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立凡：袁世凯确实没有全签“二十一条”

近代史学者张利凡的主要研究领域是北洋军阀史、中国社会团体和政党史、中国现代化问题和知识分子问题。他长期参与撰写多卷《中华民国史》。他还注意到了民国的强人袁世凯，并写了几篇文章。对于袁后人的公开信，他特意查阅了大量史料，并在微博上发表了更多评论。他的主要观点是“第21条”尚未完全签署，但这只是50步和100步的事情，不能改变丧失主权的基本事实。

门是开着的，第二门是关着的

时代周刊:袁氏家族协会说袁世凯只签了11篇文章，不是“21篇”。袁家的说法合理吗？

张利凡:这是一个50步和100步的问题。《二十一条》没有署名，但这十一条的内容是关于山东和南满的权益。事实上，袁世凯承认的这些条款并不能改变出卖主权的基本事实。

《泰晤士报》:然而，袁的后代声称没有丧失主权的条款。

张立凡:实际上，第五条和第七条没有被接受，但总的来说，基本情况没有多大变化。所谓卖国，对任何统治者来说，都不会是主动的，往往情况比别人好，从统治者那里，他当然不想把自己的土地、人民、权益这些东西交出来。我们应该承认，袁世凯在这件事上是*的，他当时确实努力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把自己的权益卖到了最低限度，但这件事本身应该属于出卖主权。袁甲后人的公开信说，这11篇文章没有出卖主权，我很难接受。

《泰晤士周刊》:有句话说“第21条”只是羞辱性的外交，而不是背叛？

张利凡:权益实际上已经卖完了。我们说弱国没有外交手段，削减利润和接受盖茨的联盟已经出现在历史上，但你认为这只是一种羞辱吗？事实上，我认为我仍然有权做出让步和放弃。无论主权如何丧失，丧失主权不仅仅是一种耻辱。我们可以理解，袁世凯心里不愿意这样做，在*接受的过程中，他也泄露了消息，引起了国际干预。在他*签署合同后，他也做了相应的声明，表明他是*的。我们也应该承认这一点。我还看到了一条信息，他还要求将谈判过程的信息移交给国家历史博物馆，并记录为中国未来的耻辱。我们应该承认，他当时在这方面作出了努力，不是为了主张主权而出卖主权。我认为这应该得到证实，但不能说他没有出卖主权，而是*出卖主权。

《泰晤士报》:据史料记载，袁世凯在签订合同后也采取了一些消极抵抗措施，并指示参议院在《惩治盗窃罪条例》中纳入禁止与外国人签订私人合同的规定、土地和矿产出租和出售的规定，以及不将中国沿海的任何港口和岛屿割让给外国的规定。这是真的吗？

张利凡:有这么一句话。对于这样的细节，他必须警惕已签署的条约，并寻找借口阻止其实际执行。这意味着大门已经打开，第二道门仍然关闭，所以你不能得到任何好处。这也是由执政当局的利益决定的。

条约中的讹诈意图

时代周刊:日本将签署“21篇文章”，这是为了防止中国出现政治强人吗？当时，英美支持袁世凯，而日本认为在袁世凯的统治下，日本不可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张利凡:恐怕不行。日本军方和外交部之间存在一些分歧。我记得*内也有一场关于强迫中国签署“21条规则”的争论。“第21条”签署后，遭到了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由于国际压力，他们最终放弃了第五名。

《泰晤士周刊》:5号原本是一个希望条款，不是一个必须签署的条款，而是一个勒索吗？

张利凡:我觉得应该说是有敲诈的意图。但是日本想要吞并满洲，这是他们既定的国家政策，所以这些要求实际上是他们的真实意图。事实上，在九一一八事件后，很多条文已经实施。因为日本认为中国是中原，中原的**没有资格这样做。他们可以进来。他们在文化上有这个概念。

《时代周刊》:当时日本向中国派遣了更多的军队以武力威慑。如果它不签署“第21条”，有可能攻击中国吗？

张利凡: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也存在。日本已经增加了大约3万名士兵，但是如果中国抵抗，这3万名士兵是否一定会起作用还不清楚。当然，当时中国确实是一个弱国，日本比中国强大，但断定中国在十几场战斗中肯定会失败，或者说中国根本没有作战的可能是不现实的。只是权衡一下利益，北洋政权确实不能打仗，但并不意味着不能打仗。

《时代周刊》:事实上，日本还没有为全面入侵中国做好准备？

张利凡:是的，它也没有准备好。

袁世凯背叛了民国

《时代周刊》:日本也认为西方大国忙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而无暇东顾？

张利凡:是的。日本此时提出了这项条约，这是一个更好的时机。我认为该条约的最终签署确实是北洋*的主要外交胜利，而日本并没有带来多少实际利益。然而，日本战后对山东的主权以及随后的济南大*都是从“二十一条”开始的。五四运动也是由于山东的主权问题。的确，“二十一条”成了中日争端的主要内容，尤其是袁世凯签署的十一条。

《时代周刊》:这为日本人将来做事提供了一些基础？

张利凡:的确，不管你怎么说，你都签了字，*也承认了。从国际法的角度来看，日本可以要求这样做。尽管这是一个不平等的条约，日本认为它以其学识而闻名。

《时代周刊》:电影制作人建议在初中教科书中有一个最终的结论？

张利凡:这太荒谬了。我在这个领域没有任何知识，我不应该这样说。我认为这真是一个儿科医生。我应该举出事实和例子来说明它。作家和制片人没有这种知识，确实有这种缺陷。我想袁家族的后代也攻击了这一点。我也注意到，有些人已经开始美化袁世凯，说袁世凯搞了一场“光荣革命”，搞了一个*，等等，并提出了许多理由。我也承认，从当时的国情来看，它可能更适合君主立宪制。然而，袁世凯这样做是错误的。他是清朝的一位重要大臣，取代了清朝的总统职位。他还宣誓效忠中华民国。后来，他背叛了中华民国。从传统道德和政治伦理来看，他站不起来。

时代周刊:据你所知，这封公开信是袁世凯的后人第一次公开为袁世凯辩护吗？

张立凡:此前，袁世凯的后人袁卫东已经在网上发表了一些文章，推翻袁世凯的案子。据我所知，这是我第一次以袁氏后裔的身份发表公开信。我也承认袁世凯在这个问题上有最后的手段，但历史仍然强调春秋时期的重要原则，不能改变出卖主权的基本事实。它只在程度和情节上重要。我们应该注意到教科书不够严谨，电影本身也有缺陷。但是，如果袁家族想用这个来推翻历史的结论，我认为也不好。仅仅因为教科书不全面或者电影表述不清楚，就从根本上推翻出售主权的事实是不可能的。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泰晤士报》:袁世凯签署“21条”的说法总体上站得住脚吗？

张利凡:过去，我们一般说“21篇文章”。现在事实上，学术界也知道“21条”还没有完全签署。这应该是一个表达的问题。如果他签署了一个接受叛徒的条款，这个声明就是真的。如果袁甲想表明袁世凯不愿意签字，我认为是可能的，但不能说他没有签字也没有出卖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