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优秀博士生为何选择当中学老师

“昨晚没睡，为了一个学生……”不久前，中国科学院博士生导师程代展在一个科学网站上发表的一篇博文引发了激烈的讨论。(博客帖子:昨夜未眠)在博客帖子中，程教授描述了他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小杨(化名)，他突然放弃了出国攻读博士后学位和继续科学研究的机会。相反，他和一所中学签订了合同，成为一名数学老师。程代展对学生的选择感到非常苦恼，并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一封3000多字的长信。

“五年前，他在清华大学数学系读四年级，可以直接走路去攻读博士学位...从质量的角度来看，他有坚实的数学基础，和他讨论数学问题是一件愉快的事。一些需要仔细考虑或计算的问题应该留给他。从几个小时到一两天，你肯定会得到一个“是”或“不是”的回答。

他对科学研究的敏感性也非常罕见。例如，在讨论布尔网络的可控性时，他首先发现了控制转移矩阵的特征。我们一起很快得出了一个非常简洁的可控性公式。此后不久，两名以色列人重新发现了这个公式。碰巧我是他们文章的评论者。我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公布了相同的公式。这是一个相对深刻的结果，并且有许多后续的参考文献。没有他，这里就不是我们的了。

他有一张令人羡慕的成绩单。他发表了十多篇期刊论文和十多篇会议论文(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国际会议)。还有一本与我和我的另一个研究生共同撰写的专著...多次被评为优秀学生，获得多项奖学金，获得多所高校院长特别奖，并获得在控制领域颇具影响力的关奖。他只有25岁！我对他充满期待和信心。他成了我未来的梦想！"

这似乎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在程代展的视野中，小杨应该继续走科研之路，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但是随着毕业的临近，小杨改变了主意，告诉他的导师，他想去银行或者去中学当老师。去年年底，小杨收到了北京一所重点中学的聘书。

程代展很着急。“博士生成为中学教师是对教育和人力资源的浪费。特别是对于数学专业的博士生来说，经过这么多年的专业训练和积累，只有少数人能够走到这一步。作为一名教师，我煞费苦心地把他带到了学科的前沿，但他不得不放弃这一切，去做他不擅长的教学工作？”

知道小杨要签合同，程代展和他谈了两个小时。“所有的好事和坏事都是说出来的。好词是:‘如果你这样做，中国甚至全世界都可能失去一位优秀的科学家。坏词是:“年轻人应该有理想和抱负”。他们怎么能渴望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在炕上的生活呢？”但不管程代展说什么，小杨只重复了一个理由:“我太累了，不想做研究，我不感兴趣，我不想做。”后来，程代湛邀请了研究所里德高望重的院士和年轻的同事轮流劝说小杨，但都没有用。

小杨签约的那天晚上，程代展写了一篇3000字的博文，结尾是:“现在我又一次‘心里比死还难过’。但是谁能告诉我:我错了还是他错了？”

这封信的反响如此之大，以致程代展和小杨都没有料到。“资历过高”、“清华博士教高中，太无能”、“太现实的社会环境造就人才流失”...各种各样的讨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一些人反对道:“这些年来，人才的消耗太高了，大学生竞相雇佣粪工，而硕士学生竞相成为清洁工。”。国家和学校在培养著名大学的研究生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然而，这些人出于稳定和建立的原因放弃了他们的专业知识和能力。这是对高等教育公共资源的浪费……”

有些人认为，对科学研究不感兴趣、对教学感兴趣的博士生并不是资历过高。他们不仅浪费了多年的国家培训投资，也是对他们才能的真正利用。他将与学生分享他所学到的和自己的经验，不仅教他们知识，还教育他们避免走弯路。对于学生来说，这样的例子一定会形成一个很好的指导，帮助他们形成正确的择业观和价值观。

也有人讨论了深层次的原因:“当前工资太低，确实存在工资与收入不成比例的现象”，“社会潜规则盛行，就业不公平，人才上升渠道狭窄，都导致人才失败”...

几天前，记者联系了正在美国得克萨斯理工大学进行短期访问的小杨。他说:“一些朋友认为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天赋，但我确实认为如果我能成为一名好老师，我的贡献不亚于一名好科学家。我绝对不是科学研究领域所需要的人才。对科学研究不感兴趣的人不可能取得真正有意义的成就。我希望我是教育界需要的人才。”小杨说他对在高中当老师充满了期望。他喜欢传授他人知识的成就感。(原职称:博士后，中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