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仁东去世一周年：给南仁东的五封信

编者按

9月15日，天文学家、原FAST项目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南逝世一周年。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曾经和南人东朝夕相处、并肩战斗的年轻一代、同事和密友，以书信的形式记录下他们想对“老南”说的话。

与优秀的科学研究相比，科学家的笔法一般是简单、直接和未经雕琢的。然而，他们在字里行间表现出的刚柔相济是如此感人。

■我们的记者丁佳

FAST调试小组副组长甘恒谦:

2018年9月14日，北京上空阴云密布。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贵州大武堂洼地还不确定。在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天气，一些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你不刻意去想，去年发生的一些事情似乎并没有发生。我希望这真的没有发生。南老师，我知道你的声音不好，你也知道我的听力不好，那么这次，我说你听着。

过去的一年是全面推进FAST调试工作的一年，也是我在大吴驻扎时间最长的一年。FAST团队的大多数成员都处于这种状态，因此已经取得了许多阶段性成果。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都经常旅行的原因。你担心的事情在过去的一年里没有发生。我承认偶尔有，但强度和持续时间明显减少或减少。

FAST调试工作受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干扰，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如果你看看你还没有抓到什么，仍然有很多问题。现在想一想，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在FAST构建阶段有序完成的。只有到那时，我才发现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学习。

调试工作已推进到此节点。我现在最想听到的是你的评论，哪怕只有一句话。或者我只是想念你的声音。

过去，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告诉我要听。我今天所说的数据量可能超过1KB。你一定也有很多话要对我们说。我不知道在FAST从太空接收的5PB数据中是否会有你通常的声音。如果有，我们绝对不会错过。

快速调试组高级工程师杨庆戈:

南先生，时间过得真快。你已经离开我们一年了。今年，我经常想起你。

我偶尔会想起你在办公室问我生病的情景。我也会想起我们在公共汽车上的相遇。你看着我手术后的伤疤，关切地看着我。

在过去的一年里，作为FAST调试团队的一员，我担任了6份合同的甲方联系人，工作比较紧张。在FAST模块对接平台护栏的施工过程中，由于需要人工升降护栏，制造精度较高，虽然厂家尽了最大努力，但仍不能满足要求。当时，我也认为这差不多够了。

然而，我能在我的脑海中看到你和我们一起研究计划、建立基础和安装设备的情况。你严谨、细心并不断进步。无论大小，你都不会放过任何细节。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不应该放松。我应该和工厂人员一起积极分析原因，找到解决办法，并严格检查每一个细节。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设备终于达到了要求。

快速反射镜中心孔的封堵技术和反射镜节点板的检查维护技术需要满足快速观察维护的要求，现有的技术方法难以满足要求。然而，当我想到和你一起解决技术问题的过程时，我有信心。与同事和合作伙伴一起，我们利用头脑风暴来探索想法，设计许多可行的技术解决方案，并进行优化...

南老师，在我心里，你还没有离开。你对我们的关心一直都很热情。您卓越、创新、勤奋和严谨的精神一直伴随着我们，激励着我们将FAST做得更好。

林晃，FAST调试团队成员: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的九月。去年的今天，我记得那天起得很早。突然我在微信群里看到了新闻。那时，我的第一感觉是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虽然你在后期很少因为身体原因来现场，但我的想法总是认为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许多事情不会因为自己的感知而改变，慢慢地看到每个人发出的信息。你真的永远离开了我们，这是真的。

向朋友介绍FAST时，总是有必要讲述你的故事。我想让每个人都认识一个真正的、善良的、简单的科学家，一个对名利漠不关心的人，一个幽默的老人。每当我看到关于你的电影和电视资料，你是如此和蔼可亲，总是让我想起跟随你的那些小事。

我问自己，你离开我们了吗？不，你从未离开，你的记忆还在，你的精神还在，你一直活在我们心中，你的灵魂一直活在FAST的每个角落。

离开大城市，离开他们的家人和亲戚，在山野呆上很长时间，如果有人问他们是否感到难过，他们当然会问。思乡和思念亲人也一直存在。但是我们认为这是值得的，值得为此献出我们的青春。

