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正试图提前预测精神病并且预防它

心理学家雷切尔·洛伊一直在寻找预防年轻人精神疾病的方法。她正在向研究伙伴展示一款涉及认知训练的新软件。资料来源:苏珊·梅雷尔/UCSF

1995年，当雷切尔·洛伊还是美国埃默里大学的本科生时，她帮助进行了一项研究。洛伊坐在心理学系大楼里，手里拿着夹板，采访了大脑健康开始恶化的青少年。有些人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些人想象老师可以读出他们的想法，或者当他们走到大厅时，同学们都在盯着他们，希望他们会受到伤害。

这些青少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性人格障碍。这是一种可以发展成精神分裂症的疾病。作为一种最折磨人和最受鄙视的精神疾病，分裂样人格障碍剥夺了受害者的自我和未来，这通常发生在成年早期。

尽管这些青少年当时没有患精神分裂症，但研究人员认为，一些人的病情会在以后恶化，并被诊断患有这种疾病。当洛伊遇到这些人时，他们仍然头脑清醒，自我意识强。然而，他们仍然非常害怕他们的大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很快失去控制。

医生定期评估病人患心脏病、各种癌症和糖尿病的风险，并进行干预以减缓或预防疾病的发作。然而，精神疾病的预防——从焦虑到抑郁再到精神分裂症——很少受到关注。

寻找根本原因

寻找精神分裂症根源的努力真正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的罗伯特·海因森说，研究人员认为“我们应该尽可能接近这种疾病发病的真相”。当时，精神分裂症被认为是第一次精神崩溃，也就是说，人们无法区分现实和幻想。

然而，海因森说，当医生采访最初精神疾病发作后住院的病人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许多情况下，“人们在患精神疾病前数月甚至数年经历认知、行为和感觉的变化。”这促成了在精神分裂症发作前存在持续发酵的危险状态这一观点的出现。

然而，在那些有这些早期症状的人中，为什么有些人最终会患上精神病，而有些人却没有？大脑研究已经产生了一些线索。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精神病学家阿基拉·萨瓦说，对于健康的儿童来说，“大脑在青春期会经历动态变化”。特别是，无处不在的“突触修剪”——神经元之间连接体数量的减少——在儿童向成人过渡时重塑了大脑。一些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核磁共振成像显示，患者大脑的一部分比普通人的小，这一特征与青春期过度活跃的突触修剪有关。

最近的遗传学研究增加了对这一理论的支持。2016年1月，布罗德研究所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的一项里程碑式的研究表明，一组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基因可以触发突触修剪。

然而，迄今为止，基因研究更关注阐明疾病的生物学机制，而不是识别高危人群。耶鲁大学心理学家蒂龙·坎农(Tyrone Cannon)长期以来一直对预防精神分裂症感兴趣，他说，尽管这种疾病有很大的遗传成分——父母一方和同卵双胞胎的兄弟姐妹中，分别有10%和50%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会被诊断患有这种疾病，但遗传的复杂性是可耻的。"这不仅仅是一种机制，而是成千上万的基因在起作用."

与此同时，普通青少年的生活和习惯可能会加大易患病人群患精神分裂症的风险。例如，研究发现吸食大麻与精神病发作有关。压力调节被认为影响显著修剪的荷尔蒙，因此在压力事件后经常伴随精神崩溃。

风险计算器

为了预防精神分裂症，专家们必须找出谁正在发展成这种疾病。一个国际团队正在研究一种叫做22q11.2微缺失综合征的遗传综合征患者。这种疾病使他们有25%的机会患上精神疾病。研究人员希望，这些患者(其中许多人在参与研究时还是儿童)将为了解精神分裂症发病前的早期认知和情感变化提供一个更清晰的窗口。

在另一项研究中，澳大利亚和六个欧洲国家正在实施一个名为PRONIA的项目，涉及10个地方。该方案始于2013年，目前招募了1，700人参与研究。这些人患精神病的风险很高，或者已经患有早期精神病和抑郁症。参与者在一段时间内接受了一系列测试，包括神经心理学测试、核磁共振成像、脱氧核糖核酸测序和血样分析，以寻找生物标志物，如反映应激反应的生物标志物。在美国，一项名为北美前驱精神病学综合征的长期研究在九个中心做了类似的事情。

然而，要找到这些年轻人并不容易。儿科医生和学校辅导员可能会看到成绩下降或不愿意参加社会活动的青少年。但是坎农，14年前发起了国家精神病学项目，他说，“人们并不真的认为这可能是一个萌芽的精神病过程。只有当有人问他们是否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或有一些令人不安的想法时，他们才会被认定为精神疾病。这时，他们会告诉你，“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

幸运的是，像NAPLS和PRONIA这样的项目正在澄清精神病发作前几个月或几年发生的事情。NAPLS的一个重要发现是，最终发展成精神病人的人将在大约一年内经历大脑灰质的减少。另一项发现是炎症的血液标记物(可能由遗传和外部风险因素触发)可能增加风险并预测灰质丢失。

去年秋天，坎农和NAPLS项目团队的其他成员发布了一个基于596名被跟踪两年的人的风险计算器。他们发现，较低的记忆和语言学习分数以及社交功能的下降与精神崩溃的严重程度以及奇怪想法等先兆症状有显著的关联。结果最终变成了一个计算器，供有经验的专业人员用来识别精神疾病高发人群。该工具可在网上免费获得。

精神分裂症的预防

谈到如何预防精神分裂症，荷兰格罗宁根大学医学中心的精神病学家艾里斯·萨默说，“我不期待奇迹，但我们应该开始关注预防问题”。

目前，最有效的预防策略也是最有争议的:精神药物。多年来，医生一直试图用抗精神病药物来治疗完全爆发的精神病，以此来阻止精神病。然而，这些药物是否能预防精神崩溃仍不确定，并且有许多副作用。“在这方面，我们仍然天真和*，但事实上，我们没有意识到治疗精神疾病会有多困难。”耶鲁大学精神病学家斯科特·伍兹说，他多年前在精神疾病高危人群中研究了一种抗精神病药物。

然而，伍兹又充满了希望。他正在与德国制药公司勃林格殷格翰进行谈判。今年秋天，该公司的科学家开始向有精神疾病高风险的人群提供一种实验药物。该药物不治疗精神病，相反，它增强了谷氨酸的信号传递能力。谷氨酸是一种神经递质，在精神分裂症患者和高危人群中会被破坏。该公司正试图用它来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认知问题，并将其扩展到精神疾病的预防。

上个月，第一组300人在美国、英国和加拿大注册，被随机分配服用该药物或安慰剂。像其他预防测试一样，勃林格殷格翰正在研究这种疗法是否能缓解现有症状和预防精神疾病。(宗华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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