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硬核”博士：我与新冠病毒打交道的日夜

刘为勇在实验室里。刘为勇绘画

实验室部门新型冠状病毒检测小组的一些成员。刘为勇绘画

晚上九点，是记者和刘为勇约定的采访时间。

然而，他直到午夜后才回复微信。

刘为勇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实验室做新型冠状病毒检测。

直到第二天下午，记者才等他。

目前，样本量非常大，工人连续工作21小时。

中国科学新闻:你昨天工作了多长时间？

刘为勇:将近21小时。现在没有办法处理大量的标本。昨天一天测试了大约100个样本。

《中国科学新闻》:它突然爆炸了吗？

刘为勇:从安全的角度来看，病原体检测必须在P3实验室进行，而医院通常只有P2实验室。然而，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无法满足如此大量的检测需求，因此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1月26日将检测权移交给了一家像我们这样的大型医院。武汉大约有九家医院获得了检测资格。阳性样本报告给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并接受审查。

这样做相当于为病人看病开辟了一条快速通道。因为医院很快就能把结果给医生了。

从1月26日开始，我们开始使用商业套件。阳性样本的数量迅速增加。

中国科学新闻:实验室有足够的工作人员吗？

刘为勇:现在感觉还不够。技术员应该有一定的资格和经验，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我们还是以前的那些人，大约十几个。除了测试之外，大量患者信息必须手动整理和报告，这也非常耗时。

标本在这里很安静，不会打喷嚏。

中国科学新闻:这份工作经常接触病原体。你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你被这次爆发弄得心慌吗？

刘为勇:我毕业于武汉大学病毒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一直从事病原研究。样品在生物安全柜中，在P2实验室中打开并处理。只要小心处理，它是相对安全的。

这次我也感觉很好。因为作为医务工作者，我们害怕退缩。我们如何帮助病人诊断和看医生？

其次，我们都有一定的科学素养，会理性地对待和处理风险。

尽管这种病毒传染性很强，但它主要是通过气溶胶传播的，如病人打喷嚏和接触采样环节。

然而，我的工作主要是针对标本。这里的标本非常安静，它们不会打喷嚏。

真正的危险是在第一线治疗和抢救病人的护士和医生。请善待他们。

中国科学新闻:你目前的安全防护是什么？防护设备是否足够？你觉得自在吗？

刘为勇:我在P2实验室，我们每个人都按照P3等级进行个人防护。当你穿着P3等级的个人防护服时，你不能上厕所、吃东西或喝水。你必须每天至少换三套。

就目前而言，预防医学系已经足够了。

我对安全更放心。但是，根据规定，P3实验室应该做这个测试。现在我们在P2实验室做。感染的风险是不可否认的。

然而，由于疾控中心的检测能力有限，我们责无旁贷。此外，通过早期检测发现，在加强通风、紫外线消毒、经常洗手和加强个人防护的前提下进行病毒检测相对安全。

我们将继续这样做，不会退缩。

我们熬夜测量整个基因组序列，我们的工作是一流的。

中国科学新闻:你什么时候收到第一个疑似样本的？

刘为勇:我这里有记录。我们一直在监测它，也向国家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了它。我们的第一个案例可能从1月2日开始。我们在1月7日得到了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

中国科学新闻:你已经完成自己的排序了吗？

刘为勇:我们是一个团队，包括武汉大学病毒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和中南医院、中山大学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研究人员。

因为爆发，我们在大约4天内检测到了病毒的整个基因组序列。

相关成果已被写入文章，并提交给国际期刊《新兴微生物与感染》。

中国科学新闻:你能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论文的内容吗？

刘为勇:这篇论文是我们为两个案例收集标本后的第一次。那是在1月2日左右。当时，非典被高度怀疑，并通过一家公司的试剂盒检测呈阳性。

因此，我们根据非典病毒设计了6条引物，并在我院实验室用病毒样本的核酸模板进行了聚合酶链反应(聚合酶链反应，一种用于扩增特定DNA片段的分子生物学技术)。

6对引物中的一对可以工作。测序后，我们发现该病毒与非典型肺炎非常不同，我们怀疑当时是一种新病毒。

同时，我们还进行了第二代测序，以获得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这项工作主要由武汉大学、中山大学和华中科技大学完成。

1月7日，我们获得了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

我们的论文主要讨论了病毒的分类，并构建了一个进化树。我们发现这种病毒不同于六种已知的冠状病毒，是一种新病毒，而且它与非典病毒有着密切的进化关系。

中国科学新闻:当你得到这个结论时，你的心情和不好的感觉是什么？

刘为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它与来自蝙蝠的非典病毒密切相关。考虑到非典造成的严重后果，我们立即以书面形式向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了结果。

中国科学新闻:你的团队是如何合作的？

刘为勇:我通常有很多临床测试任务。我在五点钟下班后做研究。我几乎每天都去武汉大学和我以前的导师一起做研究。

疫情爆发后，我们与武汉大学和中山大学的其他老师一起解决了一些关键问题。

我们基本上熬了一整夜，首先计算出基因组序列，因为这是正常的工作条件，我们并不觉得特别辛苦。

《中国科学新闻》:为什么基因组序列能这么快产生？

刘为勇:主要原因是我国的科技实力有所提高。其次，我们团队在早期奠定的工作基础发挥了重要作用。另一个是我们团结一致，不管个人得失，不管个人休息，放下所有个人的想法，为一个目标尽最大努力。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极限和力量。

