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家发现裂谷热候选抗体药

■我们的记者李晨阳

2016年，中国出现首例裂谷热病毒感染病例。一名中国男子在非洲安哥拉工作时，全身出现头痛、发烧、肌肉和关节痛等症状。在飞回北京接受紧急治疗后，病人痊愈出院。

幸运的是，在他的血液中，中国科学家已经分离出可能治疗这种疾病的单克隆抗体。

“这项工作证明了抗体在裂谷热的预防和控制中可以发挥重要作用，也为疫苗设计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该论文的通讯作者之一、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中国科学院院士高福说。相关结果发表在4月2日的《自然-微生物学》在线版上。

擅长潜伏的神秘杀手。

对许多中国人来说，裂谷热病毒并不像埃博拉、寨卡病毒、禽流感和其他病毒那样“臭名昭著”，但中国防疫人员一直在密切关注它。

“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已将裂谷热病毒列为最危险的病原微生物之一，这需要紧急关注。”论文第一作者、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王告诉《中国科学日报》。

1912年，东非大裂谷的绵羊爆发了一种以发烧和急性肝炎为特征的疾病，导致90%的羔羊死亡。人们把这种威胁性强、毒性强的传染病称为“裂谷热”。历史上，裂谷热给畜牧业造成了巨大损失。然而，由于与受感染的动物接触或被受感染的蚊子叮咬，人类也患有这种疾病。

与动物相比，大多数人类患者患有轻度疾病，但裂谷热对少数重症患者来说相当危险。从2000年至2018年6月，世界卫生组织获悉4 830例严重裂谷热感染病例，其中967例死亡，病死率接近20%。

裂谷热的流行区主要集中在非洲，但2000年裂谷热病毒突破了地域界限，登陆阿拉伯半岛，在沙特阿拉伯和也门引起大规模流行。文章开头提到的中国病人在安哥拉感染了这种疾病。然而，有趣的是，安哥拉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不是裂谷热的流行地区。

研究人员在实验室测试中发现，20多种蚊子可以传播裂谷热病毒，这些蚊子的分布区域涵盖了除北极格陵兰岛以外的所有陆地。更可怕的是，裂谷热病毒非常稳定。携带这种病毒的蚊子产下的卵可以在许多年后孵化出有毒的蚊子幼虫。

“也就是说，在一些尚未发生大规模疫情的地区也存在潜在风险，人们显然没有对这些地区给予足够的重视。”王对说道。

小抗体出现了

裂谷热病毒表面有两个包膜蛋白Gn和Gc，它们是病毒粘附细胞和膜融合的关键蛋白。

在中国患者的回收血液中，研究人员使用Gn和Gc作为“诱饵”，分离出8种Gn结合抗体和1种Gc结合抗体。随后的实验表明，与Gn结合的抗体具有极高的中和活性。相反，分离的Gc抗体显示出微弱的中和活性。

研究人员创造了一批感染裂谷热病毒的老鼠模型，这些老鼠通常会死亡。然而，注射Gn抗体的8组小鼠不仅存活，而且保持正常的体重增加。如果预先将Gn抗体注射到健康小鼠体内，裂谷热病毒感染也能得到有效预防。

同时，Gc抗体未显示出明显的治疗和预防作用。

研究人员进一步发现，Gn抗体可以通过结合到病毒颗粒上的Gn包膜蛋白阻断病毒与细胞的粘附，从而中和病毒感染。这可能是Gn抗体保护机体的机制。

抗体疗法大有希望。

自1931年被正式确认以来，裂谷热病毒一直缺乏商业疫苗和人类使用的特殊治疗药物。

因此，寻找人类药物防治裂谷热病毒感染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拯救埃博拉患者的经验告诉我们，抗体疗法是拯救感染病毒患者生命的法宝。”通信作者之一、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员阎景华告诉《中国科学日报》。

尽管这一发现令人兴奋，但一些专家指出，Gn抗体作为候选药物，不足以解决病毒基因突变的问题。

研究人员研究了100多种完整病毒的基因组序列，发现5种病毒的Gn序列发生了突变，这些突变的Gn蛋白与Gn特异性抗体的结合力有不同程度的降低。

对此，闫景华表示，仅用一种抗体进行治疗，免疫逃逸问题确实很容易发生，因此他们将继续在靶位点筛选更多的结合抗体，希望利用多种抗体研制出一种治疗疾病、挽救生命的“鸡尾酒”。

“也许裂谷热看起来远离中国，但传染病是没有国界的。随着国际交流越来越频繁，中国研究人员有责任采取预防措施，推进流行病的预防和控制。”阎景华说道。

相关论文信息:DOI:10.1038/s 11564-019-0411-z

中国科学杂志(2019-04-09第4版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