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益院士：院士要干一辈子是种错觉

12月3日，退休院士秦博一在北京石景山的家中接受了采访。《新京报》记者王树坤摄

秦博一药理学家，中国工程院高级院士，原研究员，军事医学科学院院长。

“院士退休”听起来不是一个奇怪的词。但迄今为止，在中国科学院两院的院士中，只有秦博一被允许退休。九年前，当他70多岁的时候，他从军医学院辞职，并保留了院士的头衔。从那以后，我独自走遍了全国，我没有忘记就社会问题发表意见。

最近，*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改革院士选拔和管理制度，实行院士退休和退出制度。一些院士对秦博一表示钦佩。这一切又使人们把目光转向秦博一。

"即使我不承认，退休也是一种反常现象。"

《新京报》:那时候退休的想法是突然的，还是酝酿了很长时间？

秦博一:根据军规，我可以在65岁退休。但是当我大约60岁的时候，我考虑了退休后的安排。60岁后，我开始选择和培养接班人。

北京新闻:当你真正退休时，你已经70多岁了。是因为在评判院士方面的延迟吗？

秦博一:1994年，我成为中国工程院第一位院士。那时，我62岁，是第一批院士中的年轻人。许多评价院士的老教授没有退休。我不宜立即退休。直到2004年，当我72岁的时候，我才正式向组织提交我的想法。

北京新闻:退休过程顺利吗？你遇到过任何阻力吗？

秦博一:军事医学科学院非常了解我。向总局报告不容易处理，所以以前没有先例。看了所有的文件，我没有说院士可以在什么年龄从他们的单位退休，我也没有说院士不能退休。这个项目怎么样？谁会同意？最后，他从总局向*军事委员会报告。第二年获得批准。

我想我可以退休，因为我想退休，我很有决心，我有各级领导的理解。

新京报:你有没有因为院士的评价而想过不要完全退出？

秦伯夷:我认为院士只是一个荣誉称号，对他晚年的安排没有影响。后来，出于某种原因，院士们自己、他们的单位和社会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终身荣誉意味着终身工作和终生工作。但我没有这样的“幻觉”。

北京新闻:那时你周围的人对你有什么看法？

秦博一:单位里的人都很了解。单位外的人对我有其他的解释。但是我不介意。我一生都在做事情。老实说，我不太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最终，大多数人还是能接受我。

北京新闻:你同意吗？

秦博一:是的，但是他们会问，你退休后会损失多少？我说我不数也不在乎。

北京新闻:你认为你是学术界的“异类”吗？

秦博一:总的来说，我不认为我有什么不同。然而，对于院士的退休，即使我不承认，我也是不同的。

“院士头衔助声音”

北京新闻:当你退休的时候，你会感到失落吗？

秦博一:没有损失。我已经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例如，这些书我已经积累了40年。自从“*”以来，它们就被收集起来了，现在已经有成千上万册了，这样当我年老退休的时候，我就可以慢慢地阅读它们了。

此外，我没有退休院士的称号。我从军医学院退休了。

北京新闻:退休后，你走遍了中国的名胜古迹，并写了两本游记。这是你之前计划的吗？

秦伯夷:大规模的旅游不是，而是慢慢积累起来的。然而，我一直在散步，看看社会是怎么想的。

新京报:你后来也去了大学或者在学术会议上发表了演讲？

秦博一:这些不是我的主营业务。我现在更关心国家大事和政策。我的朋友来看我，总结了两句话:别人害怕退休后无事可做，但你害怕在退休前不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

北京新闻:你认为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秦博一:我是一个自封的*作家。我经常在*和公众之间交流，反映公众的愿望。

新京报:院士头衔对你的声音有帮助吗？

秦博一:带来了积极的影响。我们更相信我们所说的。即使它是尖锐的，我们也能倾听它并接受它。

北京新闻:你对未来的生活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和计划吗？

秦伯夷:90岁以前，他主要从事写作。从明年开始，计划花三年时间写一些我们这一代人已经看到和思考过的问题。

新京报:你希望其他人也能像你一样退休吗？

秦博一:这是最好的，但很难做到。我们这一代科学家一直坚持为国家的需要做一件事。除了研究，许多人没有其他兴趣或爱好。我认为许多科学家遭受痛苦是因为他们内心的孤独。

"工作永远不会太迟，年轻人做什么？"

