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大盗版论文网站Sci-Hub日益繁忙

一个月前，春天来到了伊朗。梅萨姆·拉希米坐在电脑前，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如何获得所需的科学论文。他需要为他在德黑兰的阿米尔·卡比尔科技大学的工程博士学位写一份研究计划。他的研究涉及运营管理和行为经济学，所以拉希米需要大量信息。

然而，在找到相关摘要后，下一步是付款页面。尽管阿米尔·卡比尔科技大学是伊朗顶尖的研究型大学之一，但国际制裁和经济困难使其无法订阅大量期刊。为了阅读2011年出版的一篇关于应用数学和计算机科学的论文，拉希米不得不向出版商埃尔塞维尔支付28美元。

在阅读了摘要目录和计算之后，拉希米发现仅本周的报纸就要花费1000美元，几乎相当于他每月的生活费用。此外，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将以这种速度阅读论文。拉希米非常生气。“出版商不会给作者任何东西。除了经营杂志，他们为什么还要收费？”

许多学术出版商设立了一些项目来帮助贫穷国家的研究人员获得论文，但是只有一个名为“链接共享”的项目似乎对拉希米有用。该项目要求他与作者取得个人联系以获得一个链接，该链接将在论文发表后50天到期。

结果，拉希米似乎只面临两个选择:放弃博士学位或非法获得论文。因此，像数百万其他研究人员一样，他向世界上最大的盗版纸网站Sci-Hub寻求帮助。拉希米没有感到内疚。在他看来，高价期刊“可能会严重阻碍科学的发展。”

科幻中心的世界

2011年，哈萨克斯坦神经学家亚历山德拉·埃尔巴克扬创建了Sci-Hub。目前，越来越多的研究者正在使用Sci-Hub，它已经包含了5000万篇论文。来自伊朗和印度的下载应用分别超过了260万和340万。这篇论文几乎涵盖了每一个主题，从几十年前发表的物理实验到生物技术的最新突破。一周之内，Sci-Hub提供了近50万份埃尔塞维尔论文的下载。

这些统计数据来自于埃尔巴克扬提供的详细服务器日志数据。但是他们没有回答一些基本问题:谁是Sci-Hub用户，他们在哪里，他们需要什么样的论文。

作为一个被大公司和学术界谴责为罪犯的人，厄尔巴干出人意料地坦率和直接。在《科学》通过加密聊天系统联系她后，双方建立了一个公开发布的数据集: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6个月期间Sci-Hub上每次下载活动的记录，包括每篇文章的数字对象标识符(DOI)。为了保护Sci-Hub用户的隐私，Elbakyan首先将用户的地理位置信息聚合到最近的城市，并且不提供可用于确定用户身份的IP地址。

Elbakyan也回答了几乎所有的问题:关于网站的运作，与用户的互动，甚至关于她的个人生活。但她不想透露自己目前的位置，因为她仍面临破产、引渡和监禁的风险——去年埃尔塞维尔对她提起了诉讼。

支持者和反对者可能会惊讶于Sci-Hub用户并不局限于发展中国家。一些Sci-Hub的批评者抱怨说，许多用户可以通过他们的图书馆获得论文，但是选择SCI-HUB是为了方便而不是必要。相关数据显示，美国是继俄罗斯之后的第五大Sci-Hub文章下载国。Sci-Hub收到的文件下载请求中，有四分之一来自34个经合组织成员国，这些国家被认为是最容易获得文件的国家。事实上，Sci-Hub的最密集使用似乎发生在美国和欧洲的大学校园。

去年10月，纽约的一名美国法官做出有利于埃尔塞维尔的裁决，宣布Sci-Hub侵犯了出版商作为期刊内容知识产权所有者的合法权利，并要求该网站离线。服务器数据显示，禁令并没有产生多大效果。尽管sci-hub.org的域名在2015年11月被屏蔽，但支持Sci-Hub网站的服务器位于俄罗斯，Sci-Hub毫不延迟地以另一个域名重新开放。

谁是用户？

事实上，根据爱思唯尔2010年的一份报告，那一年所有学术出版商的下载总量估计约为10亿，这意味着Sci-Hub可能只窃取了正常流量的5%。尽管如此，许多人仍然担心Sci-Hub会扰乱学术出版行业的秩序。哈佛大学学术交流办公室主任彼得·苏伯说:“我不支持非法行为。”但他也承认:“打官司不会阻止盗版纸的步伐，也没有明显的技术手段来实现这一点。”

