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的科学女杰

刘直言不讳

[:仍然由于划分男女结果的愚蠢规则，她没有赢得高级牧马人的称号。当宣布女学生的成绩时，她只说她的分数比现在的冠军高。】

剑桥是一个珍视传统的地方，大多数传统令人羡慕和敬畏，其中一些已经过时，比如学校里对女性的限制和歧视。这一传统主要来自于寺院文化的影响。几个世纪以来，大学里没见过女人。即使是杰出的女性访客也需要院长的特别许可才能进入庭院。直到17世纪，一些大学还规定不允许雇用55岁以下的女佣。学生洗衣房必须放在学院门口，由洗衣女工收集并归还。19世纪，女权运动的种子开始萌芽。剑桥出现了两所专门招收女生的学院——纽汉姆学院和戈登学院。在录取他们成为大学成员的过程中，大学、学院和全镇都经历了激烈的争论。即使女子学院最终被大学录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仍然没有授予学位的权利。原因是荒谬的:女性不适合学术活动，也不能与男性竞争。

剑桥数学荣誉测试(Tripos，字面翻译为“三脚凳测试”)是一项艰巨的智力挑战。例如，在1854年，试卷由16张纸组成，有211个问题，连续用了8天，总共44.5小时。每年一度的考试也成了那些古代大学的战场，在鉴定大厅举行的宣布仪式成了当地的一个盛大仪式。获胜者的姓名和事迹将出现在主要的全国性报纸上，如《泰晤士报》，那些名列榜首的数学天才将在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著名的维多利亚时代“三脚凳”*学者(高级牧马人)包括约翰·赫歇尔、艾里、斯托克斯、凯利、亚当斯和瑞利勋爵。排在第二位的是皮克、韦维尔、开尔文勋爵、麦克斯韦、达尔文和汤姆森。

1881年，夏洛特·斯科特，一个来自盖顿学院的女孩，非正式地参加了“三条腿的凳子”测试，总分第八。由于规定女生应该提前单独排名，她的官方分数是“在第七名和第八名之间”，但她不能出席在评估大厅的名单揭幕仪式。根据目击者的记录，当主持人宣布第七名的名字和结果时，体育场高呼“戈登，斯科特”。晚上，盖顿学院为斯科特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晚宴。老师和学生们从亨德尔的清唱剧《犹大·麦克比》中演唱了“看，胜利的英雄回来了”。事实上，斯科特的导师是伟大的数学家凯利(1842年的“三脚凳”冠军)，但她的成就仍然被保守的老学院所忽视，她后来在戈登学院担任数学讲师，直到1884年。大约在同一时间，斯科特通过伦敦大学的外部考试获得了硕士和博士学位——剑桥直到1948年才对女性开放。斯科特于1885年移居美国，并成为费城附近布林莫尔女子学院数学系的系主任。他主要从事高维代数曲线的研究，并于1906年当选美国数学协会副主席。

另一个数学荣誉考试的获胜者是纽汉姆学院的菲利帕·福塞特。她参加了1890年的考试，成绩惊人地高出第二名13%。也是因为划分男女结果的愚蠢规则，她没有赢得高级牧马人的称号。当宣布女学生的成绩时，她只说她的分数比现在的冠军高。福塞特的父亲是剑桥大学的政治经济学教授，也是一名邮政秘书和国会*。这位母亲是一名早期女权主义活动家，参与了纽汉姆学院的创建。福塞特的事迹极大地激发了19世纪末英国的女权运动，但她仍然无法在英国一流大学找到合适的职位。20世纪初，英布战争结束后，她主动去南非教书。回国后，她在伦敦郡议会负责教育。

1932年，一个名叫多萝西的牛津女孩来到剑桥的纽汉姆学院，跟随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伯纳德进行博士研究。伯纳德是X射线晶体学新领域的权威。由于他和其他科学家的努力，X射线结晶学已经成为一种广泛使用的工具，并在确定生物分子的结构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伯纳德也关心社会问题，热衷于政治活动。也许他的兴趣太广泛了，他没能在晶体学和分子生物学有希望的交叉领域走得更远。然而，他的情人和女友多萝西因在确认青霉素结构和解码维生素B12结构方面的成就获得了1964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奖五年后，她破译了胰岛素的结构。多萝西也被认为是用X射线结晶学研究蛋白质大分子结构的先驱之一。多萝西于1947年当选为皇家学会会员，并于1965年被英国王室授予功绩勋章。多萝西于1937年与牛津历史学家托马斯·霍奇金结婚。多萝西保留了12年的姓氏，直到1949年才改为丈夫的姓氏。今天，普通文学称她为多萝西·霍奇金。多萝西曾多次访问中国，并与中国科学家如生物物理研究所的梁进行了密切的交流。她还多次访问苏联和被美国飞机轰炸的越南北部，但从未受到美国*的欢迎。

另一位来自剑桥的女性诺贝尔奖获得者是伊丽莎白·布莱克本，她于1975年获得了达尔文学院的博士学位。布莱克本出生在澳大利亚，后来移居美国。他先后在耶鲁大学、伯克利大学和旧金山加州大学工作。他与格拉德和绍斯塔克因“发现端粒和端粒酶如何保护染色体”而获得2009年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初级班是一名博士生和一名在她指导下的女性。绍斯塔克是哈佛医学院的合作者。布莱克本拥有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双重国籍，但她的分子生物学基础是在剑桥学习期间奠定的。当时，她专门研究一种名叫Phi X 174的噬菌体。她的博士生导师是唯一两次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剑桥生物化学家弗雷德里克·桑格。

当谈到诺贝尔奖时，也许罗莎琳德·富兰克林应该被提及最多，尽管她没有戴那顶王冠。富兰克林出生在伦敦一个富裕的犹太知识分子家庭。他于1938年进入剑桥学习化学，属于纽汉姆学院。富兰克林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研究了煤和石墨的特殊性质，并因此获得了博士学位。1951年，她开始在伦敦大学国王学院研究X射线晶体衍射和DNA化学结构，但她和最初负责这项工作的威尔金斯之间存在误解:威尔金斯认为她是她的下属，而富兰克林认为她的工作是由物理学家兰德尔指派的，兰德尔是团队的首席经理。威尔金斯在一封私人信件中称富兰克林为“黑暗女士”，这表明两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僵硬。大约在1951年，英国和美国的几个实验室参与了遗传物质分子结构的研究。富兰克林在此期间做了一些重要的工作，包括1952年5月获得的一张B型DNA的X射线晶体衍射照片，后来被伯纳德称为“有史以来最美丽的X射线图像”。次年1月，威尔金斯在富兰克林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照片给了沃森。后者和克里克立即重启了几乎绝望的DNA双螺旋模型的构建。1962年，沃森、克里克和威尔金斯因发现了双螺旋DNA模型而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而富兰克林四年前去世了。

如今，剑桥大学大约一半的本科生是女性，研究生中女性的比例约为40%。还有许多著名的女教授、学者和经理。2003年，剑桥大学选出了历史上第一位全职女副校长(剑桥大学校长只是一个礼仪性的荣誉头衔，当时的校长是伊丽莎白二世的丈夫爱丁堡公爵)，以及人类学家艾莉森·理查德，她在2009年庆祝了自己进入剑桥大学800周年。根据2017年的数据，剑桥31所学院中有11所由女性领导，包括最古老的彼得学院，这是倒数第二所接受女性的剑桥学院。

白云和苍白的狗是不可预测的。那些竭尽全力阻止女性进入剑桥大学的顽固分子一定是在吹胡子瞪眼，感叹这个世界上人们的心并不古老。

《中国科学报》(2018-03-09，第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