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因不明的慢性肾病已成全球性问题

我们生病了，但我们仍然要挣钱养家。

资料来源:教育署KASHI

在印度南部的安得拉邦，一小群村民在一座低矮的混凝土校舍前等待。早晨的空气很清新，男人和女人都穿着浅色的披肩和毛衣。每个人都拿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他们的病历，另一个装着一个装着尿液的透明塑料容器。他们排队等候坐在两张大木桌旁的四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去看医生。

一位名叫斯里尼瓦斯·拉奥的研究员坐在第一张桌子旁。“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下一个胖男人。“德凯萨瓦·拉奥。”那人回答并交出了病历。饶一边翻看记录，一边记下了细节。"他的肾脏一点功能都没有。"饶指出:“两个肾都是这样的。”

45岁的凯萨瓦·拉奥(Kesava Rao)患有病因不明的慢性肾脏疾病(CKDu)，依靠透析生存。"我每周都做透析，整个月都是如此."他说话轻声细语，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凯萨瓦·拉奥一生都在建筑工地或椰子农场工作，过着健康的生活。他几乎从未看过医生，直到发烧迫使他进行检查并得到当前的诊断。在肾衰竭之前，他没有糖尿病或高血压，这是世界上慢性肾病的两个主要原因。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数其他村民没有患这两种疾病。所有患有慢性肾脏疾病的患者都在等待接受免费的肌酐血液检测，并提供尿液和血液样本进行研究。肌酐是一种代谢物，也是肾功能的“替代物”。

当地医生和媒体认为这个地方是CKDu流行病的中心。这里没有严格的发病数据，但一项未发表的研究表明，在这个以稻米、腰果和椰子闻名的农业区，该疾病影响了15% ~ 18%的人口。这项研究是由加纳泰拉南附近城市海得拉巴的尼扎姆医学科学研究所的肾脏学家甘加达尔·塔杜里进行的。慢性肾脏病在城市地区的老年人中更为常见，与此相比，慢性肾脏病似乎是一种影响农场工人的农村疾病，其中大多数是30-50岁的男性。"这是弱势群体中的一个问题。"塔杜里说。

其他国家也出现了一系列类似疾病的爆发。这表明它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的问题。斯里兰卡的一些水稻种植区有自己的流行病，这种疾病在墨西哥和中美洲的产糖区也很猖獗。埃及也报道了这种疾病。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彭博公共卫生学院的流行病学家弗吉尼亚·韦弗说，几乎在任何地方，发病率数据都是稀缺和模糊的，但“它引起了极大的关注”。“这是一种死亡率很高的疾病。本应工作和养家的人正在死去。这很奇怪。”

很难察觉

CKDu之所以如此致命，部分是因为它很难被发现。“这是一个无声杀手。”安得拉邦内尔雷的肾病学家查克拉瓦提说。在疾病的早期，人们不会表现出任何症状。"当他们发现时，已经太晚了。"他们的肾脏无法修复，他们将遭受高血压、虚弱和其他症状。尽管安得拉邦*近年来增加了一些设备，但透析的获取非常有限。对许多病人来说，诊断后不久就会死亡。

那些有幸接受透析的人可以多活几年，但不能挣钱养家。这使他们的家庭进一步陷入贫困的深渊。由于疾病和透析一点一点地侵蚀了他的力量和耐力，凯萨瓦·拉奥再也无法养活他家的五口人了。他的大儿子20岁，必须继承父亲的“事业”。"他高中毕业后就停止了学业。"凯萨瓦·拉奥说，“他现在是主要的经济支柱。”

在印度，一些研究小组正在追踪原因。然而，每个团队都使用自己的方法和工具，而且通常是单独作战，这使得比较研究结果非常困难。例如，Taduri和哈佛医学院肾脏学家Ajay Sing在安得拉邦工作多年，他们都认为饮用水中高含量的二氧化硅可能是原因之一。

