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恭绰和交通大学的创建

三所交通大学的校门

■杨勇奇

2019年，随着*成立70周年的临近，许多国内高校也在庆祝自己的周年纪念日。然而，与今天大多数学院和大学“单打独斗”的方式不同，几年前有一个盛大的庆祝活动，庆祝“五所学校一起庆祝，两个孩子一起玩耍”。

2016年4月，海峡两岸的五所交通大学——上海、Xi、西南、北京和新竹——共同规划并庆祝了交通大学成立120周年。在吸引世界注意力的同时，他们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交通大学，一所跨越三个世纪的百年名校。

说到交通大学，一个人的名字意义重大。一百年前的1920年，是他开创了“交通大学”的名字，并以勇气、智慧和热情创办了交通大学。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真正的交通大学之父。如果没有他，交通大学的历史和现在肯定会是另一个版本。

这个人就是叶恭绰，当时的首席运输官。

交通人才，担心人才短缺

民国时期，北京*内阁更迭，政局动荡。交通部是按照清*的旧的邮件传输系统建立的。它负责“道路电子邮件导航”的四项政策，并已成为国家的一个重要工业机构。1920年8月11日，皖中战争结束后，金改组内阁。叶恭绰，前交通部副部长，同时也是推动全国工业发展的特使，被任命为交通部长。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控制交通部。他39岁。

从清末洋务运动一路而来的铁路运输业，经历了风雨的争论，一直在挣扎。1906年，新邮局成立后不久，叶恭绰以秘书的身份进入办公室，熟悉了各大、小部门的事务和人事。到1913年，他已经成为中华民国交通部副部长和铁路总局局长。他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运输人才。叶恭绰在交通教育方面有丰富的经验。他曾受铁路管理学校和邮电学校的监督。他还因在交通教育方面的突出成就获得了教育部一等奖。

当时，交通部在上海有一所特殊工业学校，在唐山有一所特殊工业学校。其前身是清光绪二十二年创办的南阳公学和北洋山海关铁路管理学校，均隶属于邮电部。这两所学校位于北部和南部。经过20多年的艰苦努力，他们一直受到国内理科学生的赞赏。1909年，北京邮政通信部成立了自己的运输学院。1918年，该研究所分为两所学校，即铁路管理学校和邮电学校。上述四所学校构成了交通部高级人员教育体系。然而，当时人才短缺的矛盾依然突出。

此时看国内高等教育，公立大学并不超过北京大学、北洋大学、山西大学等。南京师范大学正计划升级为东南大学。其余大部分是工业、师范教育、农业、法律和政治、外语等专业学校。教育部登记的总人数只有100多人。在所有这些高等教育机构中，交通部的四所学校实际上是第一批。

例如，1916年4月，教育部对专科及以上学校进行了绩效评估。在参与评审的74所学校中，唐山工业特殊学校以总分94分的成绩授予荣誉证书，在校长类别中排名第一；北洋大学以总分90.8分的成绩授予荣誉证书，在校长类别中排名第三；北京大学以总分87.9分的成绩授予一等奖；山西大学以总分78.1分的成绩授予二等奖。交通部上海工业特殊学校以总分83.9分获得一等奖，交通学院以总分84.5分获得一等奖。可以说，当时交通部的办学成绩是相当耀眼的，办学基础是相当坚实的。

统一学校制度，责任专一

正是在这样的基础和条件下，叶恭绰看到了建立高水平大学的前景。

当然，交通教育的问题和瓶颈也是客观存在的。正如他在1920年12月14日的内阁建议中所分析的那样——

“这四所学校到处都是，没有附属机构。教授的管理有自己的风格。监督不能每周进行，纠正无效。另外四所学校平行设立，各科目相互独立，互不相关。有些应该增加，但不要增加，而另一些可以节省，但不节省。它不仅太复杂，而且缺乏疾病。精神已经融化，结果很困难。”

为此，叶恭绰计划将这四所学校合并为交通大学。他说:“现有的学生人数将会增加，现有的学科将会统一改变。根据他们达到的程度，他们将被平均分配，以便他们能够继续教学。如果是这样的话，学校系统有望统一，学科有望改进，监管有望改变，管理和教学也有望得到纠正。没有必要筹集大量资金，也没有必要进行更大的变革，交通教育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

同年12月21日，叶恭绰在向徐世昌校长提交的《统一交通教育规划》中，对交通教育的现状做了详细的分析和说明，并把其不足之处概括为“没有组织体系”、“学科之间没有联系”。至于改革的简要方法，叶恭绰提出“目的是统一教育制度”。“大学是一个笼统的术语，大学本身就是一个具有总体轮廓的机构。大学的分支机构是实施教学的机构。因此，大学的分支机构通常设立在一个合适的地方，而在精神上它属于大学本身。该制度是明确的，责任是具体的。”

叶恭绰明确表示，“建议认真确定、改进四校制的课程，并将其列为大学的一个分支，并将四校纳入大学的整体成就，即上海、北京和唐山的交通大学。希望这一方法将有一个明确的组织和一致的政策。一方面，我们应该弥补过去的不足，另一方面，我们应该规划未来的发展。”这反映了在叶恭绰四所统一交通学校中建立交通大学的总体指导思想。

