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非”高校突围的“道”与“术”

不久前，河北省出台了《关于支持燕山大学加快“双一流”建设实现内涵式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全力支持燕山大学建设世界知名研究型大学，力争通过3-5年建设达到世界一流学科建设大学水平，进入国家“双一流”建设大学行列。这引起了高等教育部门的广泛关注。

但是对公众来说，燕山大学有一些不知名的名字。因此，2004级校友、新华社记者王多次被问到母校的情况，有些人不知道学校在哪里，甚至问他“是燕山石化公司办的吗？”

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尴尬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燕山大学仍然只是一所地方大学，而且还是一所“四非”大学(即非985工程”、“211工程”和“双一流”建设大学)。

然而，近年来，这所“四非”大学取得了许多突出的成绩。例如，自2000年以来，该校获得了19项国家科学技术奖，并入围“中国十大科学进步”和“中国高校十大科学进步”两项。

"这样的文件在河北省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燕山大学党委书记赵险峰认为，有了它的祝福，大学的复兴指日可待。

放眼全国，在当前“双一流”建设的动态调整机制下，以燕山大学为代表的“四所非中文”大学如何突破身份限制而异军突起？

不平坦的

据统计，到目前为止，我国有2600多所普通高校，其中包括1200多所本科院校。其中，除了首批"双一流"建设入选的140所大学外，绝大多数都是"四非"大学。

这“四所非大学”的发展水平可以说是参差不齐，但有些可以与“两所一流大学”相媲美。

以燕山大学为例。

1958年初，教育部指示哈尔滨工业大学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芙蓉区第一重型机械厂附近设立哈尔滨工业大学分校。同年9月，哈尔滨工业大学轧钢与锻造相关专业的近500名师生到福拉尔吉组建了“哈尔滨工业大学重型机械学院”。1960年，学院作为一所独立学校成立，更名为“东北重型机械学院”(以下简称董重，燕山大学的前身)。

在富拉尔基铁路以南的荒地草地上，这所新成立的学院开始了自己的“开拓”之路，仅用了20年就被国务院批准列入国家重点院校(1978年，全国有88所重点院校入选)。

同时，学校与第一重型机械厂联合设计开发了当时中国最大吨位的120万吨液压机，成为新中国机械工业第一次腾飞的起点。随着第一重型机械厂，亚洲最大的300万吨级模锻液压机已经建成，配备重庆西南铝加工厂，并已投入使用。它被誉为中国工业的“四大国宝”之一。

1997年南迁秦皇岛后，燕山大学的科研实力、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进一步提高。例如，C919大型客机、500米直径球形射电望远镜(FAST)项目、神舟飞船，以及诸如高速列车提速等一系列国家重大科研项目都有严的智慧。在第四轮国家学科评估中，燕山大学机械工程学科被评为“A”级学科，也是河北省唯一的“A”级学科。

王曾经听许多老师和校友说过一件事，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许多企业在招聘毕业生时，条件栏明确规定，只有“985工程”大学、“211工程”大学和燕山大学等几所学校的毕业生才被允许。

"这表明我们学校的学生得到了雇主的认可."王说，在目前的形势下，名牌大学的称号的确有助于毕业生敲开用人单位的大门，但经过几年的工作，人们会发现，燕大学的毕业生根本不输给他们。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发展水平不同的“四所非非洲”大学中，除了燕山大学、江苏大学、深圳大学等少数几所可与“两所一流”大学相媲美的大学之外，整体来说还是很难比较的。

原因何在？

状态？

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协会副主席、清华大学的*民教授认为，身份差异是重要因素之一。

20世纪七八十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市场经济*的逐步建立，东北重型机械研究所的地理劣势日益明显。因此，从1985年到1997年，学校整体南移至秦皇岛，并于1997年正式更名为“燕山大学”。

