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南医学院原书记被立案 透视医用耗材腐败花样

新华社南昌11月30日报道:1元竞价10元——医用耗材背后新的腐败模式透视

新华社“中国在线”记者胡金武和高浩良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近日对原赣南医学院党委书记黄林邦涉嫌受贿一案进行了立案调查，其中医疗设备和耗材贿赂案成为本案的焦点。记者从对该案的调查中了解到，背后的回扣等腐败现象令人震惊，其模式也在不断更新。专家提醒我们，当我们注意从“药到药”到“检查和消耗品到药”的变化时。

设备和消耗品中的水有多深？

记者从采访中了解到，黄林邦一案导致许多*卷入腐败。他默许、支持甚至鼓励许多亲属参与采购人员安排、工程项目和医疗用品，如药品、医疗器械和设备。其中，一些不择手段的商人大幅度增加了消费品和设备的销售，其中一些人的利润率高达10倍。

设备和消耗品中的水有多深？对此，江西一家甲等医院负责这一领域的副院长坦承，他当了30多年的医生，但并不确定。受医改后每100元医疗收入中耗材比例不超过20%的限制，副总裁再次就省市两级招标形成的价格进行了协商。结果发现，虽然10元耗材的投标价格可以用1元来得出。

“只要他们愿意做，他们就不会赔钱。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空间给予回扣。”副总统说。

一名耗材经销商告诉记者，不仅价值数百万元的医疗设备，甚至一些不起眼的棉签、纱布和口罩都可能成为医疗代表和非法医务人员的“肥肉”。

2017年10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吉安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刘永兵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案件。据调查，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医疗器械供应商张某四次给刘永兵5万元现金，以获得刘永兵购买棉签、纱布、口罩等医疗器械的支持。

刘永兵的案子不是个案。记者梳理发现，高额利润，加上临床资料的日常、长期和大规模使用，使得耗材领域的腐败案件呈现出减速、系列案件和大案要案的特点。

在黄林邦的案例中，赣南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的几名团队成员长期以来一直从企业老板那里获得金钱和财产。江西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原院长邱跃群、原审计部部长钟兴明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审查。涉案金额巨大。数百名*和医务人员接受了医疗代表的“回扣”。

免费送设备有多好？

一位工作了10多年的医用耗材经销商告诉记者，一件7元的耗材的出厂价至少要翻两番才能形成医院的采购价格，通常在30元左右。在中间，30元价格的15%必须作为给医务人员的回扣。

耗材依赖数量，设备采购更多的是一次性交易，存在“崇洋媚外”的现象。一位业内人士透露，即使国产产品能够完全满足临床需求，供应商和医院也更愿意进口。其主要目的不是追求更先进的设备，而是进口价格不透明，使其更容易获得与国内产品相比最大的利益。

一家医疗设备供应商告诉记者，在此过程中，供应商在医院的代理人提前将公司提供的设备参数作为投标参数，形成独家代理，不会有太多的价格竞争。调查人员表示，在黄林邦的腐败案中，一些设备的购买价格比平均市场价格高出数百万美元。

外国品牌之间没有价格竞争吗？面对记者的提问，供应商透露了更深的关系。外国品牌在中国的代理商经常相互合作，以投标的形式分享设备采购市场蛋糕。"它对民族品牌也有很大的影响."

然而，这些操作方法存在维护“关系成本”高的问题。一旦供应商的利益代理人在医院中的位置发生变化，就必须重新建立关系。因此，一些供应商免费提供设备，但长期使用“隐形”耗材和检测来赚取更多的钱。

"一台设备不可能只使用三到五年。"该供应商表示，许多设备专用耗材是不可替代的，有些甚至有程序可以在更换试剂和耗材后自动锁定。因此，医院可以通过免费设备捐赠和长期折扣与船只挂钩。

不管有没有迹象，都必须进行检查。

自2015年起，江西某二级医院每月委托市场机构对医院的CT室和MRI室进行检查。一开始，只有40%的患者被发现呈阳性。“也就是说，在10名接受过电脑断层扫描的病人中，只有4名真正发现了问题。有些部门会要求病人做一个，不管他们是否有适应症。”这个市场组织的一名员工说。

该工作人员介绍说，CT检查属于医疗保险目录中的C类，患者先要支付15%的费用，然后在此前提下进行报销，每次结束时患者要支付300多元。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某些检查背后，存在对消耗品“回扣”的激励。记者查阅了中国司法文书网，在2016年7月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中，当地一家医院的CT磁共振室副主任涂谋谋与六家医疗设备公司口头约定CT室将使用上述供应商的医疗设备或药品，上述公司均会给CT室一定的回扣。从2009年担任CT核磁共振室副主任到犯罪发生，涂某代表CT室接受了供应商公司的回扣，共计134.8万元。

国家卫生计生委卫生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傅告诉记者，取消药品加成、严格控制药品比例以及公立医院改革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药品领域的腐败。然而，科学的医院运营薪酬机制和符合行业特点的人员薪酬体系尚未建立。要防止从“粘葫芦、提葫芦”到“以药养药”再到“以检验和耗材养药”的转变。

2017年5月，国务院修订了《医疗器械管理条例》，增加了卫生和计划生育部门应监督和评估大型医疗设备使用的条款。发现与大型设备有关的非法使用和超标检查处理，应立即纠正并依法处理。

傅建议按照药品监管制度的设计，集中采购高价值医用耗材、检测试剂和大型医疗设备，建立公开、透明、多方参与的价格谈判机制。同时，为设备和耗材的使用设定了相关的技术指标，以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体检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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