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加分：深化高考改革的问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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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奖励计划不是简单的取消，而是改革。取消加分后，这些加分项目被纳入高校自主招生和综合素质评价改革，进一步引导学生重视个性和专业培养。

■我们的记者王志康

许多人都熟悉高考的加分。加分项目包括特殊体育类学生、中学生主题奥林匹克、科技竞赛、优秀省级学生、优秀思想政治品德等。不久前，教育部下发了《关于做好2018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统一取消这些高考奖励项目。

然而，与此同时，《奥赛罗》和科学技术竞赛仍然是名牌大学的“垫脚石”。许多大学最近宣布的独立招生政策表明，他们仍然青睐在竞赛、文学和艺术方面有特殊技能的学生。浙江省各高校开展的“三位一体”综合评估和招生工作也将为这些考生提供更大的优惠政策。

那么，为什么在高考中奖金计划被取消了呢？在教育部发布公告的背景下，为什么有些高校敢于“逆风作案”，还在自主招生和招生综合评估中提出奥赛罗等条件？这种“矛盾”对中国的大学招生制度意味着什么？

取消高考加分，注重公平和减负

说到这里，四年前就有迹象表明高考中令人鼓舞的分数被完全取消了。当时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和《教育部、国家民委、*部、国家体育总局、中国科协关于进一步降低和规范高考分数的意见》明确指出，从2015年1月1日起，体育专业和竞赛获奖学生不再在高考中获得全国分数。

“这是国家严格按照取消高考加分政策实施的改革。”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表示，今年所有高三学生都是在2015年9月入学的。

熊丙奇认为，取消高考加分的原因是基于两个考虑。

“一方面，是为了控制高考加分舞弊，促进高考公平。多年来，高考加分一直受到造假者的质疑，并成为公众舆论的焦点。教育当局也多次削减高考加分，但仍难以消除。完全取消也符合公众意见。”另一方面，熊丙奇说，这是为了治理“奖金教育”。所谓“奖励教育”是指一些学生为了获得奖励积分而去参加专门的培训课程，这使得额外的积分非常功利，增加了学生的负担。

对此，中国教育协会高中教育委员会副主席倪振民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如果一个国家想从事教育，它必须首先尽最大努力确保其公平性。教育部作为一项新政策，取消了高考奖励计划。我认为这更基于教育的公平性。”倪振民说，在当前家长希望孩子健康成长、减轻负担的情况下，新政策倾向于以公平为出发点、以减轻学生负担为坐标，满足人民的需求，使他们在不增加负担的情况下尽可能提高学习质量。

事实上，高考加分政策的制定是为了弥补高校招生制度的一些缺陷。某大学招生办公室主任张艺洋认为，这“原本是一个积极的因素，可以拓宽学生的视野，使他们有更多的追求和发展，而不仅仅是一个“产品”的模型。然而，在实施过程中，它“变了味”，不仅无休止地采用欺骗手段，而且逐渐形成了一种普遍的氛围，如“全国奥林匹克运动会”。

“公平自然受到影响，在很大程度上，它增加了学生的负担，最终将这一积极政策变成了一个实用指南。”张艺洋有点无助。

独立招生政策倾向这一事实并不矛盾。

既然高考加分政策的实施存在诸多弊端，为什么教育部只取消高考加分项目，却没有明确规定高校自主招生和“三位一体”综合评估招生？

事实上，目前的情况是，许多高校仍然使用它作为人才选拔的标准。例如，中国科学院大学自主招生的条件是: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计算机五大学科中获得一等奖以上的考生。另一个例子是浙江工业大学，该校规定普通学生参加“三位一体”考试的要求高于7A，而对特殊学生的要求则降至5A以上。

对此，张艺洋认为，两者其实并不矛盾。

“在90所大学的独立招生中，加分仍然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这意味着，只要你在学业上有优势，你仍然可以在自主招生过程中享受某些优惠政策，只是通过奖金计划进入大学的学生人数已经大大减少，总人数不超过5%”张艺洋说，这已经改变了各种比赛，从一个“全国性运动”到为真正感兴趣和有能力的人举办的少量比赛。

熊丙奇还说，这种“逆风犯罪”实际上只是为了让各种竞赛回归其价值。

“取消国家一级奥运会的获奖点是为了管理所有人的奥运会。因为如果你获得奥赛罗奖，你可以获得政策奖励积分，你可以进入任何大学或专业，即使你的专业与你的专业没什么关系。”熊丙奇说，因此，一些家长送孩子参加培训，事实上，他们只是想获得额外的分数，并不重视培养他们的孩子的兴趣。然而，大学的独立招生关注奥赛罗获奖学生，由大学来评估学生的专业是否符合其招生要求。

