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古人类头骨化石发现始末

在结果发布会的现场，公众参观了头骨化石。张欣摄

■我们的记者高长安

近日，河北地质大学召开了2018年重大科学发现信息交流会，宣布河北大学古生物学研究所首席科学家纪强在古生物学研究中的重大新发现——在中国东北发现了一个类似海德堡的古人头化石。河北地质大学校长王凤鸣说，这一发现可能会更新我们现有的关于人类起源和进化的知识。

目前，该发现已发表在2018年第3期《地质杂志》上。

亚洲首次发现类似海德堡的古代人类化石

“经过初步鉴定，这块化石应该像海德堡古代人类的头颅化石。它的眉骨宽大，头骨呈长方形，眼眶很大，鼻子略向前。据估计它有400，000-200，000岁，但实际年龄可能更早。”会上，纪强向人们展示了在哈尔滨发现的化石。

"这不仅是中国的首次发现，也是亚洲的首次发现."参与化石鉴定的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河北地质大学客座教授倪锡军说。

据纪强说，1933年4月，日本人在哈尔滨松花江上修建东江大桥时，一名中国工人挖出了这块化石。从那以后，它一直藏在哈尔滨一个农民的家里。

今年7月，季强和黑龙江省地质学家对哈尔滨市东江大桥进行了实地考察，初步认为1933年发现的古人类头骨化石应产于松花江沉积物中。

季强说，他将在哈尔滨松花江两岸寻找古代人类化石的原始遗址和地层。目前，他们正在组建科研团队，申请研究项目，并准备对其进行多学科综合研究。

受三代保护的古代人类化石终于有了“避难所”

谈到发现这一古人类化石的整个故事，季强讲述了他的奇怪命运和他三代人对这一古人类化石的发现和保护。

2017年8月，纪强在广西桂林遇到了一位靠卖绿松石和玛瑙标本为生的哈尔滨农民。在得知季强是中国地质博物馆的馆长后，这位农民告诉季强，他的家人已经收集了几十年的人类头骨化石，这是他的祖先传下来的，打算捐给一家国有博物馆收藏。

“我现在在河北地质大学教书。这里有一个非常好的地球科学博物馆。如果你愿意捐赠，河北地质大学地球科学博物馆同意收集这块化石。”季强告诉农夫。

经过多次讨论，这位农民终于在今年5月将化石捐赠给河北地质大学，并将其作为固定资产永久保存在该大学的地球科学博物馆。

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农民还向季强讲述了他家三代人寻找和保护化石的经历。

1932年2月，日本军队占领了中国哈尔滨，并强迫大批中青年中国人从事劳动。这位农民的祖父被征召入伍。日本人在哈尔滨松花江上建了一座桥(现在的东江桥)，爷爷被送到那里照顾工人。1933年4月的一天，一名工人在建造码头时挖出了一个“人类头骨”，并把它交给了爷爷。爷爷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日本人，而是偷偷地把它带回家，包好扔进院子里的井里，连夜往井里灌满泥土。

后来，农夫的祖父回到了他的家乡。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爷爷对“人类头骨”只字未提。直到弥留之际，他才告诉农夫和他的儿子这件事以及埋葬“人类头骨”的水井的位置。不幸的是，他没有告诉他们发现的确切位置。

经过多年的沉默，这位农民和他的父亲讨论了将“人类头骨”捐赠给这个国家。巧合的是，直到我在桂林遇到了季强，我才实现了我的愿望。

“我要感谢中国东北三代农民的爱国热情，他们把这块宝贵的古代人类化石献给了这个国家。”中国科学院院士、河北地质大学名誉校长李廷东在听了这个故事后称赞了三代农民。

“这块古代人头化石是在北京人发现后第四年(1933年)发现的，但它是在战争时期。这块化石还没有被研究过，也没有发表过科学论文，所以很长时间以来人们对它知之甚少。”纪强说道。

据了解，1929年12月2日，由古人类学家裴文中率领的研究小组在北京周口店龙骨山发现了一个几乎完整的古人类头骨化石。这是著名的北京猿人化石。这一重大发现立即引起了国际科学界的极大关注。不幸的是，北京猿人化石的正面标本在抗日战争期间丢失了，这已成为一个令人心碎的千古之谜。

它可能会刷新对人类起源的理解

进化历史的现有认知

作为新中国成立最早的地质机构之一，古生物学和地层学一直是河北地质大学的传统优势学科。近年来，该校凭借其优势和简洁的特色建立了古生物学专业。2016年，古生物系获得批准，古生物研究所成立，中国地质博物馆原馆长纪强被聘为古生物研究所首席科学家、地球科学博物馆名誉馆长。

季强一直致力于晚古生代地层和牙形刺、晚中生代地层和脊椎动物古生物学的研究。他在古生物学方面有许多重要的发现和研究成果。他被称为“龙鸟之父”和“第二代龙王”。他的许多研究已经进入国际先进行列，并得到了国际科学界的广泛认可和赞扬。

国际科学界普遍认为，人类和猿类的区别大约在700万年前，人类起源于非洲。然而，也有少数学者认为人类有不止一个起源中心，即多中心起源。

直立人分布在非洲、亚洲和欧洲。由于亚洲和欧洲人脑的容量和体积都很大，西方学者认为非洲的直立人相对来说比较原始，它的出现可能更早，大概在200万年前。西方学者认为直立人是第一批离开非洲然后传播到欧洲和亚洲的人。

“亚洲也发现了一些与海德堡特征相似的古代人类化石，但由于化石保存不良，一直没有结论。西方学者普遍认为在亚洲没有发现真正的海德堡型化石。广义地说，我们可以说海德堡是智人、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的共同祖先。因此，海德堡人在研究现代人的起源中处于非常重要的地位。迄今为止，没有化石证据表明海德堡人一定起源于非洲。”季强说，哈尔滨的海德堡样头骨化石不仅为研究现代人的起源提供了确凿的化石证据，而且为重新认识人类发展史和进化模式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因此，有必要对过去提出的“多中心起源”观点和“三次人类走出非洲”的“老根新支”的演变模式进行重新评价和反思。

“这一突破性发现在古生物学和古人类学领域具有重大意义。它可以为相关的科学研究提供有力的证据和材料，并有可能更新我们关于人类起源和进化的现有知识。”王凤鸣说。

参加河北地质大学重大科学发现信息交流会议的李廷东在会后说:“这一重要发现有可能颠覆中国对古代人类进化的传统认识，并将成为中国地质研究史乃至古生物学和古人类学史上的一个特别重要的事件。”

《中国科学报》(2018-09-25，第五版《大学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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