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护林英雄到伐木先驱 森林生态学家的观念转变

杰里·富兰克林以保护西北太平洋的古老森林而闻名。图为他1982年参观的一片森林。资料来源:GARY BRAASCH

杰里·富兰克林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和巨人在一起。从他在华盛顿州森林中的童年到让他轰动世界的科学生涯，太平洋西北部高耸的树木塑造了他的世界。20世纪80年代，这位森林生态学家的研究成为许多自然保护主义者的英雄，因为它帮助形成了1994年的计划，保护太平洋西北地区数千万公顷的古老森林免遭砍伐。

但是有一个夏天的早晨，富兰克林站在俄勒冈州西南部的一条土路上，凝视着一座树木繁茂的山坡，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老森林的对面。在那里，链锯留下了树桩、散落的树木和一些灌木和草。“这就像一个犯罪现场，”他略带讽刺地说道。

今天，在生命的黄昏，这位80岁的科学家已经成为这种完全不同的景观的支持者，他认为这种景观对于支持完整的森林物种至关重要。这一变化再次将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教授富兰克林置于关于西北森林未来的争论的中心，包括20世纪90年代西北森林计划的变化。这一次，富兰克林倡导的森林管理技术(包括有针对性的伐木)创造了更原始的类似于斯克里奇的森林，生态学家称之为“早期演替系列”地区，引起了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的愤怒。

保护古树

富兰克林的中间名是森林，这显示了他父母的远见:与森林的持续浪漫联系。但是最初富兰克林对太平洋西北海岸的古老森林没有科学兴趣，道格拉斯冷杉在那里占主导地位。20世纪60年代，许多科学家认为那些黑暗潮湿的森林在生物学上是贫瘠的。20世纪70年代，它与反对依赖古老森林的伐木业的早期萌芽联系在一起。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初的“木材战争”中，环保主义者对联邦官员和木材公司提起诉讼，并进行非暴力反抗。保护北方斑点猫头鹰(森林中的一种本地动物)已经成为保护运动的中心。害羞的猫头鹰是它的吉祥物。弗兰克林的科学研究支持了一个更广泛的论点:伐木业正在瓦解一个生机勃勃的生态系统的基础，这个生态系统比猫头鹰繁殖得多得多。

有一次，环保主义者得到了富兰克林领导的森林服务报告草稿，并分发了许多副本。俄勒冈州阿什兰的环境活动家兼落叶松咨询公司的负责人安迪·克尔说，这份文件“就像一本圣经”。

当冲突达到顶峰时，时任华盛顿大学教授的富兰克林发现自己处于激烈政治斗争的中心。他的汽车保险杠上写着:“离开伐木工人，吃掉猫头鹰。”1991年，在国会的要求下，富兰克林和其他三名林业工人在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呆了六个星期，并制定了一项保护华盛顿西部、俄勒冈州和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联邦*古老森林的综合计划。这项工作成为著名的“四人”研究，并成为当时的总统比尔·克林顿最终采纳的西北森林计划的模板。俄勒冈州立大学的森林经济学家、“四大”团队之一诺姆·约翰逊说，富兰克林把科学理解和说服结合在一起。“一旦富兰克林相信了什么，你就不能阻止他。”约翰逊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推销员。"

这个计划是个改变。它基本上停止砍伐联邦土地上的老树——通常定义为联邦土地上超过180年的树。它还保护了400万公顷的混合古树和先前被砍伐的土地。联邦森林中砍伐的木材数量已经从20世纪80年代末的每年近1200万立方米下降到最近几年的1/10。随着伐木工人的锯子安静下来，许多小加工城镇逐渐枯萎。

偶然的洞察力

富兰克林在签署森林计划之前就开始了新的研究，这使他对一些管理方法产生了疑问。

这种洞察力来自于一场爆炸。1980年5月18日，华盛顿州西南部一座海拔2945米、被冰川覆盖的山峰——圣海伦斯山爆发了。它夷平了伊利诺斯州芝加哥市大小的森林(近600平方公里)，并将大片森林埋在30厘米深的火山灰和岩石中。富兰克林很快领导科学小组追踪当地生态系统的恢复情况。

今年夏天，当检查火山侧面时，富兰克林发现37年后，火山爆发留下的痕迹仍然保留在该地区。富兰克林的脚踩在浮石上。在晨雾中，他看到燃烧的树木，风化成光滑的银柱，像墓碑一样矗立着。

富兰克林和其他科学家了解到，火山爆发后，生命很快回到了地表。随着树木的消失，草和灌木要么依靠火山灰留下的种子，要么被动物或风带到这里开始发芽和生长。今天，它就像一张地毯，上面铺着一簇簇鲜花--林奈、龙草、羽扇豆和白头翁。蓝莓树与野生胡椒树竞争产生一簇簇鲜红的浆果。

“这就像一个超市。”富兰克林看着面前的场景说。"它有丰富的叶子供不同的生物食用，花朵供授粉者停止授粉."

超市吸引了昆虫、鸟类、两栖动物和哺乳动物。十八种小型哺乳动物已经在这里定居。2010年，研究人员发现，它们自然恢复的地区已经形成了早期演替系列生境，有浓密的灌木。与邻近的针叶树种植区相比，它们的鸟类更加丰富多样。

富兰克林承认，像许多森林科学家一样，他曾经否定过早期的演替景观，并认为应该尽快忽略或重新种植。

富兰克林的声音并不孤单。早期继承已经成为森林科学家的时髦词汇。汤姆·斯皮斯说，他是科尔瓦利斯的一名森林服务生态学家，领导了一项对西北森林最新科学的联邦分析。“在20世纪90年代，有一棵古树，现在它是一个早期的演替系列。那里有更多的树，这是有充分理由的。”

然而，早期的地貌演化系列越来越罕见。2002年的一项研究估计，复杂的早期进化系列栖息地曾经占据了俄勒冈州海岸附近近20%的森林。然而，最近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在20世纪末，只剩下2%。

尽管人们普遍认为早期的景观进化系列是有价值的，但关于森林管理者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努力创造这些景观的争论仍在继续。其他科学家支持这种方法，但其他人更谨慎。

随着富兰克林把他的想法付诸实践，辩论变得更加激烈。2013年，富兰克林和约翰逊在俄勒冈州罗斯伯格附近与联邦土地管理局(BLM)合作进行了一项小规模伐木实验。*者在一棵大树的树枝间露营了几个月来反对这项工程。两年后，一名联邦法官站在反对者一边，裁定BLM并没有完全影响环境研究。

今年夏天，富兰克林站在俄勒冈州广告牌旁边的山坡上，看上去很平静。伐木四年后，开垦的荒地长满了兰科常绿灌木、覆盆子、毡制美国茶、欧洲爵茶和野生黑莓。富兰克林指出了熊粪便中的浆果。对他来说，这一幕表明他的计划是可行的。"我们一直知道，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它的多样性比邻近的森林丰富得多。"

但他也做出了妥协。伐木工人只留下了15%的树木，比富兰克林希望的要少。尽管如此，他仍然认为这个项目是一个胜利。他的倡议也在山坡之外产生了影响。

富兰克林的影响也延伸到了其他大陆。塔斯马尼亚大学的澳大利亚森林生态学家苏·贝克说，富兰克林的小块伐木或“可变保留收获”项目已经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阿根廷和澳大利亚等不同国家留下了印记。

现在，富兰克林正在将他的案例项目推向另一个重要阶段:审查庞大的西北森林计划。在他帮助制定该计划近25年后，联邦科学家正在重新评估支持性研究，这是修订该计划的第一步。(晋南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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