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教授葛剑雄：高校去行政级别暂无条件

昨天，葛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北京时报记者周敏摄

在每年的“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教授葛以其犀利的言辞成为媒体热议的人物。

昨天，他接受了《北京时报》记者的专访，就“十三五”规划、高考改革、高校反腐、学习区住房等热点教育问题发表了看法。当谈到高校已经成为腐败最严重的地区时，他直言不讳地说:“高校绝对不是腐败最严重的地区。说没有数据基础或比较是不负责任的。”

□性格

我是在早上8: 55遇见葛局长的。在北京会议中心的电梯里，离他的下一次采访还有5分钟。尽管葛已经70岁了，但他仍然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向记者清楚地解释采访安排和他的“困难”。

在每年的两会期间，葛都是一个重要的话题人物，也会被许多媒体视为嘉宾。虽然他不断轮换，但他并不觉得累，因为在他看来，“发言也是CPPCC成员履行职责的方式”。

在大约一个小时的采访中，他不断接听媒体记者的预约电话，并告诉他们，为了不影响他履行职责，除了已经同意的采访之外，他不会接受任何其他采访。

自2008年成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以来，葛对其八年参与和讨论国家事务的经历深有感触。他告诉记者，这些年来，人们对CPPCC成员的要求越来越高。以前，有些*不想发言，有些人提出建议。在他看来，多年来，CPPCC也一直比较务实。例如，今年它提出的建议不比任何人多，谁是"建议之王"，必须更加注重实际效果。

但是，作为一个敢于说话、会说话的政协委员，葛·也说过，“说话确实是履行职责的方式”。然而，“不当讨论”是有区别的，它需要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特定的人，而不是针对每个人。

虽然采访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葛对履行职责是认真的。他多次向记者强调，“我是教育领域的另一个。主要的提议和建议都与教育有关。也希望我们的教育能够更加平衡，真正服务于民生的需要。”

对话

> >论高考改革

我不同意把高考作为教育改革的突破口。

《北京时报》:自从教育部宣布高考制度改革方案以来，您一直对高考改革方案表示不满。这还是态度吗？

葛::是的，我还是不满意。我一直不赞成把高考改革作为教育改革的突破口，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高考改革上，这说明我们的观念还没有转变。高考前后教育应该适当分流。只有这样，高考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当前的高考改革发生了什么变化？外语可以测试两次。初衷是好的，但是在高考的巨大压力下，没有人会只参加一次考试就想拿一次最高分，所以这无异于给学生增加负担。综合质量评价也不错。问题是在缺乏社会诚信的情况下如何评价它。如何量化评价指标？这根本不会发生。例如，道德和社区服务很难量化和比较。

我自己也是一名中学老师，所以我知道当写评论时，你不能写不好的词。例如，如果我写道我希望你将来注意加强集体观念，别人会认为这个人自私，所以我以后不敢写这些充满希望的话。现在综合素质评价被作为录取的参考。如果老师不敢写好，家长们会尽力与老师竞争。一些学校比其他学校写更多的形容词。大学如何引用它们？只有“无私”的学生才能被大学录取，这是真的吗？

> >论高校腐败

说“高校腐败严重”是不负责任的

《京华时报》:前年，中国人民大学招生办主任蔡因涉嫌腐败被捕，引起了轩然大波。去年，教育部宣布在很短的时间内又处理了两起高校腐败案件，涉及教育部直属的几所高校的主要领导。因此，一些人认为高校已经成为“腐败最严重的地区”。你怎么想呢?

葛::大学确实有腐败。任何权力不受限制的地方都容易腐败，大学也不例外。但是大学绝对不是腐败最严重的地区。为什么？因为如果你想说“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你必须比较它们并有一个数字基础。这个国家有2000多所学院和大学。有多少是腐败的？与说高校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相比，这又如何呢？如此直接地说是不负责任的。

有些人认为高校是象牙塔，所有的高校都需要腐败，这很奇怪。但事实上，它不是。学院和大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是象牙塔。他们是社会的一部分，没有特权。只要权力不受监督，就会有腐败。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然而，对高校腐败现象的认识是不能扩大的。腐败不是学术不端，而是利用权力和地位为自己谋取利益。

之前，有传言说复旦大学有十几个人接受了采访，报告箱爆炸了。我可以说这些都是谣言。所有被采访的人都很好。*检查组第二次通知确认了我们的一些整改措施。教育部应该及时拒绝这些虚假消息。

> >谈高校去行政化

没有必要取消高校的行政级别

《北京时报》:如何看待大学去行政化？

葛::这里必须明确的是，管理不好，但管理是必要的。管理和教学是两个概念。优秀的教师不一定是优秀的经理。去行政化不一定没有行政化。现在的问题是，管理者拥有太多的权力，他们对任何事情都有最终决定权。

要解决这个问题，具体的提法是“创造条件，逐步取消高校的行政级别”。我们现在有这样的条件吗？远非如此。因为离开了行政级别，高校将无法搬迁。

> >谈论提案

“十三五”计划中教育经费的比例应该提高

《北京时报》:今年你有什么提议？

葛::我去年问，在“十三五”期间，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能否再提高一个百分点，主要是义务教育，今年我还会问。去年，教育部表示将积极争取实现这一目标。“十三五”期间，教育经费肯定会增加，但我认为最好有一个指标。但是，开始时要花两到五年的时间才能筹集到4%的资金，而且民生方面的资金也非常紧张。我明白这一点，这肯定需要时间。

《北京时报》:这个提议会不会涉及到“十三五”规划中对教育的关注？

葛:内容应该涵盖一切，不一定是提案的形式，但也有建议或声明。例如，农村地区的义务教育和从老到少的贫困教师的待遇是仅靠原则无法解决的问题。需要具体的政策。

例如，每个人都密切关注高考改革，但他们对职业教育的发展漠不关心，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事实上，教育部应该进行定量分析，例如，找出每年有多少学生因为高考制度不合理而失去入学机会，而不是把高考失败归咎于不合理的制度。

另一个例子是向应用技术大学的过渡，这遭到了许多大学的抵制。事实上，中学阶段的许多考试和选修课程大大增加了成本。因此，我一直说高考改革方案没有认真听取公众意见，没有做好调查研究，没有听取专家和老师的意见。中国的根本问题不仅仅是高考，而是整个教育体系。因此，不一定能写进十三五计划，但要有具体措施。

> >谈论择校热

共享学区资源缓解失衡

《北京时报》:前几天，教育部下发了2016年城市义务教育入学通知，首次提出在择校呼声较高的地方逐步推进多校制，引起了热烈讨论。许多人认为，这一举措将缓解学校的热选择，并冷却学区的住房。你怎么想呢?

葛:学区住宅本身不应该变形。教育部早就应该采取措施了。对普通家庭来说，数百万美元的住房是多么沉重的负担。近年来，我一直关注义务教育的平衡。要做到平衡，就必须在城市和农村、地区之间以及同一城市不同地区之间保持平衡。以前，我曾经提出过一个建议，就是把学区分成几个区，在学区内共享教育资源，比如游泳池、体育馆等。，必要时向公众开放，并让超级教师在学区内流动等。

选择一所学校本身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不选择学校，你将享受同样的教育资源。人们肯定会计算它。渐渐地，择校热将会降温。

《京华时报》记者张小格(原题:全国委员会委员建议“十三五”教育经费比例提高1%:葛:高校暂无条件上行政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