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中忆吴仲华：绝江者托于船 致远者托于骥

■徐建中

旁白:徐建中(1940.3—)

工程热物理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研究员，长期从事叶轮机械内部流动研究。

旁白:吴忠华(1917.7-1992.9)

工程热物理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叶轮机械三维流动通用理论创始人，工程热物理创始人，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创始人。

1963年从中国科技大学毕业后，我被吴忠华先生的研究生院录取。这是“*”前我第一次公开招收研究生。作为第一批研究生，录取非常严格。在科大的毕业晚会上，吴老师悄悄告诉我:“你被录取了。”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在力学研究所303室遇到了吴先生。他告诉我研究生的要求。一般来说，根据麻省理工学院的标准，让我们为困难做好准备。

吴先生不仅是著名的国际科学家，也是爱国知识分子的楷模。我们一定要继承和发扬吴先生的爱国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以及他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

对家庭和国家有着深厚的感情

科学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有他们的祖国。回想起和吴先生一起学习的时候，我深深地感到他是一位具有强烈爱国主义精神的科学家。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时任苏联外交部东欧司司长的吴邦国在联合国听取了吴秀泉的讲话。他非常愤怒，愤怒地从国家航空咨询委员会辞职。他和他的妻子李敏花先生放弃了慷慨的待遇，决定回家。他们利用美国移民局的周末假期，以去英国旅行的名义，在日内瓦会见了*总理。根据总理的指示，他们通过苏联从东欧回到了祖国。

热爱生活，坚持爱。

吴先生在西南联合大学会见了先生。因为音乐，他们大学毕业后在昆明结婚了。他们的感觉很好。用李敏花先生的话说，“我们一生中从未分离过。”甚至在“*”时期，他们都被贴上“幽灵”和“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标签。吴宪生坚定地说:“到目前为止，我一生中有两件事没有后悔。一个是回到中国，另一个是嫁给李敏花。”

1943年，年轻的吴先生被清华大学录取，成为美国的一名公费学生，并进入麻省理工学院学习。在麻省理工学院学习期间，他们的条件相对困难。在此期间，他们还生了两个孩子，一边学习一边生孩子，照顾孩子。这种负担是可以预见的，尤其是对李敏花来说。

在学习期间，这对夫妇的家庭作业做得很好。1947年，吴先生获得机械系理学博士学位(只有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等少数学校可以授予理学博士学位)。1948年，李敏花先生获得了博士学位，她是麻省理工学院航空系的第一位女博士。

李先生为吴先生付了很多钱。她曾经告诉我:“后来我没有取得足够的成就，因为我在吴忠华身上花了很多时间。他个性很强，不适应这个社会。因此，我总是担心他会犯错误，花很多时间思考他的问题。我自己的工作必须放下。”说到这里，李先生的眼里闪着泪光。

集中科研力量，建立“叶轮机械三维流动理论”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不久，航空工业迅速发展。国家科学院在克利夫兰建立了刘易斯实验室。这对夫妇被雇佣在那里工作。当时，吴老板给了他两个题目，一个叫空气波机械，另一个叫航空发动机涡轮机械。经过反复考虑，吴先生决定做第二个题目，因为他觉得第一个题目由于冲击波太强，效率不高。此后，他创立了“涡轮机的三维流动理论”。他在选择话题时非常谨慎，经过多次分析和仔细考虑，这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能力。

吴先生的理论对世界航空发动机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许多著名的飞机发动机在设计和开发中都使用了这一理论。几家大型发动机公司已经根据这一理论形成了自己的设计系统。在1945年以前，许多人用机翼理论来考虑两个叶片之间的流动，但吴先生认为，用孤立机翼理论作为这个课题，叶片之间的相互作用是不存在的，所以它一定不同于以前的理论。因此，他首先运用了他丰富的想象力:两个叶片之间的无数流线形成了两种不同性质的流面，整个问题变成了流面参数的确定。他提出了流动表面的偏导数，并建立了流动表面的空间偏导数和偏导数之间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通过流面的偏导数将空间流的控制方程转化为流面，并在流面上生成控制方程。

在流动表面熔化后，他在方程中发现了两个特征:一个是流动片的厚度，这是两个叶片厚度的反映；第二个是流动表面之间的力，这是由叶片两个表面之间的压力差引起的。严格的数学推导和明确的物理意义奠定了整个理论。其核心可概括为一个中心和两个基本点:中心是流面的偏导数，两个基本点是流面的厚度和流面之间的作用力。

该理论不仅要有想象力、严密的数学推导和清晰的物理概念，还要考虑其在工程应用中的方便性。因此，在选择流动面时应进一步考虑工程应用。他提出了著名的S1和S2流面。这一理论充分体现了工程科学的美，堪称典范。

他也是大规模工程计算的先驱。1946年，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问世。开发人员去NACA宣传它。当时，许多人没有使用它。然而，吴先生勇敢地走上了数字化解决之路。

该论文于1952年正式发表后，这一理论很快成为美国的主流设计方法，至今仍在应用。1956年国家科学院出版了三部主要著作，其核心是介绍吴先生的理论。1983年，我陪同吴先生出席美国燃气轮机年会。提出超临界翼型的著名学者霍布斯正在做海报。当吴先生问问题时，他看着自己的徽章，惊讶地说:“啊，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吴！”。有人认为Siebel引擎是吴先生设计的，这是错误的，但其设计采用了吴先生的理论。

注重基础和实践的人才培养理念

吴先生对他的学生非常严格。我们的第一堂课叫做工程热力学和统计物理。他给出了教学大纲，并列出了20多本参考书，基本上都是国外的。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回答一次；如果没有，你可以参加考试。后来，我们参加了三天的考试，每半天做一个题目。早上8点来，做一个问题，12点交论文。下午1: 30来，5: 30交论文。这种注重自学能力培养的方法使学生能够深入思考问题，大大提高了他们的研究能力。他经常对我们说，“我写了这么多论文，它们没有什么错。除了印刷问题，你还必须严格要求自己。”

吴先生的思维方式和严格的工作态度使我受益终生。1976年唐山地震后，我们住在一个避震器里。当时，工作相对紧张。我们坚持在力学研究所三楼的大厅里工作。我们带着电脑去那里做计算。有时，他会利用一些休息时间和我们谈论一些学术问题。他说在三维流动理论中有一个冲击波问题。什么样的冲击波在流动表面上还没有解决。我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地震后，我去图书馆查阅文献，自己分析、推断和研究。一九七八年一月出国前，我给吴先生写了一篇文章。那时，我在400字的一页纸上写了四份。因为这项研究，我成为了一名助理研究员。

吴先生对我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专注于自己的业务并进行创新，而不是跟随别人的屁股。一方面，我们要继承吴先生的思想和精神，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创新。现在我们有了创新的方法，但我们的旗帜仍然是吴先生。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面旗帜，我们不想再失去它。

(本报见习记者高雅丽采访整理)

中国科学新闻(2018-12-19，第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