制度创新，旨在成为大学中心

经过总统的批准和内阁会议的批准，叶恭绰以其缜密的思考和有力的行动，有条不紊地推进了学校的创建进程。尽管内部和外部的阻力，它没有改变其初衷和理想。

叶恭绰在交通大学的组织结构、学科布局和发展方向等方面进行了许多创新，体现了他对高等专业教育的深刻思考和远见卓识。至于四校如何整合，学科如何融合，如何体现统一的实效，是叶恭绰和学校创作团队的重要工作。

1920年12月20日，命令交通部副部长许·牵头筹建交通大学。交通部的精英人才帮助组织了这所大学。1921年1月，交通大学筹备办公室在交通部综合事务办公室成立，所有筹备人员开始工作。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制定一个反映叶恭绰办学思想的《交通大学纲要》。2月10日，交通部将交通大学筹备组起草的《交通大学组织大纲》提请校长审定。

《交通大学组织框架》有14章38节，规定了学校名称、学校地点、经费、学制、学术计划、董事会、校长、主任和教职员工的任命、校长和主任的权力和责任、参议院、执行委员会、学术事务会议、学术事务办公室和事务办公室。交通大学有一个经济系，还有运输和商业系。成立了科技、土木、电气、机械、造船等部门。经济部和科技部都从这个系毕业了四年。成立专门部门，成立铁路管理部门(后来决定将该部门并入经济部)，土木工程、邮电、电气、商船、机械、商业，三年毕业；建立附属高中，四年后毕业。特殊班级将根据学科和需要临时设立。

大纲最显著的特点是组织结构和学科规划。交通大学的科技结合和管理与行政一体化是这门学科的背景。这是第一次在公立大学设立董事会，旨在形成大学的中心。尽管交通大学是一个部委，但校长是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的。叶恭绰后来回忆说，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减少政治变革对大学的影响，并在更大程度上有益于教育。在提交给校长的报告中，他特别强调了大学董事会的核心作用，“徐伟将由董事会执行，以显示其审慎性，并为所有涉及教师政策的监管、学术体系的确定、资金的规划、财务的监督以及校长的遴选等事宜奠定坚实的基础。”

交通大学的第一届董事会(或者说，唯一的董事会)拥有一个强大而优秀的团队。3月8日，严修、唐、张健、梁士毅、、徐、卢孟雄等21人先后被认定为经理。第二天，交通大学召开第一次董事会，交通部批准了《交通大学董事会章程》。叶恭绰主任被选为总统，然后交通部根据大纲向总统请愿任命。

3月24日，总统任命叶恭绰为交通大学校长。董事会选举许为董事长后，郑洪年、钟娥、孙宏哲为董事总经理。董事会召开多次会议，充分讨论了北京、上海、唐山三所学校的主任、副主任人选及学科调整方案。4月7日，交通大学在北京成立了总部，负责管理北京、上海和唐的学校事务。它是日常的行政首长和协调机构，最初的筹备人员完成任务。校长在北京，北京、上海和唐山的每所学校都有校长和副校长。

叶恭绰在选拔三校副主任时，注重选拔那些与学校有联系、有知识、有名气的人，使之受欢迎，造福于学校事务。4月16日召开的第四次董事会决定，由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胡红友担任北京大学校长，由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毕业的钟娥担任副校长。毕业于康奈尔大学研究院的罗担任唐学院院长，毕业于康奈尔大学和卡里基理工学院的茅以升担任副院长。毛本人是1916年毕业于唐学校。毕业于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张柱担任上海商学院院长，从美国铁路实习回来的凌泓勋担任副院长。张和凌早年都是上海学校的毕业生。凌泓勋也是前上海学校的代理校长。5月1日，叶恭绰和学校领导在北京举行了就职典礼，然后分别到岗。

三所学校均设有教务办公室、事务办公室和教务会议，负责三所学校的日常管理。叶恭绰主持了第一次学术会议，讨论了“学历、科目、学生成绩、各科课程、管理方法和办事细则”等问题。他向三所学校发出了公函，要求教职员工和学生共同学习，并就校旗、校歌、校音、校徽、校训和校服等问题发表意见。形式之上的精神和气质受到叶恭绰的高度赞扬。

重塑友谊精神的五种策略

叶恭绰雄心勃勃，试图重塑交通大学的体质和灵魂。在开幕式上，他警告交通大学的学生要有三个标准:第一，学术研究应该建立在学术本身的基础上，不受外部力量的影响，以实现学术独立。第二，人类应该为世界的生存做出贡献，他们应该尽最大努力去利用它，活到老。第三，学术独立不难应用，学术越精细，应用越广泛”。

