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开创性研究的“猫腻”

这完全是幻想和虚构。

来源:弗雷德里克·朱特费尔特

那是三月初一个阴冷的日子。约瑟夫·桑丁站在阿尔研究站的一个水族馆里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一些新的线索。她说，“这是一切发生的地方，”而她的好朋友和同事弗雷德里克·朱特费尔也在用他的手机拍照。该研究站位于波罗的海瑞典哥谭岛的一个偏远地区。

九个月前，这两位研究人员在瑞典科学界制造了一些谣言，因为他们指控另一位同事在这个研究站做了虚假研究。现在，他们回到高谭岛，讨论当时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些启示是如何占据了他们的生活。由于2017年科学研究季尚未开始，研究站目前空无一人。然而，研究站的经理安德斯·尼斯林(Anders Nissling)煮了一壶浓咖啡，并陪同他们进行了一次旅行，介绍了科学家们用来研究海洋和附近湖泊中的生物和生态系统的办公室和实验室。

这一事件的核心是一篇三页纸的论文，该论文在2016年6月3日发表在《科学》杂志上后成为头条新闻。研究人员表示，实验表明，欧洲鲈鱼幼体暴露在海洋塑料颗粒中会阻碍受精卵的孵化，这不利于幼鱼的生长，导致鱼的流动性下降和死亡率上升。

英国广播公司(英国广播公司)报道了这篇论文的内容如下:如果让鲈鱼幼虫在天然食物和微小的塑料碎片之间进行选择，它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并且会像吃快餐的青少年一样吃掉它。这种不健康的饮食会导致他们发育迟缓，并使他们更容易受到捕食者的攻击。这是一个可怕的警告，表明塑料垃圾进入河流、湖泊和海洋后会造成生态破坏。

作为对这项研究的回应，桑丁和朱特费尔说，“这完全是幻想和虚构。”据称，这项研究是由瑞典乌普萨拉大学的研究员乌纳·朗斯泰德在2015年春天完成的。但据桑丁所知，朗斯特德的导师、该论文唯一的合著者彼得·埃克洛夫从未在哥特兰岛工作过。作为乌普萨拉大学的博士后研究员，桑丁当时也在阿尔研究站工作，并偶尔为朗斯泰德提供一些帮助，但在此期间，她从未见过朗斯泰德做《科学》杂志上描述的任何相关研究。

朱特费尔是特隆赫姆挪威科技大学的副教授。像桑丁一样，他是瑞典人。在进行所谓的鲈鱼研究时，他碰巧在岛上的研究站工作了几天，没有发现相关的研究迹象。这两人声称朗斯泰德在岛上的工作时间甚至没有《科学》杂志上描述的那么长，还有许多其他细节值得怀疑，比如朗斯泰德声称他的笔记本在论文发表后10天内被盗，导致一些研究日期无法确定。

一个由来自其他国家的五名水生生态学家和地理学家组成的团队帮助桑丁和朱特费尔收集了大量证据，帮助他们证明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研究是欺骗性的。但朗斯泰德和埃克洛夫否认了所有指控。去年12月，朗斯泰德告诉《科学》杂志:“我肯定做过这些实验。”她说这些指控都被桑丁的嫉妒所修饰。她补充道:“如果你把我和她的简历进行比较，你会发现有很大的不同。”朗斯泰德目前正在度假，还没有回复最近的后续采访请求，而埃克洛夫完全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去年，乌普萨拉大学的一个专家小组完成了一项初步调查，驳回了对学术不端行为的批评，并严厉斥责了桑丁和朱特费尔的曝光。他们的调查报告写道，他们的大多数反对意见“属于正常的学术讨论，可以直接与文章作者沟通”。

但是很快，瑞典*伦理审查委员会(CEPN)进行了第二次调查。几天前，专家组的一名成员提交了一份报告，称朗斯泰德的研究很可能是欺诈性的。CEPN计划在4月发布最终报告。

