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剑林：沉痛悼念我的导师严东生先生

■史建林

我记得两年前在告别孙先生的追悼会上，你已经很虚弱了，坐在轮椅上，用颤抖而微弱的声音向陪伴你一生的亲人告别:“琵琶，请放心去那边等我！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虽然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站在两个车厢里的年轻一代悲痛欲绝，久久不能忘怀。在过去的两年里，你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瘦，大部分时间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握着你瘦骨嶙峋的手，来看你的人都很难过，都暗暗期待你逐渐康复。然而，严先生，今天你平静地离开了我们。虽然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我的眼睛仍然湿润模糊，我忍不住。他的喉咙就像一团异物，尽管有几千个字，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慢慢冷静下来，回想33年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也就是我，来到了当时在国内外都很有名的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该研究所的“严冬生”声誉。攻读硕士学位后，我通过了你的博士学位。根据您的意见，我的研究方向已经从快速离子导体转向超细氧化锆粉末的制备和烧结。当时，你还是中国科学院的首席院长，你还担任过其他各种学术和非学术职务。然而，即便如此，当你知道我对陶瓷粉末的凝聚和烧结有所了解时，你还是从中日两国当局的隔阂中抽出时间，请我在回到研究所后讨论一些学术问题。我的博士论文完成后，你们将会通读这篇论文，仔细的指导和检查，并推荐给当时的领导和其他相关研究者。

毕业后，我按照你的安排，来到你单位建立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当时也叫开放实验室)工作。我是重点实验室的第一批正式员工。在这里，我继续对氧化锆粉末团聚、晶粒生长、微观结构发展和烧结致密化等问题进行研究。在此期间，你是中国科学院特邀顾问，你仍然很忙。为了科学院和硅酸盐研究所的工作，为了学科的规划，为了项目的组织和国际合作的发展，你们奉献了你们的心和关心。但是，你们也没有忘记关心和推动重点实验室基础研究的发展，所以在我从事陶瓷固相烧结理论研究时，你们继续给予指导，一起讨论相关的理论问题。我提交给你的那篇学术论文，尽管你的时间很紧，你还是很仔细地读了一遍，一字一句地仔细修改。你严谨的学术风格、对问题的深入思考和优秀的英语水平让我深深地敬佩学生，并为我树立了永远学习的榜样。

后来，作为材料和化学领域的前辈，你敏锐地意识到纳米技术在世界上的崛起，所以你和一所大学的科学家共同发起了我国纳米材料和纳米结构的研究，组织并实施了我国第一个纳米技术攀登计划，我有幸成为青年研究骨干之一。

到20世纪90年代末，你已经80岁了。是你亲自发起并安排了我所对介孔材料的基础研究。作为负责人，我带领几名年轻学生开始了新的研究方向。应该说，我们在介孔复合结构的多相催化材料、药物控释和介孔二氧化硅纳米粒子的靶向传输等领域取得了一些科研成果，并产生了一定的国际影响。这也是你那一年安排、指导和鼓励的结果。

严先生，你的一生跨越了北洋军阀、民国和新中国。你们目睹并经历了我们国家过去所有的动荡和变化，以及过去30年的巨大崛起。作为新中国成立以来重返工作岗位的老一代科学家，你们在我国的科学技术发展中，特别是在化学和材料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70岁高龄的您执着追求科学事业，领导研究所乃至全国的结构陶瓷研究，在80岁以上的研究所部署新的基础研究方向，90岁高龄领导我所人造水晶的研究和国际合作。然而，与这些相比，作为你的学生，我更为你的高尚人格魅力、模范道德榜样、严肃严谨的学术风范、平和谦虚的生活方式以及不与他人竞争的生活态度所折服和影响。你从不奉承世界，从不在高层次上责骂人，平等友好地对待同事和学生。你领导了如此多的研究项目，但最终你的名字要么没有出现在获奖名单上，要么是最后一名。颜老师，您高尚的人格和对事业的执着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我会珍惜并记住它，把它当作一生的财富。

颜先生，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常常回想起刚从医生办公室毕业时，听你认真教导我，毕业后应该留在中国为国家工作。记得你把《自然与科学》的相关文章转给我们参考。回想一下当我取得一点学术成就时，你对我的赞扬和鼓励。我记得在我短暂的德国之行中读到你对我的信的回复时我的兴奋。我记得在我担任硅酸盐研究所所长和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期间，你们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我还记得在你的八十和九十周年纪念日，你的声音、微笑和外表，还有莱达幽默的感谢信:才八十岁，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我仍然记得，尽管我们一直在努力学习，但我们仍然有辜负你们的殷切希望，让学生们不辜负你们的长期期望和宽容。

颜老师，让我再叫你一次老师！你是我一生的导师，学术导师，甚至人生导师。

(作者是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科学日报》(专题，第5版，2016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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