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期刊出版商认为Sci-Hub是一个威胁。它就像谷歌的搜索引擎一样简单，只要你知道文章的DOI或标题，就更有可能找到全文。Sci-Hub已经收集了绝大多数已经发表但仍在扩展的学术文章:当有人搜索尚未输入的文章时，Sci-Hub会盗版一篇，并将其添加到自己的图书馆。

Elbakyan拒绝解释她是如何获得这些文章的，但承认这与在线权利有关:可以合法获得期刊内容的个人或组织的用户名和密码。她说许多学者自愿将他们的文章捐赠给他们。但是出版商声称Sci-Hub将使用网络钓鱼邮件来欺骗研究人员。然而，Elbakyan提到:“我不确定在线权限的具体来源，但我可以确定我自己没有发送过网络钓鱼邮件。”

Sci-Hub的设计决定了其内容以学者的需求为导向。Sci-Hub还在学术期刊上发表新闻文章和开放获取文章。它几乎可以回应每一个请求。

网站的活动流量也反映了研究人员的工作和生活。交通流量在白天不断增加，随着夜晚的降临逐渐减少，但从未停止。今年2月，Sci-Hub上的论文流量升至迄今最高水平:每天超过20万次下载请求。

Sci-Hub有多少用户？下载请求来自300万个独立的IP地址，但实际数字要大得多，因为在大学里成千上万的人共享同一个IP地址。Sci-Hub下载者生活在除南极洲之外的每个大陆上。在他们聚集的24000个城市中，德黑兰成为Sci-Hub最繁忙的城市，有127万次下载请求。

Sci-Hub使用的地理分布基本上类似于科学研究生产力的地图，但是一些关注科学研究的相对富裕或贫穷的国家已经改变了他们的立场。小国也有自己的故事。在格陵兰的努克，有人正在阅读一篇关于如何最好地为土著居民提供癌症治疗的文章。即使内战肆虐，利比亚的研究并没有停止:在班加西，一些人正在探索在电脑之间传输数据的方法。一些人正在萨卜哈附近学习流体力学。

在美国和欧洲，Sci-Hub用户集中在科研人员工作的地方。在这六个月期间，74，000个下载请求来自纽约市，那里聚集了大学和科研机构。19，000个下载请求来自哥伦布，68，000个来自东兰辛，分别是俄亥俄州立大学和密歇根州立大学的所在地。

弗吉尼亚州阿什以大约10万个Sci-Hub请求高居美国城市榜首。乔治华盛顿大学的科技园区、简·利亚农场研究园和维基媒体基金会都在这里。但后两者的发言人表示，他们的员工不太可能对这些流动做出贡献。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新闻办公室为自己辩护。该大学最近发布了一份网上声明，内容是飙升的订阅价格对其图书馆预算的影响。声明称:“学术资源不是奢侈品，但它们的定价方式与奢侈品相同。”。

盗版还是正版

尽管爱思唯尔发起了一场针对爱尔巴金和Sci-Hub的法律战，但出版业的许多人认为这一举动是徒劳的。"这个数字太大了。"在了解了Sci-Hub数据后，一家大型学术出版公司的高级经理表示。"这意味着，对于这些研究人员来说，试图提供法律文件的途径几乎完全失败了。"

他表示，出版商“需要让订阅或购买价格更加合理”，因为研究人员在无力支付期刊费用的机构工作。国际科学、技术和医学出版商协会(STM)扩展项目的理查德·格迪不同意这一观点。他认为，发展中国家的学术机构使用了出版商的推广计划，“与北美或欧洲的机构一样，几乎可以获得同行评审的科学研究”。

埃尔巴克扬说，即使被逮捕，Sci-Hub也不会下线。她已经建立了一个保证机制来保证Sci-Hub的持续运行，现在用户捐赠可以支付服务器的费用。数据还显示，Sci-Hub爆炸式扩张的阶段已经过去。埃尔巴克扬说，在下载请求中，尚未包括在Sci-Hub数据库中的文档比例目前稳定在4.3%。

对她来说，未来更加不确定。爱思唯尔不仅起诉她侵犯知识产权，还根据美国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案起诉她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和数据库。"我可能会因为黑客行为突然被捕。"厄尔巴扬承认。

但是像科学界的其他人一样，厄尔巴基安正在注视着学术交流的未来在她眼前迅速展开。"我将看看事情最终会如何发展。"(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