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家在东亚现代人起源问题上取得新突破

新华社北京11月1日电(记者曲婷)在遗传学、古人类学和考古学的最新研究中，中国科学家在东亚现代人的起源问题上取得了一系列新的突破。特别是，来自东方“早期智人”如许昌人和大理人的新化石证据表明，现代东亚人的祖先可能不仅包括非洲智人，还包括不同时期进入东亚的其他人和早期东亚人。

古人类学家高兴日前在成都举行的第二届考古大会上发表了主旨演讲。新华社记者李贺

"来自中国的化石材料，尤其是来自东方的早期智人，长期以来被一些研究者所忽视."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高兴指出，随着研究的深入，现代人的起源和进化，甚至主要理论的改写和创新都有可能在中国或东亚发生。

近30年来，现代人的起源问题一直是学术界和公众的热门话题。在中国和东亚，围绕着“多区域进化”和“来自非洲”这两个假说，对当地人口与外部人口的进化关系存在不同的看法。

“来自非洲”曾经认为，东亚早期的土著民族都灭绝了，现代人的直系祖先在50到60，000年前沿着海岸的“南线”从非洲迁移到这里。但是现在，科学家们普遍认识到有一个复杂的“杂交”或基因交换和种族融合的过程。

内蒙古金台遗址出土的石制品。照片是被采访者提供的。

人类的起源和现代人的起源是两个不同的科学概念。前者指的是人类和黑猩猩之间分化的进化路径。后者是我们直系祖先的起源。分子生物学家认为智人出现在大约20万年前。他们是早期现代人。古生物学家曾将智人分为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晚期智人就是现代人。

因此，古人类学中最复杂和最关键的问题是: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来自非洲”假说认为，晚期智人是一个不同于早期智人的新物种，非洲是现代人的唯一起源，而其他地区的现代人是他们迁移和替代本地人口的结果。

中国科学院院士、古人类学家吴新志在“多区域进化”假说的基础上，提出了东亚人口进化的“连续进化与杂交”模式。高星支持这一观点，指出早期智人和晚期智人属于同一生物种群，东亚的人类进化是连续的，这是当地早期智人和少数移民之间的融合关系。

由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研究所和古人类研究所的傅领导的一个国际团队，在北京房山花园洞穴遗址的一块4万年前的人类骨骼上，完成了中国第一个完整古人类基因组的“破译”。研究结果证实，田园洞穴人有明显的东亚基因，但他们不是现代东亚人的直系祖先，中间有一个复杂的进化过程。

其中一名研究人员高兴说:“这表明亚洲人在那个时候有不同的祖先，不仅仅是迁徙的非洲智人。”

陕西出土大理人头骨。由光化学科学院古脊椎动物古生物学和古人类学提供

110，000年前来自河南许昌的荆灵人类化石，300，000至250，000年前来自陕西的大理人头骨，300，000至130，000年前来自贵州盘县洞穴的人类牙齿，以及100，000年前来自广西崇左智人洞穴的人类下颌骨...“近年来，在东亚可以看到新的化石材料:现代人的身体特征早就出现在东亚的古代人口中。”高星说。

中国的一些旧石器考古遗址也为东亚现代人的起源和进化带来了新的线索。旧石器时代晚期，中国许多遗址出土的石制品组合与早期一脉相承，没有本土文化的断层，也没有外来文化的替代。这一现象支持了当地人口“持续进化”的假设。

然而，在同一时期，在少数北方遗址中也发现了外国文化元素。例如，考古学家在内蒙古东乌珠穆沁旗的金台遗址发现了距今47000至37000年的石器。它们与类似时期中国其他地方的石头制品大不相同，但它们与欧亚大陆西部和中亚发现的石头遗迹的风格非常接近，特别是与俄罗斯西伯利亚尼安德特人洞穴中发现的石头遗迹相似。

这是否意味着在金斯敦遗址出土的石头制品可能是尼安德特人留下的？高兴说，如果这一假设成立，尼安德特人将从西伯利亚向东扩展2000公里，“但这仍需要人类化石的发现或古代DNA研究的证实。”

这是田园穴居人的下颌骨化石。新华社发送静止的红色照片

在内蒙古赤峰的三龙洞遗址和*的通天洞遗址也发现了类似风格的遗迹。高兴认为西伯利亚和中国北部的旧石器时代遗址揭示了早期现代人在5万到3万年前从西向东迁徙的“北方路线”。“这是中国少数几个可以通过旧石器考古材料明确追溯到外国人的案例之一。”

另一方面，由“来自非洲”的现代人提出的沿海岸东移的“南方路线”并没有得到中国南方任何考古遗迹的支持。然而，这一假说的支持者认为，考古文物不能很好地“标记”进化阶段和种群属性，遗传证据仍然支持现代东亚人的主要遗传基因来自非洲智人。

“现代人类的起源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要恢复这片历史土地，中国这个幅员辽阔、物产丰富的国家是不可或缺的。”高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