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指出目击证人自信度应被纳入证据

自信的证人不一定是准确的，但是一项对抢劫案件的研究发现，这取决于他们的自信被评估之前已经过了多长时间。资料来源:katarzynabiasewicz/istock photo

1984年7月，一名男子闯入美国北卡罗莱纳州22岁女孩珍妮·汤普森的公寓，并用刀威胁她。汤普森和他谈判，说服他不要自杀。最后，他强奸了汤普森并逃跑了。仅仅几个小时后，一名素描艺术家和汤普森一起创作了一张袭击者的脸部肖像。后来，警察给她看了一系列长相相似的男人的面部照片。

汤普森挑出了22岁的罗纳德·科顿。科顿的照片被存档是因为他年轻时犯了抢劫罪。当科顿知道警察在找他时，他自首了。根据汤普森的证词，科顿被判终身监禁。11年后，随着DNA测序技术的兴起，从汤姆森身上提取的样本与另一个最终认罪的人的样本相匹配。棉花被释放了。

当汤普森第一次通过照片认出科顿时，她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我想这就是那个人。”汤普森犹豫了几分钟后告诉了警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变得更加确定。一年后，当汤普森在法庭上面对科顿时，她的疑虑已经完全消失了。她自信地用棉花指着那个被认为强奸了她的男人。

由于此类案件频繁发生，美国司法系统一直在改变证人参与刑事案件的方式。陪审团被告知要对证人陈述的价值持怀疑态度，并忽略证人可能对他们认为他们看到的人表现出的信心。现在，一项关于抢劫调查的新研究表明，这些变化可能弊大于利。

没有人怀疑证人的证据有风险。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数百名无辜的人被证明没有DNA证据。同时，在70%的案件中，目击者的错误证词是根本原因。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实验，让演员表演一个案例，然后受试者试图从一群人中正确地识别肇事者。研究表明，目击者很容易被自信的错误记忆所欺骗，而不断向他们展示照片将减少虚假证词。然而，许多研究者表达了这样一种担忧:这些实验室测试是否能准确地反映现实世界的情况。

为此，由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心理学家约翰·维克斯特领导的小组和德克萨斯州休斯顿警察局的抢劫小组联合进行了一项实验。他们重点关注了2013年的348起抢劫案，涉及证人和一名嫌疑人。为了确保警察不会无意识地影响整个过程，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嫌疑人的警察向目击者出示了六个人的照片。当证人做出决定时，他们也会用三分制(高、中、低)来记录这些证人对自己选择的信心。

每个案件都有一定数量的确凿证据，从弱证据(已知嫌疑人靠近犯罪现场)到强证据(嫌疑人的鞋子与现场的脚印相符)。如果自信真的是准确的强有力信号，研究人员推断，对自己的选择更有把握的证人应该更有可能用大量确凿的证据来指认嫌疑人，而对自己的推测有疑问的证人就不应该如此准确。

事实上，这是研究结果的结果。总的来说，目击者在大约三分之一的时间里指认了嫌疑人，在三分之一的时间里指认了五名无辜者中的一人为嫌疑人，并确定犯罪人在三分之一的时间里不在照片队列中。然而，在考虑到证人的信心后，出现了不同的情况。高度自信的证人在大约75%的情况下指出了嫌疑人，而错误地指控五名无辜者中的一人的比例不到20%。当警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嫌疑人有罪时，有信心的证人做出正确指控的概率会上升到90%。研究人员最近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在线版上报道了这一结果。

Wixted说，结果并不意味着证人不会受到自信的错误记忆的影响，但时机至关重要。“我们想说的是，在最初的辨认过程中，你必须注意到目击者的自信。”一旦目击者在法庭上作证，虚假的记忆可能已经凝固。

他还说，在大多数情况下，当DNA证据最终证明错判者无罪时，最初的证人鉴定是在相对较低的置信度下进行的。如果证据中包含了信任分数，不仅会有更少的无辜者被起诉，而且会有更多的罪犯被定罪。

伊利诺斯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的心理学家艾伦·本杰明说，这个结果是有意义的，因为忽视目击者的信心“与普遍接受的记忆观点极不一致”。司法系统应该重新考虑如何使用目击者证词，因为“有很多风险”。法院可能会“让更多的罪犯流落街头，让更多的无辜者入狱”(宗华)

中国科学新闻(2016-013，第三版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