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国际显示度与话语权的“高”“低”杠

资料来源:中国展望

高校正在努力推进国际化，培养国际化人才，但在世界教育领域，中国的声音依然微弱。国际展示与国际话语权失衡的背后是什么因素？

■本报记者陈彬见习记者徐悦

"大学愿意参与排名吗？""你能谈谈参与制定国际标准和规则的相关问题吗？"不久前，在西南交通大学的一个会议室里，举行了一场规模虽小但规模宏大的新闻发布会。

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发布2017年大学国际化排名。作为西南交通大学推进国际化战略的重要任务之一，排名旨在反映高校国际化水平的实际情况，帮助中国高校国际化不断向前发展。2017年是该校连续第五年发布这份名单。

在这份名单中，国内高校的整体国际化水平正在上升。然而，尽管国内高校的国际展示日益增多，但高校的国际话语权似乎并没有显著提高。这应该如何解释？如何破解它？

国际展示与国际话语权的失衡

"研究表明，大学今年的国际表现最好，比前几年要好。"在新闻发布会上，西南交通大学高等教育学院院长、西南交通大学国际评价研究中心主任阎在主持编写的排行榜中提到。

据她介绍，大学国际展示的主要观察依据是QS大学、USU大学和其他世界大学的排名，以及进入ESI的前1%大学的学科数量和谷歌搜索。从样本大学过去五年的平均得分来看，按照最高分100分的归一化(简化计算方法)，样本大学的国际平均得分2013年为25.47分，2014年为26.22分，2017年为41.73分，基本呈逐年上升趋势。

这一趋势的出现是由于中国大学在国际著名大学排名中的排名不断上升，以及每所大学进入高等教育投资排名前1%的学科数量的增加。

例如，在英国高等教育信息和分析数据提供商QS发布的第14届QS世界大学排行榜上，2017年伦敦时间6月8日，中国有39所大学上榜，其中6所大学进入了世界前100名。在2017年11月的ESI国际排名中，北京大学在国内大学中排名第一，在国际排名中排名第112。在就业服务指数最高的1%中，学科总数为21个。在2015年的国际ESI排名中，北京大学当时也是中国第一，但在国际排名中排名第137位，有19个科目在ESI的前1%中。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大学在国际排名中快速增长。

然而，在这一喜人的快速提升中，有一点难以迅速提升，这已成为中国大学国际化发展的短板，即国内大学参与全球治理的“集体沉默”。

以制定国际标准为例，一份2015年的数据显示，在当年所有国际标准中，在我国领导下制定的国际标准数量仅占总数的0.7%。而在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由企业完成的。

对此，国际标准化组织(标准化组织)主席张晓刚表示，参与国际标准化活动的首要考虑也许不是我们支付多少，而是如果我们不参与，我们会损失多少。“标准的领导者必须是技术的领导者。标准从来都不是中立的。它们反映了制造商的优势和创新。不参与标准化意味着给予竞争对手发言权。”

具体到高校领域，严说，我们所谓的高校国际化程度高，是比以前的水平有所提高，但如果把一所大学放在国际水平上，就科研成果和人才的国际竞争力而言，还是略逊于其他国家。“高校正在努力推进国际化，培养国际化人才，但在世界教育领域，中国的声音依然微弱。”阎月琴说道。

那么，国际展示和国际话语权之间的不平衡背后是什么因素呢？

国际组织的参与和主导地位

2014年9月，在美国檀香山举行的国际标准化组织塑料技术委员会(ISO/TC61)第63届年会上，北京工商大学材料与机械工程学院副教授孙辉代表中国提出了聚丙烯酸酯血液吸收的ISO标准提案，该提案获得批准，并成立了专门工作组。孙辉被任命为工作组召集人。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在塑料标准领域占据这一位置。

“迄今为止，塑料领域的标准制定一直由欧洲、美国、日本等国家主导。我们通常平等地采用或修改这些标准。这一次，我们是标准制定的领导者，该标准于2017年8月正式发布。”孙辉感到非常自豪。

然而，这种“骄傲”来之不易。

孙辉工作组所在的分技术委员会秘书处设在日本。在技术上和行政上，他们与美国和德国专家一起为“羽翼未丰”的孙辉工作组设置了许多障碍。“高校国际化要求‘国际组织有立场，国际会议有声音’。在一些国际组织中，如果没有一定程度的参与和地位，很难提高发言权。例如，日本在塑料领域一直做得很好，并且他们已经做出很大努力来接管其他国家没有做的项目，所以日本在塑料领域将有更多的发言权。我们第一次申请标准时，自然会有许多限制和障碍。”孙辉解释道。

