷将被释放到空气中。

自1988年*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成立以来，学术界和政界形成了许多气候评估报告。2015年《巴黎协定》正式将2摄氏度的升温目标纳入具有法律效力的国际条约。但在2017年6月，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议》。

由于北极圈内有大量的矿产和石油资源，各国对北极资源的争夺越来越激烈。为了夺回因苏联解体而引起的争议地区，俄罗斯多次向联合国大陆架委员会提交仲裁，并派遣最大的现役轰炸机执行巡航任务。

“如果他们不扭转北极的变暖趋势，他们最终可能一无所获。”弗朗西斯说。在她看来，北极的未来“不确定是雨还是晴”。当前的变化是否可逆，负面影响能否消除，学术界仍有争议。

“只能说，如果人类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这种变化的幅度和速度很可能会降低。此外，我们可以做的是做好应对极端情况的准备。”

106年前，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沉没了。如果它在北极冰层消失的那一天穿过北大西洋，成千上万的生命将会幸免于难。但是对于这个星球上的绝大多数生物来说，拥有一个没有冰的北极绝对不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