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家历时十年发现娃娃鱼的“秘密”

■我们的记者丁佳

后腿有五个脚趾，像婴儿的小手。侏罗纪时代的大鲵，也被称为“大鲵”，是互联网上流行的“新芽”，也是一些企业的“摇钱树”。

但是科学家们更关心中国大鲵的命运。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和中国科学院动物进化与遗传学前沿研究中心的一个研究小组与外国合作伙伴一起，经过10年的实地追踪和调查，发现了一个被巨型蝾螈隐藏了数百万年的秘密。该结果发表在5月22日清晨的《当代生物学》杂志上。

保护困境

中国大鲵属于隐鳃亚纲。它是中国特有的稀有野生动物，也是世界上最大的两栖动物。它的体长可以达到2米。中国大鲵具有极高的进化独特性，在全球动物进化中占有重要地位。它被称为“活化石”。考虑到它的濒危程度，它可以被称为“水中大熊猫”。

中国大鲵曾广泛分布于中国长江、黄河和珠江流域的18个省市。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野生中国大鲵由于栖息地的不断破坏和人类的过度捕捉而迅速减少。目前，野生种群很难找到踪迹。中国大鲵被列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的极度濒危物种，并被列为中国二级保护动物。

中国大鲵的保护受到了国内外的极大关注。中国*高度重视中国大鲵的保护，在地方保护和人工繁殖放流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然而，在巨大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人工养殖市场正在蓬勃发展。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一只性成熟的大鲵的市场价值已经超过了1万元。

“当时，一窝蛋就是一辆宝马，因此大量野生种群被非法捕获并出售到养殖市场。”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的研究员车晶说:“这导致了目前中国保护巨型蝾螈的困境。在野外很难看到野生种群，但农场里有成千上万的个体。”

更重要的是，中国大鲵由于其微小的外观差异，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一个物种。目前，我国对大鲵的保护是基于“中国大鲵是一个物种”的保护措施和市场化的人工繁殖、释放和增殖，并没有区别对待不同地方的种群。

多年来，在一系列的保护措施下，中国大鲵的野生种群已经恢复了吗？有什么变化吗？当前的保护策略合适吗？从2007年开始，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副院长车晶和张亚平以及加拿大两栖爬行动物学家罗伯特·墨菲开始在昆明动物研究所寻找这种古老的动物。

“大隐形”出现了

然而，野生大鲵实在太难找到了。用车晶的话来说，“没有成功的回归是正常的”。该小组在青海曲麻莱海拔4300米的地方摸索了一个月，但一无所获。

项目组的科研人员使用了所有的人力资源。经过近10年的调查和访问，终于在全国范围内收集到了70只野生蝾螈和1034只巨型蝾螈。以非侵入的方式收集它们脱落的皮肤和口腔组织，并深入研究它们的野生和养殖群体的遗传结构。

出乎意料的是，另一个难题摆在他们面前。中国大鲵的基因组真的太复杂了。它的体重大约是大熊猫的20倍。该研究团队创新性地使用了简化基因组的方法，并利用高通量测序技术获得了大鲵基因组水平的数据。

出现了意外的分析结果。研究人员发现，中国大鲵不是单一物种，目前的研究数据支持至少5个物种的划分。此外，这些物种早在大约500万至1000万年前就“分道扬镳”，属于一个具有悠久分化历史的典型物种。

这五个物种——陕西、四川、广西、贵州和安徽——与水系分布密切相关，大致相当于黄河、长江、珠江和钱塘江流域车静说。

此外，在养殖场种群中，他们还意外地发现了另外两个独特的分支，并记录了种群分布在海拔4000米的青藏高原，这表明中国大鲵可能包括多达8种，但这一结论仍需进一步调查研究。

隐鳃亚目可以追溯到侏罗纪，可以说是一种“活化石”，现在突然增加到这么多种类。在张亚平看来，这“可能是一个没有人预料到的重要科学发现”。这在科学和保护实践中都具有重要意义”。

如何留住“精灵”

尽管有了这个重要的发现，车静还是越来越焦虑。

"大鲵的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期的更糟。"她坦率地说，“中国大鲵一直被视为一个物种，隐藏着巨大的风险。如果保护措施不及时调整，不仅一些物种得不到保护，小物种也很容易受到侵蚀，甚至被其他物种取代，导致遗传资源的巨大损失，甚至物种灭绝。”

在他们绘制的物种分布图中，有几个物种不在大鲵保护区的范围内，由于缺乏准确的野外种群分布范围和每个物种的种群数量信息，科学家无法确定哪个物种更濒危。

农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对来自13个省的34个农场的1034个样本进行了遗传分析，发现陕西物种广泛分布于全国各地的农场，并成为优势种。此外，以贵州省为例，尽管随机抽样的100个育种个体具有不同的母体来源，但核基因水平已被混合成一个物种。

中国科学院院士魏认为，这一成果不仅为推动其他物种的隐蔽物种研究提供了很好的示范作用，而且有助于指导*部门对不同物种采取不同的保护措施，也有助于促进养殖场更科学的圈养繁殖，避免种间杂交造成的种群下降。

车晶还呼吁对现有的中国大鲵保护策略和措施进行评估和改进。她建议对中国大鲵的遗传资源进行全面的调查和分析，以正确认识每一个物种。特别是对于小物种，迫切需要优先保护。同时，要加强基因技术的应用，建立不同品种的技术标准，规范育种市场。未经命令不得放行。只有在遗传鉴定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各种物种的繁殖和释放。

“中国的大鲵，在经历了数亿年的汹涌波涛和淘沙之后，是大自然留给我们人类的‘精灵生物’。我希望我们人类能与他们和平共处，这样有一天他们就能回到大河，而不是生活在人类经营的池塘里。”车静最后说道。

中国科学新闻(2018-05-22，第一版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