“国际组织的规则就是世界规则。如果我们不增加参与，甚至不掌握主导地位，中国的规则就很难被引入并拥有发言权。”阎月琴说道。令人欣慰的是，随着综合国力的提高，中国研究人员在国际组织中的参与度逐渐提高。例如，在2017年《国际建筑评论》发布前不久，南开大学前校长龚克成功当选为世界工程组织联合会(WFEO)候任主席，这也是该组织成立50年来首次有中国人当选为主席。

然而，“参与”不足以掌握主导力量。

“目前，与美国的500多个组织相比，我国创建的国际科技、文化和教育组织数量太少。”严月琴说，中国在这方面与其他国家有很大差距。“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有发言权，没有基础。即使我们加入其他国家创建的国际组织，成为其成员，而不是处于主导地位，我们也不会有很高的国际发言权。”

高校人才培养的缺失与重视

随着大学国际化程度的提高，各个学校都在努力培养人才。在培养国际化复合型人才的同时，各学校也努力加强与其他国家大学的联系，吸引国际学生来华学习。然而，2017年7月发布的《2017年中国区域国际人才竞争力报告蓝皮书》显示，中国国际人才竞争力整体水平不高，排名第一的上海竞争力指数仅略高于及格线。总体而言，中国的国际人才比例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严月琴表示，提高国际话语权的重要力量来自人才，这取决于一所大学能否培养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但很明显，香港人才的国际竞争力仍较欧美国家为弱。至于对国际人才的吸引，虽然在中国的外国学生人数迅速增加，但这个数字仍然集中在亚洲和非洲，因为我们*的一些奖学金政策将吸引他们。”

对此，上海交通大学世界一流大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程英也直言不讳地表示，中国高校的教学和科研水平与高等教育强国之间仍有很大差距。中国的高校仍然无法大规模吸引世界级的学生和教师。

除了人才培养的缺陷外，对国际规则和标准的制定不够重视也是导致大学国际话语权低的一个主要因素。

“中国的高校已经显示出高度的国际知名度，但对话语权的强调才刚刚开始。”孙辉说，在他的血液吸收是按照聚丙烯酸的国际标准化组织标准进行的之后，学校科研部门在网上发布了一份新闻报道，这是一种关注，但高校并不认为这是高校教师更专业的工作。“引领这两项国际标准的制定需要4年时间。如果把这些时间用在论文中，从科研评价的角度来看，它们将会得到更多的大学认可。高校可以更加重视教师的教学和专业论文水平。"

复合型人才培养与输送的双重力量

大学的国际展示和国际话语权应该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但前提是要达到一定的平衡。面对上述因素的影响，高校应如何在日益国际化的基础上，逐步填补国际话语权的短板，逐步达到平衡？

孙辉认为，为了提高国际话语权，大学应该参与国际组织，提高对国际规则和标准的认识。我们还将培养一批“懂专业、懂外语、懂规则”的国际化复合型人才所谓专业知识，就是要有相关学科的知识，了解自己的产品；理解一门外语就是掌握好英语，能够流利地用书面和口头表达观点，并传达思想。理解规则就是能够清楚地理解、掌握和利用国际规则。

“其中，了解国际规则对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最为重要。如果你想发出中国的声音，制定中国的标准，你必须首先掌握国际规则。事实上，欧洲和美国对国际规则非常清楚，甚至许多规则都是自己制定的。他们在“玩弄”规则，并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然而，中国刚刚开始制定标准和其他方面，并正在研究规则。这就是差距所在。”孙辉说。

值得一提的是，每年的10月14日是世界标准日。2017年，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决定当年中国的主题为“标准联通的‘一带一路’，人才铸就标准未来”。据国家标准委员会主任田介绍，我国有4万多名标准技术专家，但与标准化改革和发展的要求相比还有很大差距，需要大力培养和造就高素质的标准化人才队伍。

也是为了培养更多高素质的标准化人才，国家标准委员会和清华大学最近签署了一项战略协议，在工程管理硕士学位中增加标准化人才培养。

在严月琴看来，我们向世界传达中国的教育标准，把中国的计划交给世界的教育，是教育国际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响应『一带一路』倡议，许多学院和大学透过人才培训、科学研究或技术服务，以及培训本地人才参与。这是参与国际事务和提高他们声音的好方法。”

《中国科学日报》(2018-009第5版《大学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