燕山大学的搬迁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师生的素质。然而，在学校搬迁的同一时期，隶属于东北重型机械研究所的机械工业部被撤销，其隶属关系转移到河北省。一些客观原因导致它错过了“211工程”。

正如燕山大学校长赵丁选所说，这所大学在1978年入选88所重点大学名单，这是一个遗憾。

巧合的是，这种遗憾又一次在选择“双一流”大学时表现出来。

“我们没有说“双一流”并不是说学校没有达到标准。有几个硬指标来判断“双头等舱”。其中之一就是我们在五年内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二等奖。我们在2011年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二等奖，并且很久以前就达到了这个标准。但是很抱歉我错过了。真遗憾！”燕山大学党委宣传部前部长白静说。

同济大学教育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张与燕山大学管理系进行了多次交流。在接受《中国科学》采访时，他表示，一所学校的发展不能仅仅依靠平台，但不可否认的是，平台非常重要。总的来说，“211”、“985”和“双一流”的标签不仅比其他大学更受欢迎，而且在资源获取上也更方便。

“985”和“211”时期在一定程度上启动了“双一流”建设，因为这是一种动态调整机制。但是，动态调整不会特别大，所以它自己的标签意义将继续存在。张表示，标签本身会给高校带来多方面的发展效益。虽然教育部门的资金有限，但这些标签将使学院和大学在讨论合作和寻求当地支持、社会捐赠等时受到高度重视。

在他看来，标签是利用社会资源的杠杆，被纳入建设计划实际上会有助于实现吸收资源的效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身份的自卑将对“四非”大学的发展起到一定的制约作用。

对此，*民还表示，“四非”大学发展面临的共同问题是办学经费不足。这将对高水平教师队伍建设、人才培养质量、科研成果产出和科研平台建设产生不利影响。目前，我国高校办学经费的主要来源是*拨款。对于一个特定的省份来说，“四所非大学”的数量通常很大，而地方*对高等教育的预算是有限的，因此分配给每所特定大学的资金并不多。

特别是那些没有入选国家“双一流”建设的高校，也将面临下一轮“双一流”大学的压力。在学科建设方面，急需引进高层次人才，购置有价值的科研仪器设备，开展高层次科研平台建设。这些都需要大量资金的持续投入，学校的发展将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民说道。

总体而言，与纳入国家重点高等教育战略的大学相比，“四非”大学的发展面临更大的困难。

燕山大学是这样，其他“四非”大学也一样。那么，影响其更好发展的仅仅是身份问题吗？

内生动力

在回答上述问题之前，*民特别强调了大学与地方发展的关系。

“大学的水平决定了城市的水平，大学的高度决定了城市的高度。两者共生共荣，如波士顿的哈佛大学和硅谷的斯坦福大学。”*民说，一所大学所在的城市，甚至一个省，只有得到充分的支持，才能获得更好的回报。

历史上，河南的高等教育与河北一样大而弱，但在国家“双一流”建设的评选中，郑州大学和河南大学分别被评为“世界一流大学”和“世界一流学科”。此后，两省高等教育之间的差距不断拉大，这与河南省高等教育重点建设政策不无关系。

*民对河北省近期出台的支持燕山大学“双一流”建设的专项文件充满期待，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这一次燕山大学将得到河北省的重点支持，一方面是因为河北省是全国(除香港、澳门和*地区外)唯一没有“双一流”大学的省份(编者注:虽然河北工业大学被选为一流学科建设大学，但它位于天津而不是河北省)。河北省要想打破目前的尴尬局面，在“双一流”评选中取得突破，必须着力抓好。总的来说，燕山大学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方面，*民和张都认为，燕山大学南迁秦皇岛后，虽然20多年来多次错失国家重大高等教育战略，但在学科建设、科研实力和人才培养等方面始终保持着较高的发展水平。

