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虫与“生武”能否兼得

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一个由美国*资助的研究项目计划创造携带病毒的昆虫，如果大量释放，可以帮助农作物抵御害虫、干旱或污染等威胁。这个耗资4500万美元、为期四年的项目被称为“昆虫联盟”，于2016年悄然启动。然而，在最近出版的《科学》杂志上，五名欧洲研究人员描绘了一幅不同寻常的阴郁画面。他们说，如果成功的话，这项技术可以被恶意破坏者用来帮助将疾病传播到几乎所有的农作物品种，并破坏收成。文章认为这项研究可能违反《生物武器公约》(BWC)。

这篇论文再次引发了关于“两用研究”的长期争论。“两用研究”是可能带来好处但也可能被用于邪恶手段的科学工作。这类科学的其他近期例子包括创造能在哺乳动物中更好传播的流感突变体，以及人工创造灭绝的马痘病毒(与导致天花的病毒关系密切)。

昆虫联盟由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署(DARPA)资助，旨在用蚜虫或粉虱等昆虫感染农作物。这些昆虫携带特制的病毒，可以将特定的基因传递给成熟的植物。这基本上可以被视为农作物的基因疗法。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表示，其目标是找到新的方法来保护野生植物免受新出现的威胁。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项目负责人布莱克·贝克斯汀(Blake Bextine)表示，这种方法比在实验室开发可能持续数年的新作物品种更快、更灵活。这项研究由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公园、俄亥俄州立大学、德克萨斯大学和纽约汤普森研究所的团队进行。

然而，在一篇新发表的论文中，批评者提出，“该项目通常被视为开发具有敌对用途的生物制剂及其运载工具的努力”。该论文的作者之一、德国弗赖堡大学的法律学者西利亚·沃内基(Silja Voeneky)表示，BWC严格禁止开发任何生物制剂，“除非出于预防性、保护性或其他和平用途等合法原因”。她认为很难为“昆虫联盟”项目找到这样的理由，因为这种方法很难控制，也不能允许在和平时期使用。此外，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法将病毒引入植物:喷洒。"如果和平利用是为了保护植物，那么将会有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沃尼基说。

她和她的同事还建立了一个专门的网站，强调他们认为项目存在的问题，并为报道最新报纸的记者提供“武器化”的昆虫图片。他们希望就这种异常强大的技术的发展展开公开讨论。“给你30秒钟时间，想象一下转基因病毒能做什么，你会发现你想象不到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如果这些病毒有能力在野外找到一个物种并对其进行基因改变的话。”论文的第一作者，马克斯·普朗克进化生物学研究所的盖伊·里维斯说。

麻省大学的生物伦理学家尼古拉斯·伊文思没有参与最新的论文，他认为发展一种新的传播生物武器的机制可能不会违反BWC教，因为意图起了很大的作用，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声称其意图是和平的。但是这项技术的发展可能仍然会发出一个可怕的信号。“最令人担忧但不太可能的结果是，这将鼓励一些国家开始投资生物武器。”埃文斯说。

贝克斯廷认为批评家是错误的。"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不生产生物武器，也不生产携带生物武器的工具."他说。堪萨斯州立大学的植物病理学家、“昆虫联盟”顾问团成员詹姆斯·斯塔克说，最新论文中的想法是无稽之谈。“如果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想要发展生物武器并避开BWC，很难想象他们会广泛动员大学提交计划来进行这项研究。”

然而，贝克斯廷和斯塔克承认“昆虫联盟”的研究可能被误用。"几乎每一种研究和每一项新开发的技术都有双重用途."斯塔克说:“话虽如此，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方法，不仅需要掌握优秀的技术，还需要对所研究的系统有丰富的知识和基本的了解。有许多更简单的伤害方式。”

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昆虫联盟”项目的科学家韦恩·柯蒂斯说，该项目将进一步了解植物病毒和昆虫是如何相互作用的，并将有助于开发新的作物保护策略。(宗华)

相关论文信息:DOI:10.1126/science.aav6274

中国科学新闻(2018-10-16第三版国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