新京报: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院士要有退休和退出机制。你认为这个话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秦博一:随着社会形势越来越复杂，两院都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出现了一些丑闻。是时候重新调整内部关系了。

最近的原因是农业劳动党提议改善两院院士的选举制度。**三中全会提到这一点有其必然性和驱动因素。

《新京报》:有人建议，中国科学院两院院士应该全面裁减，不再任职若干年。你怎么想呢?

秦博一:一刀切不利于成熟的院士晚年。例如，达尔文和李时珍都在他们生命的最后取得了最辉煌的成就。然而，就目前而言，院士荣誉并没有设定年龄限制，他们也没有。至少对非院士科学家是不公平的，因为不是所有做出巨大贡献的人都被评为院士。

北京新闻:有些人不愿意退休。

秦伯夷:过去，教育要求我们每天生活和工作，保持健康和年老。我一直否认这个价值。这就是人才短缺时的想法。现在年轻人找不到工作。你的老人活到老，工作到老。年轻人做什么？

新京报:是不是和这位院士带来的荣誉和利益有关，有些人不愿意退休？

秦伯夷:荣誉是最重要的。我认为好处也不小。一些学者有几个职位。这并非全是白干，许多人都是高薪聘用的。然而，一个真正的科学研究工作者，如果他自己的研究做得足够好，以至于花掉他一生的精力，忘记吃饭和睡觉，日夜工作，他怎么能做兼职呢？

在获得第一个诺贝尔奖后，居里夫人获得了许多头衔，一口气辞职了106个。她说，如果科学家被这些事情缠住，他们就无法在科学上取得进步。已故院士王选说，当科学家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时，他的研究生涯就结束了。

"院士选拔形式严格，存在许多漏洞."

新京报:近年来，学术造假和剽窃被院士候选人反复报道。你怎么想呢?

秦伯夷:总的来说，不正之风不仅是学术界的问题，也是全社会的问题。它需要整个国家的反映。我们的教育更多的是物质的而不是精神的。在政治文化和经济文化的影响下，没有多少纯粹的学术知识分子。

北京新闻:你认为两院院士的选拔制度如何？

秦博一:院士选拔严格，漏洞很多。例如，选择是非常严格的。材料被公开，任何人都可以投诉，甚至匿名投诉。有实质性内容，也要调查。

但是也有公关活动。难道公关要遭殃，因为竞争太激烈，隔行如隔山，不知道你没有公关，不知道如何选择你？现在会有一些单位组织特别小组来进行公共关系。

新京报:目前的选拔制度也涉及行政力量。如果只选择院士会更好吗？

秦博一:单独选院士也有缺点。院士也有人类的弱点。被同龄人选择更好，但不可避免的是一边倒。同行业的朋友和姻亲。大多数中国同事今天会为我说话，明天我会为你说话。

北京新闻:目前，什么是最适合选择院士的制度？

秦博一:中国科协主席韩启德院士说，对科学家成就的评价取决于学术界。本单位同事认可，专业领域认可，就行了，唤起群众对国家的关注是没有必要的。此外，被挑选的人还必须有自己独立的人格，真正的洞察力，不能带着私心。

名词解释

院士的退休和退出制度是什么？

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改革院士制度:“改革院士选拔管理制度，优化学科布局，提高中青年人才比例，实行院士退休和退出制度。”

但是院士们将如何退休呢？条件和程序是什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具体的规定。

一般来说，院士退休是指退出工作岗位，不再担任相关职务，但并不意味着取消院士荣誉称号。

退出是指不再拥有院士荣誉称号。目前，回避制度只在院士犯重大错误或学术腐败时实施。(秦博一:院士工作一辈子是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