“这主要是因为学校保持了自己的‘高贵气质’，坚持高起点和特殊的专业定位，通过内生动力促进发展，不断沉淀和保持优势。”张对说，“所以，到了增加医生岗位的时候，医生岗位的数量应该增加。当需要建设国家重点实验室时，应当建设国家重点实验室。当需要产生结果的时候，它也会产生结果。仍然有巨大的潜力。”

赵险峰把它归因于“奋斗基因、工匠精神、卓越品质和家乡情怀”的精神品质。

据白静说，哈尔滨工业大学福乐吉重型机械研究所第一次建成时，没有建筑，只有很少的房间。学校仅在校园西南角修建了1000平方米的土楼，以满足师生上课、科研和生活的需要。企业家们住在“干街垒”的棚屋里，面对肆虐的沙尘暴和零下30多度的严寒，通过劳动、教学和科学研究来建设学校，创造了在困难条件下从高起点办学的奇迹，并在20年内跻身全国重点大学行列。

后来，当他们南迁到秦皇岛时，燕山大学在一个桃园和荒山上开始了第二次“创业”。“当时，资金非常紧张。在秦皇岛市的大力支持下，我们通过贷款办学。1985年，我们实现了同年土地收购、设计、建设和注册的“严达速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整个省都搬到后面去办学校。”燕山大学退休教授杜文生告诉《中国科学日报》。

“正是这些根植于每个颜大人骨子里的精神品质，使学校能够承受办学压力，克服非211”和“双一流”高校带来的困难，逐步巩固发展基础，达到目前的发展水平。”赵丁选说。

实现突破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的“四民办”高校来说，像燕山大学这样能得到全省支持的毕竟很少。在“双一流”建设的背景下，他们如何突围？

对此，*敏和张表达了类似的看法。

他们认为，“四所非非洲”大学必须坚持充分发挥自身的学科优势和内生动力，努力参与更多的*重大项目，为当地经济服务。例如，燕山大学参与了港珠澳大桥和C919工程，承担了京津冀一体化的更多任务。“高校只有将自身发展深入融入全国和地方的重大发展战略，才能不断提升自身发展优势，增强发展动力。”

地方高校可以利用与地方发展的密切联系，积极加强与地方*、企业和社会团体的产学研合作，把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目标与地方社会经济发展结合起来深圳大学校长李清泉写了一篇关于地方大学与地方发展关系的文章，对“四非”大学的突破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地方高校要立足本地，把握地*策，深入了解地方*和企业的短期发展规划和长期发展战略，将高校的知识和技术、人才优势与地方企业和社会机构深度融合，满足地方区域发展的实际需要。”

与此同时，张还强调不同学科的建设规律和方向有很大的不同。“四非”大学必须尊重这一规律，根据学科布局的特点突出学校的特色，在学科与基础研究和社会服务之间建立更加科学的关系。这不仅可以保证基础研究的高质量份额，而且可以在服务过程中吸收更多的社会资源。

“你知道，只要学科发展得好，它的资源吸收能力就比较强，而且它还会有“造血”的功能。如果一所学校的每一门学科都有“造血”的功能，那么整个学校就会显示出一种向上的力量张建议，即使不列入国家高等教育重大战略，也要尽最大努力把学校放在与所选大学同等的位置上竞争，鼓励和引导科研团队和学者在各种国家平台上争取资源和奖项。“这样，“四所非非洲”大学至少不会有太多的关键指标，甚至可以保持与其他同类大学的比较优势。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学校更容易形成一个共同发展的力量。”

此外，在高等教育国际化进程加快的背景下，张认为，扩大以区域为基础的国际合作也有助于“四非”大学走出目前的困境。例如，除了与欧美主流大学开展战略合作之外，中国西南地区的大学也可以与东南亚的重点大学开展更多的合作。中国东北地区的大学也可以与俄罗斯的重点大学开展合作，甚至扩大与“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大学的合作。

“毕竟，在建设一流大学的过程中，我们面临的竞争不仅来自某个地区或整个中国，还来自世界各地。”张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