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校园性骚扰现象观察：北师大10年60起

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对北京、南京和其他城市的15所大学的大学生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57%的女性经历过各种形式的性骚扰。一些学者调查了1200名女大学生，其中44 .3%的人说她们遭受过性骚扰，许多受害者遭受过两次或更多次。调查还发现，23%的女大学生认为当前的性骚扰是“严重的”，60.4%的人认为是“严重的”。

“你还是打算出国留学。你一点也不开放。”将近晚上10点的时候，在北京一家茶馆的7号包厢里，一位教授请一位前来咨询留学事宜的女学生喝茶，并请她翻译她背诵的英语，在此期间，她试图强行拥抱这个女孩。女孩拒绝了，但教授仍然很亲近...

这是北师大学生卫举报北大某学院副院长骚扰学生的视频片段。更多细节记录在他8月31日发布的“沉默的铁狮——北京师范大学校园性骚扰调查报告”中。这只是他报告中的“最坏情况”。据陈康伟不完全统计，自2007年以来，北京师范大学校园内已确认60起性骚扰事件。

事实上，类似的性骚扰事件不仅发生在北京师范大学，也发生在各大高校。中山大学性别文化研究专家柯倩婷在杜南告诉记者:“教育是基础。学校应该首先了解校园性骚扰对学生的影响有多严重。为了保全面子，不允许把问题藏在暗处。”

44%的受访者经历过性骚扰

李姣是安徽合肥工业大学的学生。去年十月底，她正在准备期末英语考试。由于忘记了时间，晚上11点以后，自习室逐渐散去，只剩下她和一个男孩。这时，男孩突然走过来搭讪，“今晚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很漂亮，尤其是你的腿很漂亮。”告诉记者，“他坐在我的前排，然后手碰到了我的腿。”她害怕了，扔下书跑出了教室，而男孩们紧随其后。幸运的是，她终于摆脱了对方。回顾这件事，李姣仍然有一个阴影，从来不敢学习太晚。

来自杜南的记者了解到，这种性骚扰经常发生在主要的大学里。例如，5月17日，北京大学的学生报道说，一个大约一米七的东北口音的年轻人来到校园现场直播北京大学的女生，并“说了一些淫秽和无耻的话”。5月30日，在浙江大学女生厕所里发现了一台微型摄像机。6月15日，南京大学的一名女学生在教学楼午睡醒来，在她的裤裙上发现了疑似精囊的残留物。

2014年10月30日，在一个关于预防和制止高校性骚扰机制的研讨会上，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对北京、南京等城市15所高校的大学生进行了一项调查，发现57%的女性经历过不同形式的性骚扰。在会议上，一些学者调查了1200名女大学生，其中44.3%的人说她们遭受过性骚扰，许多受害者遭受过两次或更多次。调查还发现，23%的女大学生认为当前的性骚扰是“严重的”，60.4%的人认为是“严重的”。

权力关系中隐藏的性骚扰

学校性骚扰没有明确的定义。2005年修订《妇女权益保护法》时，规定“禁止对妇女的性骚扰，受害妇女有权向单位和相关机构投诉”。这是“性骚扰”一词首次出现在中国法律条文中。中国政法大学的刘小楠教授在杜南告诉记者，在《妇女权益保障法》修订后，虽然禁止性骚扰，但没有性骚扰的定义，也没有列举什么是性骚扰。

山东大学的邱立伟在题为《中国校园性骚扰的预防和处理》的论文中提到，关于校园性骚扰，美国国家妇女教育课程咨询委员会做出了如下定义:学术界的性骚扰是指教师利用职权强调学生的性别地位和身份，使学生无法享有完整的教育机会、权利和范围。国内相关学者也将其定义为性骚扰，其中至少有一名犯罪者或受害者是学校成员，包括不受欢迎的肢体、文字或非文字以及通过互联网或现代通信工具传播的图像、声音和文字，使受试者不愉快。

杜南记者发现，性骚扰的定义有两个前提:一是“不受欢迎”，即违背他人意愿的行为大多发生在公共场所；第二是基于不平等权力关系的威胁和胁迫。后者是高校中典型的性骚扰事件。在浙江一所大学工作的刘岚仍然记得她在研究生院读书时认识的一个女孩。她最终辍学了，因为她无法忍受老师的骚扰和威胁，“老师仍然是一只动物”。

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去年八月，安徽巢湖大学学生处主任胁迫这些女孩拿到毕业证书。众所周知，前厦门大学历史系教授吴春明在2014年勾引了女学生。据报道，这位老师以指导女生论文为由骚扰学生。事件发生后，他们以保护毕业工作、研究和就业的名义被贿赂或胁迫。