最终结果的影响可能会超过四个人的职业生涯。瑞典尚未从外科医生保罗·马基亚里尼的丑闻中恢复过来。2010年至2015年10月，马基亚里尼是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访问学者。从2001年到2014年，他对几个病人进行了人工器官移植。当时，外科手术被认为是再生医学的一大突破，但8名患者中有6人死亡。2014年，KI中Macchiarini的几个同事质疑他对这项技术成功的描述。KI副总裁安德斯·哈姆斯滕负责调查马基亚里尼在KI的工作，但他不认为马基亚里尼有任何科学不端行为。然而，丑闻愈演愈烈，哈德森承认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并最终辞职。

然而，该案件动摇了公众对瑞典科学的信任，并使人们对瑞典大学调查自己研究人员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如果乌普萨拉大学再次搞砸调查，它将推动实施上个月公布的一项计划，将学术不端调查从大学的责任中分离出来，并移交给新的*机构。

这一事件还引发了一系列其他问题。瑞士纳沙泰尔大学的多米尼克·罗奇是支持桑丁和朱特费尔的五位专家之一，他对《科学》杂志表示不满，称该杂志直到去年12月才发表一篇“表达担忧”的社论。《科学》杂志的编辑只说该杂志最初计划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等待委员会的裁决。罗氏认为杂志本身也应该调查该论文。目前，该报已被引用36次。

一些人还认为，这一事件反映出生态学和化学在接受一定程度的透明实验政策方面进展太慢，这将有助于建立诚信体系，防止学术不端行为。

三年前，朗斯特德从澳大利亚詹姆斯库克大学获得了海洋生物学博士学位。她的几篇论文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她还探讨了环境问题对鱼类行为的影响。"她是为研究而生的，是一个非常敬业和有道德的研究者。"伦敦大学詹姆斯·库克大学的马克·麦考密克发表了超过15篇论文，他说。

2014年回到瑞典后，朗斯泰德转向了塑料颗粒的危害。塑料垃圾约占海洋漂流垃圾的70%，在风和阳光的照射下逐渐破碎。直径小于5毫米的塑料垃圾称为塑料颗粒。塑料颗粒容易吸收有害物质并被海洋生物摄取，从而危及整个海洋生态系统。

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中，Lonnstedt和Eklov说，鲈鱼幼虫喜欢0.09毫米的聚苯乙烯微球，而不是传统的食用鳃足动物。这最终导致进入波罗的海的年轻鲈鱼数量减少。

“我印象非常深刻。”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切尔西·罗奇曼说。罗奇曼指出，之前的大多数研究都使用了密度更高的塑料粒子，这使得很容易看到撞击，但也存在与实际情况脱节的问题。Lonnstedt和Eklov首次使用了实际环境中塑料颗粒的水平，并关注了相关的生态影响。该论文发表五个月后，朗斯泰德从瑞典资助机构获得了33万美元的资助，继续其对塑料粒子的研究。

但是桑丁说，当他读到这篇文章时，他感到震惊。"我曾经怀疑我失去了记忆。"她提到她从2015年4月8日到6月17日一直在研究站，所以她对研究非常熟悉。朗斯泰德说，实验是在那年的四月和五月进行的。桑丁说，当朗斯特德离开一个星期后，她甚至开始关心这条鱼了。在一份提供给调查专家的记录中，桑丁等人提供了20个关于这篇论文的问题。

就在乌普萨拉大学的审查完成之前，桑丁和朱特费尔特要求CEPN介入调查。专家组邀请斯德哥尔摩大学学者贝尔蒂尔·博格负责相关工作。然而，他得出的结论与乌普萨拉大学的初步发现完全不同。

今年2月，博格提交了一份19页的报告，称其中一些问题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回答。此外，时间表仍然是一个重要问题。尽管朗斯特德声称去年5月20日在高谭岛，但她没有任何文件、照片或电子邮件来证明这一点。

博格还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在这篇论文中，Lonnstedt和Eklov说他们已经获得了伦理许可证，并且该许可证是在实验开始两周后颁发的。但是博格发现许可证实际上是在实验完成一个多月后获得的。

无论如何，处于风暴中心的四个人都同意一件事:这件事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我在休病假。”朗斯泰德告诉CEPN，他不能见博格。桑丁还说，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的心理压力非常大。她从没想过告密的工作会持续九个月。“我们只希望噩梦很快结束，这样我们就能恢复研究工作。”朱特费尔说。(唐毅宸编译)

《中国科学日报》(2017-03-29第三版国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