例如，如果一名学生在全国生物竞赛中获得二等奖，根据最初的奖金政策，他将获得额外的20分参加大学入学考试，这将被经济和管理专业的学生接受。高校自主招生由学校评估。如果学生申请经济和管理专业，学校可能不会批准竞争结果，将不得不进行面试，以确定学生是否真的对该领域有兴趣和专长。只有那些符合特定要求的学生才会被优先录取。

高校分权有利于双向选择。

关于《通知》取消高考奖励计划，以及许多高校仍倾向于招收在竞赛、文学、艺术等方面有特殊技能的学生。厦门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噎废食而规定取消或不取消高校自主招生，因为这些竞赛水平高，确实可以甄别和选拔出一些在某一学科有特长的学生，“权力下放给了高校，他们可以自己选择”。

事实上，一些高校在今年的自主招生中也取消了竞争、奖励和专利的优惠资格。例如，武汉大学。前几年，学校在自主招生条件中规定，在高中获得各种竞赛排名、发表论文和获得专利成果的学生有权获得优先录取资格。今年，这一方面被删除了。只有一些全国比赛的获胜者仍然享有免于笔试的特权。

“对教育部来说，取消这一指导原则不仅有助于消除高考加分可能带来的欺诈和不公平的负面影响，还将逐步扭转中小学教育的恶性竞争、学费过高等混乱现象。”郑表示，学生们不会像以前那样把奥赛罗看做功利主义者，而是会根据自己的兴趣逐渐发展自己的专业，根据自己的专业选择大学和专业。

此外，高考加分取消后，“对于具有学科专业、体育专业、艺术专业和综合素质发展的学生，高校并没有停止对他们的关注，而是通过自主招生和综合素质评价来录取和关注他们。”熊丙奇说。

例如，北京大学2018年招生简章显示，数学优秀班招收“对数学研究感兴趣的普通高中二年级学生”，并符合以下条件之一:在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全国总决赛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学生；在国内外数学专业相关学习和实践活动中具有特殊数学技能并取得优异成绩的人员。

“每所大学的发展趋势都不一样。有综合的、工程的、科学的、文科的和更多的艺术或体育特征。他们都希望招收适合自己的学生，即有特殊技能的学生。”倪振民说，从教育学的角度来看，人与生俱来就有学习优势。根据哈佛心理学家霍华德·加德纳的理论，人具有“多元智能”，即每个学生的学习优势都是独特的，不像工厂里的装配线产品。通过自主招生，他们也能更好地找到合适的目标学校。

建立多重标准需要进一步改革。

然而，目前我国高校自主招生仍与统一入学考试挂钩，自主招生只为部分学生提供优惠待遇。因此，它仍然被一些人理解为变相的高考加分，导致一些学生、家长和舆论以功利的态度对待自主招生，进而以功利的态度对待各种竞赛。

在张艺洋看来，这些奖金项目只是进入高校自主招生考试范围的一个门槛，或者只是一个参考因素，而不是决定性因素。因为学生的最终录取是通过综合评估决定的。除了关注自己的技能，他还会关注自己的心理状态、身体状态和学习状态。

"高考加分不是简单的取消，而是改革."熊丙奇表示，取消加分后，这些加分项目被纳入高校自主招生和综合素质评价招生改革，“进一步引导学生重视个性和专业的培养，在新一轮高考改革中加大自主招生和综合素质评价招生的改革力度”

张艺洋认为，目前的高校招生制度仍然以总分为主，所以每个人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夺分数。“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建立多种录取标准，或者在一定范围内尝试其他形式的录取。”

对此，熊丙奇说得更清楚了。他呼吁为学生提供更多选择，并在学生和学校之间建立双向选择机制。“高考结果公布后，自主招生的大学可以申请结果。符合要求的学生可以独立申请一所以上的大学。大学可以根据高考、大学面试、中学专业和中学综合素质的结果来评估和录取学生。学生在做出选择之前，可以从不止一所大学获得录取通知书。”因此，可以建立多元评价体系，改变特殊学生自主招生是一种低分数优先录取的社会观念，使特殊人才成为评价学生的“一块钱”。

“由于有统一的高考分数作为依据，学生和学校可以两者都选择。只要公开更多的信息，这种录取方式的公平和公正就能得到充分保证。”熊丙奇说，90所高校的5%的名额应该首先作为试点，等高校成熟后，可以增加数量。这将推动高考录取制度的深化改革。基础教育将从千年一校走向多元个性化办学，促进学生个性和兴趣的发展。

《中国科学报》(2018-04-03第五版《大学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