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访谈：“本科立校”就是“本科立人”

根据教育部的最新统计，截至2015年5月，中国共有2，553所大学。其中，大多数高校承担本科教学任务，每年培养数百万毕业生。然而，长期以来，我国的本科教育却遭遇了挤出效应和滞后困境:教师群体“重研究轻教学”，学生学术基础下降，专业兴趣淡漠，学习动力不足，本科教育在管理*、课程设置、教学方法等方面的改革明显滞后。

我们应该如何对待本科教育？从概念上讲，似乎不乏重视它的理由，但现实总是偏离思想和正确的道路。

本科教育的作用不仅是教授学生知识和培养他们适应社会的能力，而且是塑造价值观。稳定优质的本科教育是研究型大学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当这种认识成为共识时，我们如何重视行动中的本科教育，并使本科教育回归其应有的位置？放眼全球，外国大学在“创建本科生大学”方面有哪些值得学习的做法？我国高校在教学理念和教学形式上进行了哪些尝试和探索，取得了哪些成效？记者就上述问题采访了长江学者、华中科技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张迎强、北京大学学部副部长陆晓东和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魏豹。

"本科教育非常重要，但现在被忽视了."

记者:目前，我国本科教育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本科教育面临什么样的形势？

魏豹:总的来说，当前的本科教育面临着“挤出效应”的困境，具体表现在三个层面。首先，在过去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中国高等教育的规模和资源投入都出现了急剧的增长。然而，在学术竞争和市场化的冲击下，高等学校的目标追求似乎已经忘记了其培养人才的核心目的，学术研究追求取代大学教育的使命成为一种趋势。大学非常重视知识创造和生产的功能，却忽视了知识传播的重要功能。第二，在本科人才培养过程中，高校更多地注重入学时的人才选拔和毕业时的人才配置功能，而忽略了中间过程中的教学环节。由于学生素质的独特象征作用和社会各界对毕业生就业的高度重视，大学在招生和就业方面投入了越来越多的人力和财力，而在教学过程中却缺乏高度重视和巨大投入。第三，由于高校教师评价体系以科研第一为导向，教师中存在明显的“重科研轻教学”现象。根据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首都高校教学质量与学生发展监测”项目中教师的调查数据，只有40%的教师表示他们更重视教学与科研之间的联系，而在研究型大学中，这一比例仅为24%。

此外，与学生群体特征多样化和学生学习发展需求个性化的趋势相比，本科阶段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和调整严重滞后。根据北京大学教育学院“首都大学教学质量与学生发展监测”项目组九年的学生调查数据，扩招后，虽然大学生的学业发展总体良好，但仍存在学生学业基础下降、专业兴趣淡漠、学习动力不足等突出问题。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现实中，学生在高校发展定位中的主导地位往往被弱化，本科教育在管理*、课程设置、教学方法等方面的改革明显滞后。

张颖强的“本科教育很重要，但现在被忽视了”的思想仍然盛行。由于本科教育的结果在短期内难以奏效，所以在办学的基本理念没有根本改变的情况下，解决本科教育中暴露出来的问题总是采用“补丁”的方法。目前，大学为*办学，无止境的排名列表导致了办学注意力的丧失。热衷研究生培养的动机主要是为了提高办学水平，以便在大学的发展和竞争中获得社会声誉和吸引力。

研究型大学的成败完全取决于本科教育。

记者:“建立大学生大学”的价值是什么？特别是在教育改革和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它能发挥什么作用？

张迎强:中国正在建设一所世界级的大学。其目的是提高高等教育的质量。核心是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康奈尔大学前校长鲁兹曾说过，“公众通过本科教育直接了解大学。研究型大学的成功完全取决于本科教育。”稳定优质的本科教育是研究型大学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本科教育的基本定位不仅是给学生提供就业所需的知识和能力，而且是帮助学生在生活中发展。“本科教育”就是“本科教育”。本科教育是树立良好人生观和价值观的基础阶段。它不仅是知识和能力的基础，而且强调培养人的文化素质、生活态度和积极健康的心理。