我们这几个人是普通工人，但我认为我们所做的应该是国内外一流的结果。

此外，我们医院的领导，我们系的主任，以及我们大学的领导都非常支持我们的工作。

在没有商业工具包之前，请在7天内自行开发工具包。

中国科学新闻:你现在使用哪个制造商的工具包？

刘为勇:我现在使用两家公司捐赠的商业工具包同时进行对比测试。由于法律法规的要求，本人预先开发的检测方法不能用于本次疫情的检测。然而，两种市售试剂盒的检出率不同。

中国科学新闻:你有没有开发出自己的新病毒测试方法？

刘为勇:在我得到整个基因组序列后，我开始开发试剂盒。部门领导给了我更多的研发时间。

这种检测方法使用分子诊断技术。我们将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反应和普通聚合酶链反应加测序相结合来筛选病毒。这也是黄金标准之一。我们实验室里有所有这些技术和设备，所以它们是可以实现的。

具体过程是用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反应进行广谱初筛，然后对阳性样品进行普通聚合酶链反应和测序。

这里使用的探针引物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我已经建立了非常成熟的方法。

大约6天左右，也就是1月13日，我建立了这个测试方法。后来，我在19日申请了专利。

中国科学新闻:当你开始制作这个工具包的时候，你有信心自己能够制作出来吗？

刘为勇:我非常自信，因为我已经积累了大约5年的病毒病原体试剂盒研发经验。

我们开发了许多临床检测试剂盒，包括细菌、真菌、病毒和寄生虫，大约有30种试剂盒。在投入临床使用之前，我们还将认真进行各种性能评估。这些试剂盒为我院近万人提供了临床诊断服务。

然而，根据政策，这些工具包不能用于盈利和促销，只能在医院使用。

中国科学新闻:你的测试方法容易使用吗？

刘为勇:我已经设计了大约五六对引物和探针，其中一对性能最好。因为样本很珍贵，数量也不多，我们大概用了十几个阳性样本，包括粪便、血液和尿液样本。

结果准确率达到100%。它具有很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不会受到其他病毒的干扰。

从1月13日起，我们开始使用我的方法来筛选新的冠状病毒样本。

这种筛查主要是为了让医院在疫情爆发的早期有个好主意。出于社会责任感，这项工作是由我们医院自己完成的。事实上，病人没有要求，疾控中心也没有。

早期筛查对疾病预防和控制非常有帮助。我们还向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告了早期筛查的结果。

一名医生每天探访1000多名病人。这是一次“医疗运行”

《中国科学新闻》:外界认为现在诊断的速度有点慢。你怎么想呢?

刘为勇:这有点像谣言传播后的恐慌阶段。例如，有谣言说银行要破产了，那么所有的客户都会涌向银行取钱。

现在有传言说，新型冠状病毒病得很重，如果他感染了，就会死去。这使得每个人，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感冒还是发烧，都涌向大医院。然而，不管哪个城市的医疗资源有限。

我们称之为“医疗运行”

在门诊高峰期，医生每天要看1000多个病人，基本上不眨眼。事实上，他一整天都看不见。

我听说从诊所取血的护士每天至少工作12个小时，当她累得躺在桌子上时就睡着了。桌子很脏，表明她实在太累了，受不了了。

此外，聚集在医院的大量患者也将导致更多的人与人之间的传播。

地铁和公共交通也是疾病传播的重要场所。后来，武汉市*停止了公共汽车和地铁系统的运行，这是非常明智的。

大量病人现已被疏散。因为武汉已经实行分级诊疗。这是合理的。病人不会如此恐慌。

当你回到家，你必须拥抱你的孩子，有时你会情不自禁地拥抱它。

中国科学新闻:这些天你在家吗？

刘为勇:我每天回家都很晚。一个是害怕感染我的家人。其次，我也非常忙于自己的工作。除了临床工作，我还想研究病毒相关的规律和临床现象。

因为特殊的工作，我们都检查自己。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名参与病毒测试的工作人员被这项工作感染。

我有两个孩子，一个7岁，另一个1.5岁。我通常很少和他们在一起，主要是因为我岳父岳母和我的爱人在照顾他们。他们正在努力工作。

有时候，当一个孩子来拥抱我时，他会情不自禁地拥抱我。他心里知道他应该被孤立，但他控制不住。

中国科学新闻:你的家人担心你做这份工作吗？

刘为勇:我肯定我很担心。我妈妈让我有空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报告安全情况。

中国科学新闻:你的同事怎么样？

刘为勇:他们都在加班，新年期间很少休息。许多同事每天工作到晚上12点。每个人都没有抱怨，并为能够参加一线工作而自豪。

我们有一个小组，每天都互相交流。

事实上，大多数年轻人、中年人和儿童感染病毒不会太严重，大多数会自行痊愈，少数会在对症治疗后痊愈。65岁以上的老年人感染该疾病后发展为重症肺炎的风险相对较高。我认为这些情况应该向公众详细说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还想请大家给予*、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和医疗机构足够的信任和耐心，也请大家配合他们的统一部署和安排，团结一致克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