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担忧化石黑市阻碍学科发展

极光标本。资料来源:THIERRY HUBIN/IRSNB

几天前，古生物学家披露了一个化石，指出这是已知最早的鸟。媒体很快报道了这个消息。大部分新闻转载了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研究小组的观点，即1.6亿年前的恐龙化石“解决了”长期以来关于鸟类早期进化史的争论，现在几乎所有的研究人员都认为鸟类是由长有羽毛的恐龙进化而来的。

然而，《科学》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情况可能要复杂得多。很少有新闻报道表明，极光，或“黎明鸟”，不是在挖掘过程中被研究小组发现的，而是从一个化石商人那里获得的。这一重要信息没有出现在《自然》杂志的主要部分，但是在附加的在线辅助信息中提到了。《科学》杂志称，作者也承认标本的实际年龄可能比报道的要晚3500万年，他们正在进行额外的实验来证明它的起源。

化石黑市

一些学者质疑在中国辽宁省发现的其他不可思议的化石。在过去的15年里，这里发现了极光和十多种其他的羽毛恐龙化石以及新的早期鸟类物种。一些著名的中国古生物学家也坦率地承认，来自辽宁和中国其他化石丰富地区的伪造标本和复合标本的数量正在增加。

根据《科学》杂志的报道，“这是一个大问题。”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IVPP)所长周忠和表示，“非法、不科学的采集和商业交易”导致假化石大量涌入市场，导致真实化石来源和实际年代等重要信息“无法弥补的损失”。

一些西方国家的科学家也开始慢慢表达他们对中国化石起源的担忧。“当我们想到黑市时，我们通常会想到枪支和毒品，但化石也有黑市。”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古生物学家斯蒂芬·布鲁斯特说，“有些赝品非常棒。”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古生物学家凯文·帕迪安(Kevin Padian)表示，研究人员应该做好准备，通过额外的研究来区分没有出处的化石，比如使用计算机断层扫描(CT)技术来证明标本是真实的。“当有人对他们标本的完整性提出疑问时，科学家们会提出*，但有时这些问题被证明是正确的。”他说。

著名的例子是“古代鸟类”事件，在1999年发表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的一篇文章中，该事件被称为恐龙和鸟类之间“缺失的一环”。"这种古老的鸟是一种笨拙的赝品。"德州古生物学家蒂莫西·罗指出，他的研究小组在对古代鸟类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缺陷。高分辨率x光CT显示，起初它似乎是一个完整的骨架，但事实上88个碎片嵌在页岩板块中。

愚弄公众

“识别并不容易。”俄亥俄大学的古生物学家劳伦斯·威特默说，“高质量的化石赝品可以愚弄古生物学家，就像一些艺术品赝品很难识别一样。”洛杉矶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早期鸟类研究专家路易斯·乔普说，他“总是怀疑那些整齐排列、保存完好、几乎没有骨质流失的标本”

奇亚普断言，极光的完美保存应该受到质疑，尽管他也强调他没有证据证明化石的真实性。他补充道，中国的化石交易“不是一个黑白分明的故事”，因为“我们从以这种方式获得的标本中受益匪浅”，尽管关于化石来源的重要信息已经丢失。

中国和西方科学家还指出，随着当地农民越来越善于发现化石，甚至与中间商和化石交易商合作制造化石，以便以更高的价格出售，辽宁的经济也受益匪浅。"我们不能因此责怪农民。"帕迪安说。

根据《科学》杂志的一篇报道，IVPP古生物学家邓涛说，的确，在中国化石丰富的地区，人工合成化石的生产已经实现了小规模工业化。在甘肃省的几个县，“我见过在作坊或小工厂生产的合成化石。”邓涛说。

博物馆和其他机构经常被难以置信的好化石所欺骗。“在中国，情况尤其严重。”芝加哥大学的古生物学家保罗·塞雷诺说，“在5000万年的时间里，在六个省，有如此多的地层形成化石。可以说，有20个著名的标本有命名的分类群，科学家仍然不知道它们属于哪个时期。”

例如，由比利时皇家自然科学院的古生物学家帕斯卡尔·戈德夫罗特领导的傲罗尼斯研究小组，不能完全确定化石是来自辽宁省1.6亿年前的跳鸡山组还是来自该省1.25亿年前的义县组，正如化石销售者所说。研究人员说，从化石经销商那里购买的大多数其他化石也有同样的问题，即年龄不确定。

确定来源

哥德费特及其合作者承认极光可能来自易县群。他说，他的研究小组正试图通过植物学和矿物学实验来确定标本的来源，结果将在稍后公布。此外，戈德夫罗伊特补充说，x光和CT扫描显示，没有证据表明化石是伪造的，尽管数据没有包括在《自然》杂志文章中的SI中。

然而，期刊对化石的起源采取了不同的态度。最近，《自然》杂志上关于羽状恐龙和早期鸟类的报道包含了最少的关于它们起源的信息，但是《科学》杂志上的一些论文没有包含相关的信息。

《科学》杂志生物学副主编安德鲁·萨格登(Andrew Sugden)提到，该杂志不要求作者提供化石来源的信息。他说，“我们可能需要检查”这些政策，并制定“一份内部备忘录或类似的东西。”

IVPP研究员徐星说，研究人员并不仅仅依赖化石销售者和收藏家提供的信息。例如，2009年，在《自然》杂志公布保存完好的关于近鸟龙骨骼的研究成果之前，徐星的研究团队组织了一次实地考察，考察了农民们声称发现这种化石的地方。附近的鸟龙是一种长有羽毛的恐龙，据信生活在恐龙和鸟类的过渡时期。在调查过程中，研究小组发现了其他鸟类龙的标本，尽管没有一个像原始标本那样完整。

下一步该怎么办？由于缺乏共识，一些研究者开发了创新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Chiappe的同事，哺乳动物古生物学家王小明说，他的研究小组已经与化石交易商达成协议，“专门训练他们识别他们购买的每一个标本，并正确记录它来自哪里”研究小组还要求商人“传递”化石，甚至是碎片，而不是改变它们来增加它们的价值。

一些研究人员认为有必要采取更激烈的措施。Rowe DeaDen说，在出版之前，“每一个商业操作的标本都应该进行一次CT扫描”，扫描结果应该包括在si或公共信息库中。一些古生物学家也同意，这样的步骤是非常必要的，尤其是在检查已经吸引了很多注意力的重要化石时。“在像极光这样的情况下，CT扫描是非常必要的。没有它，人们将对标本的真实性产生挥之不去的怀疑。”布鲁萨特认为。

然而，一些人也认为这“太多了”，塞雷诺提到在许多情况下这是不切实际的。“许多作者没有使用合适的CT扫描口径，大多数组织也反对向所有人开放他们标本的3D数据。”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古生物学家Ryosuke Motani说。

在研究人员找到解决方案之前，像极光这样的争论可能会变得更加频繁。(张张)

《中国科学新闻》(第三版国际，2013年6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