实际上，叶恭绰的措施也是坚实有力的。

首先是增加资金。此前，这四所学校最初的年度经费约为40万元。为了促进联合办学，董事会决定批准交通大学的总预算，暂定全年为583，468元，比原拨款增加38%。计划启动费用为100万元，由交通运输部在第三阶段拨付。交通部也迅速实施了这一政策，包括交通大学在交通部1921年预算中增加的168，249元经常性费用和1063，400元启动费用。由于迫切需要为大学的重组建造房屋和购置设备，该组织第一阶段的费用为363，400元。交通部安排天津交通银行以现金形式拨付16万元，其余继续拨付。与此同时，交通部规定，从7月开始，交通大学每月将需要48622.32元的经常性费用，这笔费用将由各部门按月分配。

至于如何筹集交通大学发展所需的200万元资金，叶恭绰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在与交通银行达成协议后，他在1911年革命前将交通银行欠邮政服务部门的钱据为己有，但他没有提及这笔钱的用途。交通银行只承认每年7%的利率来弥补这笔钱。在达成共识后，交通部和交通银行交换了信函，承认案件的存在。

在资金保证的情况下，这三所学校都建造了学生宿舍、图书办公室和实习工厂。特别邀请清华第一个赴美学习建筑的学生、清华大学建筑工程系的副教授庄军作为交通大学的建筑师。唐山学校优雅的新大门、北京学校的办公楼、上海学校的厂房和设备都是在这个时候建成的。可以说，交通大学三所学校的校园面貌发生了新的变化，一轮旭日东升充满了整个社会。

二是调整学科布局，建立新的学科。到1921年7月，交通大学完成了重组，学科调整计划终于出台并付诸实施。这是以学科趋势为指导，并考虑到三所学校的历史的结果。由于当时条件的反复权衡，其目的是统一学科，避免专业重叠，并将所有学校的相同专业调整到一个地方。其中，科学技术部设在上海和唐山，经济部和专业部门设在北京。上海学校有电气工程和机械工程两个本科课程，唐山学校有土木工程本科课程，北京学校有铁路管理本科课程。

叶恭绰认为，这四个学科的设立当然不能满足大学的功能，也不能满足交通专业人才的需求。然而，由于财政资源有限，建立更多学科的计划必须每年组织一次。当时，上海的造船和纺织部门、唐山的市政和建筑部门以及北京的商业和银行部门是筹备计划之后第二个开放的部门。

科学技术系和经济系被分成不同的类别，并在四年级专门学习。这不仅是交通大学学科设置的特点，也符合交通行业的需求。课程设置越来越完善。上海学校电机系设有电机工程门、有线电信门和无线电信门。机械部门应当设置机械厂检修门、铁路检修门和工业管理门；唐学校土木工程系设有铁路工程门、桥梁及结构工程门、市政工程门、水利工程门、卫生工程门。学科的精细化发展制定了未来交通大学的学科课程规则，适应了高等教育的发展趋势，成为交通大学合并后最大的收获。叶恭绰称之为“我国专业教育的开拓性工作，即欧美的最新趋势”。

根据学科调整计划，唐山学校所有原铁道机械专业的学生都搬到了上海。美国教授熊爱佛来到上海学校担任机电机械教授。美国杨依奇教授成为上海大学机械科学教授。上海学校共有30多名三年级学生和部分一、二年级学生转到了唐学校。毕敦，前土木工程教授，美国人，被调到唐山学校当教授。原上海学校铁路管理系转到北京学校，根据学校经济系新课程，京沪两校铁路管理班同分，原邮电学校高一班转到上海学校。通过学科调整，交通大学的三所学校各有专业，形成差异化发展。

第三是增加学校名额和扩建校舍。当这三所学校成立时，交通大学的本科生不到1000人，每门学科的学生仅超过200人。然而，学生宿舍严重不足以容纳更多的学生。叶恭绰设法筹集资金，在徐家汇购买了70多亩土地来扩建校舍，拨出10万元扩建北京的校舍，并重建了一栋大楼，使学校能够容纳500多名学生。

第四是联系国外大学，提高工程教育。交通大学成立后，已与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巴黎大学联系，合作改善中国的工程教育，双方将共同为合作做出贡献。不幸的是，这个计划因叶恭绰的离开而中断。

第五是送毕业生出国留学和实习。叶恭绰不遗余力地培训高级专业人员。在他担任交通部部长后不久，他公开征集国内外毕业的专业人士，亲自会见并审查他们，并根据他们的能力提升他们。结果，许多专业人士脱颖而出。叶恭绰还任命了交通大学三所学校的系员和毕业生出国学习和实习，这已成为交通部的一项常规做法。通过这一渠道，许多优秀的学生得以在*的帮助下继续深造，并为交通行业培养了许多人才。

叶恭绰创办交通大学之际，正是民国*酝酿高等教育改革、推行“任旭教育制度”的前夕。交通大学办学理念和制度创新的大力推广和展示，甚至1922年5月高接任交通部部长后，收回交通大学的决策权，都让教育界对中国高等教育进行了面对面的反思。叶恭绰个人对交通大学的规划和建立，虽然只有一年半的时间，却给未来的交通大学留下了许多遐想，并深深地打上了礼貌和荣誉的烙印。

(作者是西南交通大学图书馆副研究馆员，交通大学历史专家)

中国科学新闻(2019-05-15第六版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