每当我们遇到困难，我们都会仰望星空，想想你的努力和艰辛，想想你对知识的执着追求，没有什么障碍或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南老师，你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但现在FAST的建设完成了，你就走了。快速就像你的孩子。现在这个孩子需要被保护。我们需要我们这一代人继续努力工作，早日取得成就，以安慰你们在天堂的精神。

广阔的星空，现在只剩下你的背影。我相信宇宙中一定有一颗最亮的星。一定是你点燃了我们的希望，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你从未离开，一直陪伴着我们的心。

快速调试小组成员郑云勇:

南老师，你已经离开我们一年了。我没有千言万语来表达我对你的思念，我只会告诉你FAST工作的一小部分。

我记得在一个炎热的下午，当刚刚调试好的多波束和下层平台同时运行时，会发出警报。这是望远镜调试的关键时期，晚上有一个观察计划，这让我和我的同事很担心。在征求领导的指示后，我们把30吨重的进料舱从140多米高的焦平面降到入口平台，把工具、自制的测试电线和备用电缆带进舱里。

每个人一进来，他们就不由自主地说:“哦，这里太热了，打开风扇！”然而，直径为13米的进料舱被设计成三个相对封闭的隔间。隔间相对封闭，风扇的噪音使得彼此很难沟通。因此，我们必须关掉风扇才能工作。在烈日下，饲料舱的温度直线上升。不到一刻钟，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不一会儿，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尽管如此，调查仍在紧张地进行。

到吃饭的时候，麻烦还没有消除。有些人建议出去凉快几分钟，然后再继续工作。然而，随着夜幕慢慢降临，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在天黑后升级船舱会有一定的安全风险，所以没有人离开船舱，而是在短暂的讨论后继续调查。

夜晚如期而至。小屋亮着灯，白天躲在草丛中的飞蛾和蚊子跟着灯，像气流一样飞进来。我们和蚊子扭打了几圈，直到夜里两点钟。在检查了所有的工作后，我们得出结论，这可能是一个软件问题。第二天，对软件进行了检查，发现两者之间确实存在逻辑问题，最终问题得到了解决。

尽管我在烤箱般的小屋里呆了七八个小时，我的一些同事中暑了，但我们都没有抱怨。南先生，那一刻我明白了，这就是我们快餐业人的精神和您留给我们的财富。年轻人，他们不辜负好时光，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为世界各地的成功做出自己的贡献。

FAST工程副经理，

张树新，工程办公室主任:

南老师，前几天我又去了你的办公室，因为我需要找一些资料。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时间和空间似乎出了问题。

房间和你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有一个红色的小沙发，一个黄色的旧微波炉，墙上有一张我们FAST的照片，还有一张“*无线电频率划分图”。

当时我有点困惑。我怎么觉得你从未离开过我们？我想你只是在出差。我一直以为你会回来，回到我们*的办公室，回到我们的大窝。我认为**也是这样想的。一年后，他们保留了这个小房间，并且总是认为你会在周六和周日回来加班。一年后，我经常听到贵州的工人和村民在现场谈论你，好像回过头来，我可以看到你穿着工作服背着手走过来。

南先生，您不仅是我们的老师，也是我们每个会员的父亲和兄弟。你把一生都献给了这个项目，让我们大家庭的每一个成员心碎。

一年过去了，工作仍然像往常一样忙碌，但我经常感到深夜写作的冲动。但是当我开始写作时，我觉得有很多不同的东西，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过去的两天里，过去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涌上我的心头，但我知道如果你这样了解我，你一定会给我一顿臭骂，告诉我要向前看，做些有用的事情，对吗？

我会的，南先生，我会训练我们的年轻人，好好管理我们的望远镜，以免让你担心。

下次我去你的办公室时，我会告诉你，我们整个团队都在向前看，做着有益的事情。

中国科学新闻(2018-09-17，第一版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