柯倩婷告诉杜南记者，一些学生向她报告说他们受到了老师的骚扰。她认为教师性骚扰学生的现象处于一种更加隐蔽的状态。这样的老师控制学生，通常从浪漫的爱情开始，提供更多的机会和关注。当事件本身处于权力关系中时，遭受性骚扰的学生有时会受到怀疑和指责。

性骚扰对人的心理影响

类似于厦门大学诱惑女学生的案例，*一所大学校园内的性侵犯案例被改编成电影《夏天不能说》这部电影也被称为“寒蝉”。深秋天气寒冷，知了不唱歌。这意味着受到伤害的女孩保持沉默。这部电影讲述了女主人公在被一位她崇拜的教授性侵犯后心理崩溃和权利保护的故事。"经过这一切，你还有脸来学校！"“你勾引李教授了吗？”她不仅受到同学们的批评和辱骂，而且拒绝站出来为她说话，甚至帮助教授掩盖她的罪行，她的母亲也质问她。

除了这部电影，现实生活中校园性骚扰事件也有类似的情况。言和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毕业生，她刚进大学时就遭到“追求者”的性骚扰。由于没有证据，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直到我交了男朋友，我才第一次告诉他。令她惊讶的是，她感到对方有点厌恶。当女学生受到骚扰时，总有声音指责受害者犯了错误，“这可能是许多人受到骚扰、骚扰甚至强奸而不敢说出来的原因。”

广州心理专家沈虎分析，在原本安全的校园环境中，性骚扰对人的心理影响包括:安全感的丧失和人际关系的变化；怀疑自我的感知和判断“被侵犯的女性经常表现出自责，她们不敢告诉别人，不知道如何处理，有强烈的困惑、羞愧和内疚”

对于那些实施骚扰的人来说，有时他们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是为了表达一种情感。“抑郁状态下的骚扰通过暴露于阴和猪的手来表达抑郁。做了这些事情后，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后悔，会感到内疚，甚至会犯罪。在没有其他排泄方法和没有及时的强制性心理矫正的情况下，这种压力成为他们再次进行性骚扰的动机，从而造成恶性循环。”沈虎说。

专家意见

建议加强反性骚扰教育，不要把问题藏在暗处。

今年5月，包括哲学专业二年级学生李浩天在内的许多北京大学学生，在北京大学女生经常遭到男性现场骚扰后，义愤填膺地自发成立了花卉保护联盟。他在杜南告诉记者，当时学生们讨论了许多对策。"一些年长的兄弟甚至建议成立一个殴打小组，但他们从未采取任何行动."

在9月份进入学校之前，正在哈佛大学攻读政治学硕士学位的斯克罗吉接受了一个关于校园性骚扰的在线培训课程，大约一个小时的视频和PPT，包括性骚扰和强奸的定义，以及在性骚扰的情况下可以采取的措施。培训结束后，每个人都必须参加考试才能注册这门课程。

从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言和去了俄亥俄州立大学学习。她告诉杜南记者，当类似的事情发生时，学校会提醒学生注意安全，并附上投诉渠道。此外，学校经常发送电子邮件进行问卷调查。“它比国内大学更有思想。更重要的是，它并不认为强奸或性骚扰是一件无法形容的事情。”

杜克大学的刘康教授告诉杜南记者，美国高校特别重视校园性骚扰问题。“因为这关系到权力和权利的问题，学校被禁止进行这种交易。”与此同时，为教师、学校工作人员和学生颁布了各种法律法规。当学生报告性骚扰时，一个特别委员会参与调查和证据收集。

2014年10月，教育部发布《关于建立和完善高校师德建设长效机制的意见》，首次明确教师不得性骚扰学生或与学生有不正当关系。然而，教育提供者防止性骚扰的义务仍未明确界定。中国政法大学的刘小楠教授认为，性骚扰通常是在私人环境中进行的，很难证明。为此，她建议将防止学校性骚扰的要求提高到法律层面，并制定具体规则，明确负责防止和制止性骚扰的主要部门。

建议高校加强反性骚扰教育，使学生对性骚扰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重视对学生的心理辅导。

柯倩婷认为，目前国内高校处理校园性骚扰的方法是“颠倒问题，颠倒责任”。为了照顾学校或教授的面子，牺牲学生的利益，“这完全违背了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理念，也掩盖不了校园里黑暗中的性骚扰问题。”

(根据受访者的要求，李姣、刘岚、言和和石齐是假名)

采访者:李玲，来自杜南的见习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