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美国植物学家雷文：中国，科技改革在路上

美国植物学家彼得·雷文(彼得·瑞文)是科学界的大人物。

从美国密苏里植物园主任到美国国家科学院秘书长、美国总统科学技术顾问委员会成员、美国科学促进协会主席、来自20多个国家的科学院院士，再到联合国“国际环境领导奖章”和日本天皇颁发的“国际生物学奖”，瑞文在一个地方获得了荣誉。

然而，出生在上海的瑞文对中国有着特殊的感情。为了100多次推动中国的植物学研究和科学考察，瑞文还担任编委会主席，编辑出版了《中国植物志》英文修订版。今年9月，历时25年的《世界上最大的植物志》正式出版，共有25卷正文和24卷图版。

面对中国科技*的改革，这位77岁的“中国通”也向《科学新闻》记者提出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科学新闻:你曾是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总统科技咨询委员会的成员。现在中国正在逐步深化科技*改革。你对中国的科技体系有什么建议？

瑞文:中国应该加强整体协调，建立一个由最高领导层直接领导的科技咨询团队。我不是在赞扬美国总统科技咨询委员会的运作机制。然而，中国要想取得最好的科技成果，就需要加强整体规划和协调。

目前，中国*虽然在各部委和研究人员身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但他们总是试图将自己的项目最大化，这不利于整个国家的发展。因此，不管中国的资本和人才储备有多大，首先要考虑的是中国想做什么以及如何做。国家要分清主次矛盾，协调资金投入。

另一点是制度。大多数国家科学院是荣誉性的，承认院士对国家的贡献。中国科学院拥有大量的植物、物理等运行机构。然而，在美国国家科学院，我们没有任何机构，只有类似机构的研究局。

国家科学院、工程学院和医学研究所将通过国家研究委员会在*感兴趣的领域开展科学研究。例如，当艾滋病第一次出现时，我们就开始研究它，并仔细监测了25年。因此，科研部门会对各个研究领域提出很好的建议。英国皇家学会也是如此。

科学新闻:你认为中国未来科学研究的主要焦点应该是什么？

瑞文:中国实际上没有很多选择。你必须控制空气污染、水污染、温室气体、农业、可持续生产力和医药。其中，我认为中国记录其生物多样性是非常重要的。

据我估计，除了细菌，中国目前大约有100万种，但只鉴定出大约20万种。这些有机体的存在使社会能够持续发展和运作。因此，了解物种和物种之间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这些知识将有助于中国的可持续发展。不幸的是，这在国家一级没有得到认真对待。

事实上，中国现在有很多选择，是做科学研究，还是做工程研究或医学研究？然而，中国面临的问题是缺乏整体规划。诚然，每个人都可以申请自己的计划，并获得大量的财政支持，但这些计划更符合国家的核心目标。

科学新闻:中国将在计划生育中引入“独生子女”政策。你认为计划生育制度与资源和环境的关系如何？

瑞文:中国希望放开计划生育制度，让更多的年轻人支持经济发展。但事实上地球上没有地方，即使中国获得了世界的资源，也是不够的。

现在世界人口每天净增20万，到本世纪末，世界人口将达到110亿。人类消费已经超过了地球产量的150%。额外的金额来自哪里？我们有近10亿人营养不良，随时可能有1亿人死亡。因此，我们必须加倍努力，确保资源的可持续发展。然而，如果我们想要实现可持续和稳定的发展，我们就不能再让人口激增。地球的容量已经达到极限。

科学新闻:你认为在当前的粮食危机下，各国应该如何最大限度地解决这个问题？

瑞文:食品生产中最大的问题是人们渴望找到解决食品生产的方法。要么他们急于让农民种植有机食品，要么他们推广转基因食品作为最终解决方案。这些都是错误的，没有单一的解决方案，许多不同的解决方案必须在不同的情况下使用。

所以我的第二点是，我们必须充分利用现有的农业用地。人们不应该错过简单的耕作制度。我们现在必须养活72亿人。因此，有人说工业化农业不好，但我认为只要用在正确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好。只有以最大效率实现可持续的粮食生产，我们才能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护可持续的环境发展。

因此，中国农业部三年前提出，中国不能再以可持续的方式为所有人提供足够的粮食，必须在其他国家租赁或购买耕地。然而，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满足自己的粮食需求，这种想法注定要失败。我们必须想出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科学新闻:你认为转基因食品是解决食品危机的最终方案吗？

瑞文:我认为中国在污染控制上投入了很多，但是对农业关注不够。中国现在的一个主要问题是人们对转基因食品的抵制。但在我看来，这种抵制是不合理的。没有科学证据表明转基因食品是危险的。

就像我们如何证明温室效应一样？世界上所有的科学院都认为全球温度确实在上升，99.9%的大气化学家承认这一点。但是当涉及到转基因食品时，即使所有的学术机构都认为它是安全的，人们也只会盯着那些由“逆向论者”写的文章。

转基因植物实际上将一个基因放在另一个地方，就像重现一段音乐一样。但是如果你在作物生长时喷洒，它会导致作物产生抗药性，变成杂草。这不是转基因作物的问题，而是你使用的农业系统和种植过程中的农业团结的问题。如果采用这种耕作制度，任何一种作物都会有这样的问题。

然而，转基因食品并不是问题的最终解决方案。这只是改善植物特性的一种方法。但是如果这种方法能帮助我们解决全球粮食危机，那么放弃它是很可惜的。

科学新闻:你认为植物研究在未来会如何发展？

瑞文:我认为在建立全球可持续发展时，我们必须尽可能保持世界的多样性，保护个体物种、遗传多样性和种群。

当我在中国演讲时，有人问我一个物种会对我们生活的世界产生什么影响。我妻子给了一个很好的答案。

她说，在汉语中，一个汉字对整个汉语有什么影响？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写这个单词，你就不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如果我们现在不拯救这些物种，它们在未来将不复存在。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整个世界已经超出了其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因此我们周围的物种正在加倍消失。在未来，我们将很难继续保持和谐的社会发展或享受自然福利。然而，我们仍然需要继续努力。然而，从长远来看，如何控制世界人口和提高科技水平需要所有国家的共同努力。■(原标题:中国，科技改革之路)

科学新闻(科学新闻，2013年第12期高端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