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视肠道微生态平衡 提升抗新冠病毒免疫力

目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临床表现为发热、疲劳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南京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病原生物学与微生物学与感染学系教授刘兴银及其团队成员米凯、徐玉玉、刘智等在系统总结国内外病毒感染与菌群研究进展的基础上，建议在临床实践中应密切关注新发肺炎患者肠道微生态失衡，严格循证，遵纪守法。 重视未感染人群的肠道微生态健康，有助于新感染肺炎患者的康复，降低健康人群的感染率。

《中国科学新闻》:为什么肠道微生态平衡会影响2019-nCoV感染者的免疫力？

刘兴银:新型冠状病毒是一种正义的单链核糖核酸病毒。目前的研究表明，该病毒通过刺突蛋白与人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结合，然后侵入人细胞，完成病毒在人细胞中的复制，并进一步诱导人免疫反应和随后的呼吸道症状。

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不仅在肺组织中表达，也在肠上皮中表达。我们怀疑新型冠状病毒是否也能攻击肠上皮细胞。目前的证据支持这一推论。有报道称，ACE2蛋白可通过与肠道氨基酸转运蛋白结合来调节肠道对营养物质的吸收，因此提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不仅可侵入宿主肺组织，还可通过与肠上皮中的ACE2结合来干扰人体对蛋白质营养物质的吸收，从而引起胃肠不适等症状。

以《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报道的美国首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确诊病例为例。住院期间，患者出现恶心、腹泻和腹部不适。在腹泻患者的粪便样本中，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即在患者的消化道中存在复制的新型冠状病毒。目前，在深圳一些确诊患者的粪便中也检测到了新型冠状病毒，这进一步表明粪便中可能存在活病毒，新型冠状病毒可能存在通过粪便-口腔途径传播疾病的风险。事实上，非典冠状病毒也以人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为受体。2003年，大约25%的非典患者有消化系统症状，如腹泻。

另一方面，人体肠道菌群是一个高度动态的、深受环境因素影响并与人体生理状态相互作用的菌群。我们已经注意到，死亡病例大多发生在患有基本疾病的中老年人群中。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肠道中产生短链脂肪酸的双歧杆菌、罗斯氏菌和粪细菌将减少，而抗氧菌和致病菌将增加。这些变化将导致菌群失调，并与许多老年疾病高度相关，如高血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其他疾病。肠道是人体最大的代谢器官和免疫器官。先前的文献表明，支持菌群的紊乱会加剧老年人肠粘膜免疫功能的降低。

基于以上两个方面，我们认为个体肠道微生态将影响2019-nCoV感染患者的免疫力。

中国科学新闻:肠道微生态平衡和肺有什么关系？

刘兴银:近年来，大量研究发现，肠道菌群虽然分布在肠道内，但对脑、肺、肝等远端器官有重要影响，其中肠道和肺轴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肠道微生态的稳定性，即肠道菌群的健康和完整性，在维持肺部健康方面起着重要作用。肠道菌群可通过肠-肺轴参与多种肺部疾病的调节，包括病毒性肺炎、哮喘、肺结核、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

大量研究报告表明，维持正常的肠-肺轴通讯将有助于缓解肺部疾病。如果有研究发现，对小鼠应用高膳食纤维饮食可以增加体内肠道微生物代谢的短链脂肪酸水平，从而减少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引起的肺损伤；然而，用抗生素治疗的小鼠，由于抗生素破坏了体内的肠道微生态平衡，体重下降增加，肺病毒载量、巨噬细胞和淋巴细胞数量增加。此外，动物实验表明，口服益生菌及其制剂可抑制肺部疾病的发生和发展。

中国科学新闻:肠肺轴的可能工作机制是什么？

刘兴银:根据现有文献，肠肺沟通至少有五个渠道。首先，肠道微生物发酵膳食纤维，淀粉产生的丁酸、乙酸、丙酸等短链脂肪酸可通过血液循环进入肺组织。第二，非代谢短链脂肪酸可以进入外周血液循环系统和骨髓，进一步影响免疫细胞的发育。第三，骨髓来源的免疫细胞在远端身体部位如肺组织中诱导免疫反应；第四，肠道免疫细胞如IC2s、ILC3和TH17L也可以通过血液循环直接从肠道迁移到呼吸道，影响呼吸系统的免疫活动。第五，微生物代谢物脱氨基酪氨酸(DAT)通过增强1型干扰素(IFN)反应来保护宿主免受流感病毒感染。

除了短链脂肪酸和脱氨基酪氨酸，已知具有免疫调节作用的肠道微生物代谢物还包括吲哚衍生物、膳食色氨酸代谢物、尼古丁、多胺、尿苷和丙酮酸。

《中国科学新闻》:如何保持肠道微生态平衡，增强人体抗病毒能力？

刘兴印:1月28日，国家卫生委员会医疗管理局和医院管理局官方网站发布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解读(试行四版)》，其中已经提到了微生态疗法的相关内容。2016年，李兰娟院士团队发现，用益生菌辅助治疗H7N9感染患者可以有效预防H7N9病毒引起的微生态失衡引起的继发性细菌感染。

除了调整饮食结构和保持健康的饮食习惯外，适当增加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的摄入量，如粗粮、粗粮、蘑菇食品、红薯、红薯、玉米粉、荞麦、燕麦粉等。，能促进有益菌的生长，抑制条件致病菌的繁殖。此外，益生菌/益生元产品可以根据医生的建议适当补充，以巩固微生态平衡，从而提高身体的免疫力。目前，也有报道称，一些中药可能有利于被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患者的康复。我们推测部分原因可能是由于中药的某些活性成分通过肠肺轴巩固肠道微生态平衡，提高机体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