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证实的干细胞疗法不断上市

来源:卡尔·科斯塔斯

休假一周后回到实验室，保罗·克诺弗勒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邮件:一位71岁的关节炎患者想知道干细胞临床治疗是否能减轻他的疼痛。一名患有退化性眼病的12岁患者的父母询问干细胞注射是否有望逆转失明。"请告诉我们费用和成功的可能性."他们问。

尽管克诺弗勒在美国神圣兄弟会儿童医院工作，但他不是医生。此外，他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实验室不研究关节炎或眼疾，也没有研究干细胞疗法的经验。Knoepfler主要利用干细胞来研究导致癌症的基因突变。

但在2010年，Knoepfler开设了一个名为“小生”的博客，该博客已经成为干细胞临床应用中不具权威性的“权威”。该博客目前每天的访问量超过4000次，并将克诺普弗勒从一名不知名的实验室科学家变成了干细胞的国际发言人。

"这个博客是外行和干细胞研究者的主要信息来源之一."加利福尼亚圣地亚哥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的珍妮·洛林说。她偶尔会为博客写文章和评论。

Knoepfler也是美国数百名医生和诊所的警钟，他们提倡干细胞治疗从关节炎到脊髓损伤的各种疾病。这些疗法还没有得到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的批准，而且大多数都没有得到随机临床试验的支持。

市场混乱

“他们只是说，‘我们将开始向人体注射干细胞’。”克诺弗勒说，“但我看到了威胁。”

近年来，干细胞在疾病治疗、再生和修复中显示出不可估量的价值和潜力。世界各地的许多医疗机构声称已经掌握了干细胞技术，可以治疗许多主要疾病，如肌肉萎缩症和自闭症。然而，事实上，这些干细胞临床技术尚未获得批准。

去年，一项新的研究揭示了美国干细胞治疗市场的混乱:数百家医疗诊所向患者提供未经批准的干细胞治疗项目。这再次凸显了干细胞研究、转化和应用行业监管中的制度不完善和漏洞问题，敲响了急需关注和整改的警钟。

因此，明尼苏达大学生物伦理中心的利·特纳和克诺弗勒对美国干细胞治疗市场进行了大规模研究。研究者通过关键词搜索、文本挖掘、公司网站等信息，调查分析了美国临床干细胞治疗的市场现状。结果显示，至少有351家企业参与了直接针对患者的干细胞治疗项目，570家医疗诊所提供了这些治疗。

事实上，在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监督下，这些诊所必须确保细胞治疗的安全性，包括干细胞的收集、培养和储存。然而，许多医疗诊所忽视了这种监督。他们认为他们的治疗技术不需要监管机构的批准，也不需要临床试验来验证其有效性和安全性。

干细胞研究人员也表示支持克诺弗勒的努力。"他是这个领域值得信赖的发言人。"波士顿儿童医院干细胞专家、哈佛医学院院长乔治·戴利说。

尽管人们意识到了存在的问题，干细胞的潜在用途仍然非常有吸引力。“美国一些实施再生医学治疗的医生是合法的，并取得了一些积极的成果。”非营利性的美国再生医学基金会的执行主任伯纳德·西格尔说，“我们不能用一根棍子杀死所有人。”

西格尔对Knoepfler的工作表示赞赏，但有时Knoepfler也像是“公众的责难”。

此外，那些认为自己从未经批准的干细胞疗法中获益的患者批评了Knoepfler的博客。例如，用干细胞疗法治疗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芭芭拉·汉森(Barbara Hanson)在一篇博客文章中提到，“接受干细胞疗法后，我的状况和生活质量有了很大改善。传统疗法从未给过我期望。”

从科学到生活

在公众舆论漩涡中挣扎了七年之后，克诺弗勒能够泰然自若地面对鲜花和指控。Knoepfler对干细胞的“痴迷”源于科学。"我在实验室里感觉像在家一样。"他说。

在弗雷德·哈金斯癌症研究中心的博士后职位上，克诺普弗勒在研究与某些儿童癌症相关的蛋白质和基因时，发现MYC基因突变与儿童脑瘤有关。他认为这些突变在神经干细胞生长和分化中的作用应该得到澄清。

