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众说转基因：要科学不要民粹

一方面，转基因大豆油已经进入普通人的家庭；另一方面,“不安全的”转基因食品的声音不断被听到。公众应该相信谁？

■本报记者冯

最近，由农业部为进口转基因大豆颁发三份生物安全证书引起的风波还没有平息。黑龙江省大豆协会提出的“转基因致癌理论”将转基因食品安全问题放在了首位。

一方面，转基因大豆油已经进入普通人的家庭；另一方面,“不安全的”转基因食品的声音一直被听到。公众应该相信谁？为此，《中国科学报》的记者采访了生物技术领域的专家。

癌症理论是不可靠的。

“食用转基因大豆油与某些地区的高癌症发病率有很大关系。”黑龙江省大豆协会副秘书长王晓宇再次轰动全市。一度，有许多关于“物种灭绝”、“国家灾难”、“科学文盲”和“转基因生物妖魔化”的争论。

尽管王晓玉的两个“论点”——法国实验室老鼠食用转基因玉米导致癌症和俄罗斯仓鼠食用转基因食品导致不孕——被欧洲食品安全管理局和科学家认定为实验本身的缺陷。然而，大豆油*国食用油消费量的一半，转基因大豆油占90%以上。因此，“转基因致癌理论”再次引发公众对转基因食品的恐慌。

作为回应，一些生物技术和食品安全科学家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指出，将转基因大豆和高癌症发病率结合在一起没有科学依据。

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转基因食品对消费者健康有害。

“绝对没有流行病学证据，转基因大豆致癌的理论也没有因果关系。”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君石说。

“这涉及到专业协会应该如何科学地对待自己的专业。黑龙江大豆协会发布的报告涉及商业利益，具有自我保护的意图。”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黄大芳在接受《中国科学》采访时说。

抵制还是接受

1983年，科学家成功获得了用外源基因转化的植物。现在，这项给农业带来变化的技术已经过去了30年。一路走来，虽然“十字军东征”从未停止，但其发展势头是不可阻挡的。

1996年，全球转基因作物开始大规模产业化，种植面积达160万公顷。到2011年，全球种植面积已超过1.6亿公顷，是1996年的94倍。世界上75%的大豆、82%的棉花、32%的玉米和26%的油菜都是转基因产品。

作为大豆的原产国，自1997年以来，中国已经从大豆净出口国转变为进口国。

“由于节省除草和虫害控制成本以及高石油产量的竞争优势，进口转基因大豆，就像‘温水煮青蛙’，正在逐渐吞噬国内市场。”中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院长罗云波在接受《中国科学日报》采访时说。

目前，中国对大豆的年需求量超过7000万吨，转基因大豆的进口量为5800万吨。如果用国内种植来满足如此巨大的需求，这意味着将分配4.4亿亩耕地，粮食生产肯定会受到影响。

“事实上，我们国家相当于拿钱买耕地。如果我们不进口外国大豆，现有的耕地无法满足我们对食用油和饲料的需求。在耕地有限的情况下，与进口主食相比，进口大豆也是评估我国粮食安全形势后的战略选择中国科学院遗传发展研究所的研究员朱成成说。

千帆从下沉的船边穿过。截至2012年，世界上已有28个国家将转基因作物商业化，其中19个发展中国家占总种植面积的52%。

在金砖四国中，巴西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转基因作物生产国。甚至以前保守的欧盟也转向了另一条路，开始食用和种植转基因作物。然而，由于中国的持续争论，转基因生物的产业化即将停止。

“目前，国外转基因作物不仅品种比我们多，而且一次可以转移多个基因，而中国一次只能转移一两个基因。”罗云波说，“现在，中国已经在进口转基因玉米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玉米将像大豆一样被外国垄断，我国将失去战略机遇，变得越来越落后。”

相反，这场争论应该让我们看到，与其以安全为由盲目抵制转基因大豆的进口或转基因大豆的产业化，我们应该考虑如何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加快发展。黄大芳说，“否则，中国将来不仅要支付昂贵的技术费用，还要让粮食安全由人民控制。”

倾听科学的声音

“辩论不是坏事，但在当前关于转基因安全的社会辩论中有一种混乱，这不再是简单的学术争论。有些人有意无意地歪曲事实，有些国家以技术壁垒为借口阻止转基因产品的进口，让普通人不知所措，只能怀疑一切。”黄大芳说道。

黄大芳表示，主流科学界认为，经过严格的科学评估和规范管理，最终获准生产、应用或进行国际贸易的转基因产品与非转基因产品一样安全。此外，在转基因作物大规模工业化的17年中，还没有出现任何安全问题，这也是一个事实。

同时，专家指出，我国不健全的标识制度也是混淆视听的一个原因。“中国在转基因标记管理方面存在两个缺陷:一个是零阈值标记，另一个是负标记。”黄大芳说道。

在国外，欧盟采用定量标签，日本转基因大豆加工的食用油和酱油不需要标签。然而，中国采用定性标签制度，只要含有转基因，就需要贴标签。

此外，由于中国不禁止负面标签，许多广告的标题是“无转基因”，这使得公众对转基因产品有负面印象。

“在农业部进口转基因大豆的过程中，一些‘反过来’的人说我们国家没有民意。然而，公众参与是基于人们对转基因食品的知识和理解。否则，现在让中国人民参与进来不是民意，而是民粹主义。”罗云波说:“面对高涨的舆论，中国的转基因技术与国外的差距已经缩小，现在又扩大了，落后于发达国家。”

罗云波希望通过科普，让更多的人了解和享受科技进步带来的好处，而不是被谣言所困。

辩论应该“被理智说服”

自从转基因技术诞生以来，关于它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过。

“逆向思维者”的第一个观点是转基因对人类健康及其后代的可能影响。二是转基因对环境安全，特别是对未来农业资源的潜在危害，如基因污染、超级杂草或超级害虫是否会入侵农业发展。

然而，迄今为止，这两种观点缺乏有效的实证支持。

然而，转基因的一些有害“证据”，如法国实验小鼠食用的转基因玉米的致癌性，已被证明在实验本身是粗心的。

目前，主流科学界支持转基因。其主要观点是转基因技术可以培育高产优质的作物，具有显著的经济效益。此外，中国人口众多，耕地有限，面临食品安全风险。然而，在过去的16年里，种植和食用转基因食品并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

科学研究允许争论，但似乎双方都没有说服对方。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双方都应该“以理服人”然而，在今天的中国，两者之间的差异似乎已经超越了学术辩论，变成了言语辱骂和人身攻击。事实上，通用汽车不怕争议，但它必须给出说服公众的理由。这不是随意的怀疑、夸大或有选择地出示证据。也不是忽视一切的科学主义或傲慢的精英意识，而是理性而谨慎的对话。

中国科学新闻(2013-07-10，第一版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