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开大学校长龚克：研究生全面收费需与改革并行

从2014年秋季学期开始，中国将全面实施研究生教育收费制度，即所有学生都要缴纳学费。这项政策一出台，人们的意见就不一样了，有些人鼓掌，有些人质疑。南开大学校长龚克就此新闻接受了《科学新闻》的采访。龚克指出，研究生收费制度是国际惯例、法律要求和大势所趋。这是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的一个组成部分。其目的是落实《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关于“建立以科学和工程研究为主的导师责任制和导师项目资助制度”的改革要求。

科学新闻:中国引入新的研究生收费制度的背景和原因是什么？

龚克:研究生学费不是一项孤立的政策，而是整个研究生培训体系的一部分。现行的研究生培养制度是从“计划经济”继承下来的。新中国成立后，研究生是大学毕业生的“分配”方向之一。他们的身份是“教师”，工资与大学毕业生基本相同。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特别是大学生自主择业的实施和统一“计划”工资的取消，研究生学习是一种独立的“准职业”选择，而不是“计划分配”的结果。原有的以国家财政投入为主的研究生教育资助模式已经越来越不适应社会现实，不能满足推进研究生教育综合改革和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的需要。

科学新闻:研究生学费的引入是否与财政收入增长放缓有关？

龚克:我不这么认为。事实上，*并没有削减研究生教育的开支，而是在收费的同时大幅增加开支。因此，我们不仅要看费用，还要看“改革”。我们应该看到，改革的目的是使结构合理化和提高质量，而不是减少财政支出。

国际经验表明，包括西方发达国家在内，没有一个国家采取*主导的高等教育方式，因为正如哈佛大学前校长陆·所说，“完全或主要依靠*或地方*资助的高等教育和研究机构不太可能成功达到国际优秀标准。”

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是，高等教育是非义务性的，进入“大众化”阶段的大学生必须支付一定的学费来分担部分教育成本。为什么研究生会因为他们的“身份”而被国家财政完全覆盖？事实上，让受教育者分担部分教育成本有利于优化研究生教育结构，为更多愿意接受高水平教育的人提供机会，更好地维护教育公平，进一步实现研究生教育的可持续发展。

科学新闻:你对研究生学费的新政策持什么态度？你认为新政策的主要积极和消极影响是什么？

龚克:我个人非常同意并支持新的研究生收费政策。

取消研究生公共基金制度，而不是取消研究生补贴，大大增加了补贴的力度，改变了补贴的“机制”。这是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的一个方面，有利于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符合教育*改革的要求。

新政策体现了非义务研究生教育的定位，改变了公共财政垄断非义务研究生教育的不合理局面，促进了研究生教育的科学持续发展。

新政策有利于调动研究生的积极性，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在收费的同时，还加强和完善了“奖、助、奖”资助体系。这是研究生教育质量长期保障机制和内部激励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有利于鼓励研究生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知识学习和科学研究，鼓励研究生的创新精神，促进研究生教育质量的不断提高。

新政策有利于改善师生关系，引导师生更加关注学术前沿和国家需求，更加关注质量和创新。完善以科研和实践创新为主导的导师负责制，改变培养机制，实施项目资助制度，将鼓励导师认识和履行培养研究生的“公共责任”，遵循培养规则，培养和资助高水平项目的研究生。

如果我们说“负面”影响，可能会使一些不了解改革全貌的学生在“学费”面前望而却步，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研究生申请人数。当然，这也让更多的学生冷静地思考是否去研究生院学习，而不是盲目地将研究生院视为“应试惯性”的“首选”或找不到工作的“选择”。

科学新闻:你对研究生教育收费改革有什么建议吗？

龚克:应该说，我们对研究生教育收费改革寄予厚望，希望收费改革能够成为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的突破口，从而提高学生的积极性，提高研究生教育的质量。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研究生的学习成绩一定会提高，他们的科研和创新能力一定会从“公费”提高到“公费”。研究生教育收费改革只是研究生培养机制综合改革的一部分。为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需要出台一系列与之相适应的培养政策。

笔者认为，研究生教育必须做好文章的“研究”，而“导师项目资助体系”应该是此次改革的核心，即“奖、助、奖”体系建设的重点应该放在“奖励”环节上，因此有必要推进科研资助管理的配套改革。

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在2011年NPC会议上，我提出了改善研究生生活条件的建议，建议我们借鉴国际经验，确定研究生待遇主要由研究基金资助的工作政策。同时，研究经费的预算结构也应相应改变，即在申请项目时，应按要求明确列出需要参与项目研究的研究生人数和相应的编制费用，并在项目预算批准后进行分配和支付。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研究生的“人力成本”都应得到承认，补贴应根据项目承担单位新招收的研究生的收入水平进行控制。

科学新闻:我们有什么经验可以从国外研究生教育收费和奖学金的政策和措施中学习吗？

龚克:从全球角度来看，美国在研究生教育方面是一个相对成功的国家。在收费方面，他们有相对完善的收费和相应的贷款和奖金制度。美国研究生可以通过学生贷款、奖学金、研究基金、学费减免和助学金获得学费补贴。

事实上，他们最成功的是“导师项目资助体系”，该体系通过研究课题将研究生和导师有机地联系起来，将研究生的学习和生活与研究课题结合起来，使研究生成为真正的“研究”学生，并在研究方面得到全面的培训和培养。■

科学新闻(2013年第10期科学新闻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