就在他建立自己的实验室时，加州启动了干细胞研究资助计划。当时，加州拨款30亿美元建立加州再生医学研究所(CIRM)。2006年，CIRM提供了200万美元帮助克诺普勒实验室开始运作。

但是42岁的克诺普弗勒被诊断患有前列腺癌，只有一半的存活机会。然而，手术很成功，克诺弗勒的病情已经缓解了7年。手术后，他在《小众》上发表了他的第一篇博客。

起初，克诺弗勒是胚胎干细胞研究的热情支持者。然而，在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对胚胎干细胞研究的监管不再那么严格之后，克诺普勒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在网上搜索“干细胞”后，克诺弗勒开始关注那些不熟悉的治疗中心。他们从患者体内提取成体干细胞，然后将它们重新注入患者体内，以治疗关节损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

此后，克诺弗勒和特纳进行了深入调查，揭露了美国干细胞治疗行业的混乱。尽管Knoepfler相信新兴的干细胞疗法最终能帮助病人，但他一直担心它的安全性。

大多数新兴诊所使用的成人干细胞没有经历同样的重编程过程，Knoepfler担心它们的生长可能不受控制。“我想我只是非常担心有人会因此而得癌症，这不是一次好的经历。”

Knoepfler还承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报告干细胞诱发的癌症或其他严重的副作用。然而，他坚信这种风险一直存在，并注意到了中风患者吉姆·加斯的情况:在接受了一系列干细胞注射后，他的脊柱出现了肿瘤。此外，《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也报道了三名女性在使用干细胞治疗黄斑变性时失明。

“草根”主管

起初，克诺弗勒认为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会监控这个新兴行业。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的唯一干细胞疗法包括脐带血干细胞移植，用于治疗血癌和一些代谢和免疫系统疾病。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不监管未经修饰的自体干细胞。许多诊所提供这种类型的治疗。他们从病人体内收集干细胞，激活它们，然后将它们送回病人体内。

去年，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发布了一份相关草案，强调在大多数干细胞治疗诊所使用的“干细胞”应该属于药物中的生物药物类别，并且必须获得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批准才能用于患者。

此外，许多医生和研究人员一直在向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施加压力，要求其制定措施，打击包括干细胞诊所在内的私人诊所的非法运营，这些诊所疗效平平，但风险很高，而且没有获得批准的治疗方法。“如果这种治疗不安全，不能帮助患者改善病情，那就是一种欺诈。”特纳说。

结果，克诺弗勒开始了他的“草根”努力。他一直在干细胞利基上发表各种文章。2014年，他在午夜接到了一个来自日本的电话。当时，日本科学和化学研究所的小林明子宣布，一种新型的“通用细胞”——STAP细胞已经成功开发出来，它可以分化多种细胞。然而，在论文发表在网上的那天，克诺弗勒质疑小林的实验的可重复性。

克诺弗勒也批评了CIRM。去年，时任CIRM董事的兰德尔·米尔斯和参*比尔·弗里斯特指责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在审批过程中过于严格。当时，参议院甚至考虑要求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有条件地批准干细胞治疗，并且不进行大规模临床试验。也许公开指责资助自己实验室的大型研究机构是轻率的，但克诺普勒没有退缩。

此外，克诺弗勒的怀疑也改变了许多病人的观点。越来越多的病人也开始咨询克诺弗勒。

Knoepfler在网上攻击知名人物、公司和医生，但他从未被指控诽谤，尽管他说他收到过许多威胁。此外，他的上司从未谴责过他的文章。然而，克诺弗勒承认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说服人们监督无限制的干细胞注射方面，我没有取得多大进展，”他说。

然而，Knoepfler认为与病人的电子邮件交流会有一些影响。他鼓励他们与医生交流并解释他们的观点。但是他们很少告诉克诺普勒结果如何。“这对我来说是个难题，因为我不知道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唐毅宸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