强调“办本科大学”，可以为纠正我国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偏差提供方向性指导，如重科研轻教学、重研究生轻本科、重学科轻专业建设、重专业技能轻综合素质教育等。

记者:外国是如何看待本科教育的，给了我们什么启示？

张迎强:世界高等教育的一般规律是，大学教育的主体是本科教育。他们非常重视本科教育。国外大学应增加通识教育课程在本科教育课程结构中的比重，以平衡知识广度和深度的关系。消除跨学科教育的障碍，加强院系合作，开设大量跨学科课程或项目，培养学生从多角度发现和分析问题的能力；建立和推进研究性教学，使大学生尽快参与科研活动，培养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建立制度保障，设立主管本科教育的副校长和本科教育委员会，大力推进本科教育改革和质量提高。这些做法可以为我国高校的制度和课程设计提供借鉴。

陆晓东:美国的公立大学通常有明确的分工。一些大学只提供本科课程，不提供博士培训。美国《加州高等教育总体规划》第3章“结构、功能和协调”规定，加州公立高等教育系统由初级社区学院、加州州立学院系统和加州大学组成。其中，加州大学是公立高等教育系统中唯一有权授予学术领域博士学位的机构。加州学院和大学的分工促进了高等教育的发展，并成为许多美国州的榜样。分工明确有助于提高人才培养的效率。我国教育部和各省应通过法律明确高校的分工，使一些高校主要侧重于本科教育，而不发展研究生教育，尤其是博士教育。

本科教育必须把学生带到学术前沿

记者:现阶段，我国高校如何重视本科教育，在教学理念、课程设计和教学方法等方面需要进行哪些变革？

张迎强:本科教育是一种办学理念。对于研究型大学来说，它决定着本科教育的基本地位。本科优先的原则体现在培训计划的制定、教师的教学和科研安排上。牢固树立教学是教师义不容辞的责任的观念，使高校教师承担更多的本科教育任务，增加教学激励，改变评价取向，完善评价体系。

魏豹:北京大学项目组的相关研究显示，中国学生每周的课堂内外总学习时间(33小时)远远高于美国学生(28小时)。然而，课堂投资高于课外投资。两国学生学习时间投资的分布结构在中国表现出高课内低课外投资的特点，而美国学生表现出低课内高课外的特点。为了提高本科人才培养质量，高校必须从本科教育入手，积极改革现有教学模式，突破传统的单一灌输式课堂教学模式，积极构建强调学生参与、体验和主动学习的教学模式，调动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加强学生课外自主学习。

陆晓东:降低对学生毕业的要求，减少课堂教学时间，为学生提供自主学习的空间，已经成为我国本科教育改革的一个重要方向。例如，北京大学在2003年将本科学习量减少到140学分，中国人民大学也在2013年完成了相同方向的改革。小班化研讨会是世界一流大学本科教育中最广泛采用的教学组织形式，它将高水平的科研成果与高水平的知识转移相结合。自2012年秋季学期以来，北京大学选择了师资力量雄厚、课程体系相对成熟的大三基础课程。在包括数学与科学研究所和物理研究所在内的5个基础科学系，它率先为初级本科生启动了包括“量子力学”和“无机化学”在内的6门基础课程的“小班教学”试点。共设8个大班和46个讨论式小班。从那以后，它被推广到许多系和部门，力争在北大期间实现每个本科生至少两个“小班”的目标。根据北京大学教务处最近的统计，全校共有69个本科班实施了小班化讨论班教学模式，设立了612个小班化讨论班，包括知名学者在内的近500名教师参与了教学。尽管北京大学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班级规模数据仍远非世界级大学。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在30岁之前没有对科学做出巨大贡献，他将永远无法做到。"这凸显了本科教育必须尽快将学生带到学术前沿的重要性。大学的科研和本科教学经常被分成两条线:一条是鸡的味道，另一条是狗的味道；另一个是老年人的死亡。普通本科大学在四年内很少有机会参与真正的科学研究。将本科生科研引入大学教育可以弥补这一差距，促进教学与科研的融合。这是我国本科高等教育发展的另一个重要方向。(原标题:“大学生创办大学”是指“大学生创办人”)

(本报记者许，通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