然而，这两位研究人员只是最近才认识的。关于塔杜里的研究，辛格说:“我以前甚至没有注意到这项研究。”尽管辛格认为二氧化硅来自杀虫剂，但塔杜里认为它已经从基岩渗入地下水。辛格承认研究人员将从合作中受益。“我们需要开发一种协作的方法。”

在印度以外也是如此。科学家和公共卫生专家意识到CKDu是一种全球性疾病或一组疾病，他们正在进行更广泛的调查以找到可能的原因。“我们需要从全球的角度来研究它。”韦弗说。

确定发病率

大约30名印度和国际科学家、医生和公共卫生专家围坐在新德里能源和资源研究所的一间普通会议室的桌子旁。他们参加了由非营利组织——拉伊斯拉基金会赞助的社区发展研讨会。这次会议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全球科学家网络来研究这种疾病。

在尼加拉瓜工作的英国伦敦大学学院的肾病学家本·卡普林说，该网络的首要任务是确定发病率。“我们需要知道CKDu的热点在哪里，以及它们是否有一些共同的环境、职业和社会因素。”

然而，参与者无法就如何定义疾病达成一致。凯普林提出了一个定义:“没有糖尿病和高血压，慢性肾病被医学专家诊断为没有其他病因。”然而，辛格认为，这种疾病可能是由不同地区不同因素引起的一系列疾病。

房间里唯一的流行病学家、伦敦卫生和热带医学院的尼尔·皮尔斯说，肾功能受损也可以在不推断病因的情况下被识别出来。然而，控制发病率需要一套标准的筛查测试。凯普林、皮尔斯和他们的同事正在制定一个适用于不同人群的计划:验血检查肾功能、验尿以及记录患者年龄、性别、职业和收入的基本问卷。凯普林说，团队成员正在努力使这个过程简单而廉价。“我们不希望事情变得如此复杂，以至于人们感到厌恶。”

该团队希望在同行评审的杂志上公布该计划，以便任何国家的科学家都可以用它来筛选当地或地区的人口。“我认为，使用一个在不同情况下都可以负担得起的简单计划，将真正有助于阐明这种疾病的发病率及其全球分布。”瑞典卡罗林斯卡学院的职业和环境健康专家Catharina Wesseling说。

降低患病风险

塔杜里认为，甚至在科学家确切知道疾病的原因之前，就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降低疾病的风险。提供干净的饮用水，鼓励人们在工作时多喝水，并建议他们远离止痛剂，这些都会改善他们的健康。在萨尔瓦多，贾森·格拉泽和他来自拉伊斯拉基金会的同事们正致力于扩大一项名为“工人的健康和效率”的初步研究，并指导工人定期休息和喝水。

与此同时，在印度南部受疯牛病影响的社区，恐惧和沮丧正在增加。塔杜里说，安得拉邦的村民现在拒绝接受筛查，因为他们害怕降低自己的声誉。巴利普图加村的村长多莱说，当一个男人被诊断患有肾病时，“他的整个家庭都会觉得他是个负担”。

在附近的一个农场，一群人站成一圈剥椰子。在早晨的阳光下，大多数人都汗流浃背。这些人在工作时聊天。渐渐地，讨论转向了他们的肌酐水平。“我的是1.4。”一位30多岁的年轻人说。“我的是1.3。”另一个说。“1.9，”“2，”对于这里一半的男性来说，肌酐水平要么处于边缘状态，要么过高。每个人都在阳光下长时间工作，几乎不喝水。当他们晚上回家时，他们的腿和背通常会受伤，因此他们寻求止痛药或酒精的帮助，尽管他们知道这两者对肾脏都有害。

这些人知道他们有患慢性肾脏疾病的风险，但是他们觉得他们几乎不能阻止疾病的发展。一个人说休息不是一个选项。"我们生病了，但我们仍然要挣钱养家。"(宗华)

《中国科学新闻》(第三版国际，2016年4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