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投毒案被告：性格内向与不计后果是犯罪根源

林森浩正在法庭受审。上海第二中学

11月27日9时30分，备受关注的复旦大学研究生中毒案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被告林森浩被指控故意毒死室友黄洋。除了休庭，审判持续了7个多小时。审判于18: 15结束，主审法官宣布他将在不同的日期对他判刑。

当穿着迷彩服的林森浩被法警带到码头时，他的脸冰冷而无表情。一位正在听的同学很惊讶:“他太冷静了，太可怕了。”

两个多月前，林森浩刚刚在拘留中心庆祝了他的27岁生日。本来，他应该在离家乡汕头很近的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工作。他的研究生室友黄洋应该继续在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攻读博士学位。现在，黄洋的尸体已经在殡仪馆躺了半年多了，林森浩基本上不可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我比黄洋更注重公平。"

在7个多小时的审判中，近5个小时用于公诉人的举证和对被告和辩护人的交叉询问。林森浩不怎么说话，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由辩护律师代理。检方和辩方对公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没有太多争议。公诉人提供的证据大致描述了从林森浩开始到实施投毒直至黄洋死亡的整个过程。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起诉书指控林森浩和黄洋都是复旦大学的学生，住在同一个宿舍。由于和在一些小事上意见不一，逐渐对黄怀恨在心。2013年3月底，林森浩决心通过投毒杀死黄洋。3月31日下午，林森浩从他实习过的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影像医学实验室获得了装有剧毒化学品二甲基亚硝胺的试剂瓶和注射器。当天17: 50左右，林森浩将所有剧毒化学品注入宿舍的饮水机。4月1日上午，黄洋从饮水机中取出并饮用了注入了剧毒化学品的饮用水。之后，黄洋呕吐并去医院治疗。4月16日，黄因抢救无效而死。经过鉴定，黄洋被发现死于肝、肾等多器官损伤和二甲基亚硝胺中毒引起的功能衰竭。4月12日，林森浩经*机关传唤，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

关于检察官的指控，林森浩说，“对投毒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他认为，“黄洋因在小事上意见不一而被判死刑”的指控不是事实。

林森浩在法庭上坦白承认，他没有因为阅读博客或生活琐事等原因而服毒自杀。自从他们在2011年8月成为室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总的来说“不是特别牢固，他认为我对生活没有情感吸引力”。在林森浩看来，黄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但他们中的一些人自以为是，这与他们自己的个性和价值观大相径庭。然而，两者之间没有直接的矛盾和冲突。他们只是不喜欢他，“有时我们也谈论理想”。

林森浩说，黄洋喜欢和他的同学开玩笑，偶尔和他开玩笑，“但我不能接受这一切。”当检察官问他哪些笑话是不可接受的时，林森浩说他记不起来了，但又补充说，“我更注重公平，如果人们和自己的标准是一样的，黄洋就做不到”。

几名学生的证词显示，黄洋曾批评同宿舍的另一位室友葛某，说他在林森浩的幌子下不干净、乱扔垃圾。林森浩得知后非常生气。

检察官还提交了一组证人陈述。证词显示，黄洋相对强势，不关心他人的感受。他曾经拿林森浩生活的细节开玩笑，拒绝林森浩的吝啬。这些事情被林森浩知道后，林森浩非常不高兴。但是，林森浩对证词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他并不是不满意黄。

葛也是大学的本科生，当时他在中山大学读书。因为他住在上海，他不总是住在宿舍，经常回家住。在他看来，黄洋更外向，敢于公开谈论他的同学，而林森浩则有点怨恨，但他非常关爱家庭，学习也很好。三者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但对局外人来说，“至少在表面上，它仍然非常和谐。”

林森浩的导师认为林太以自我为中心，不注意和同学说话的方式，太直接了。学生们还证实，林森浩性格内向，与宿舍同学交流不多。

“如果你想惩罚别人，我会惩罚你。”

“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在回答为什么检察官中毒的问题时，林森浩的回答让许多人感到惊讶。

林森浩回忆说，3月30日晚上，他在对面413宿舍和同学聊天，黄洋也来聊天。他提到愚人节(4月1日)就要到了，所以他必须收拾他的同学。他还举了一个例子，把睡觉的人的脚放在温水里会让他尿床。“我当时想，如果你想惩罚别人，那我就惩罚你”。

至于为什么要注射二甲基亚硝胺，林森浩的解释是，他以前听说过别人用毒害人，他也看过清华大学的中毒案报道(即朱令铊中毒案——记者注意)，“后来我没抓到，没考虑后果。”

第二天(3月31日)，林森浩开始了手术。下午，两次来到中山医院11号楼204实验室，向哥哥陆某借了钥匙。陆某第一次出席。林森浩证实，他2011年实验中剩余的二甲基亚硝胺仍在原来的位置，但他没有服用。“一个是因为他没带东西，另一个是怕被陆某看见”。陆第二次到另一个实验室时，自己拿了204室的钥匙，向陆借了一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他从204房间的柜子里拿出装有二甲基亚硝胺的瓶子和注射器，把它放进黄色的袋子里，然后把它带回宿舍。值得一提的是，在回到宿舍之前，还约了他的同学盛某一起在食堂吃饭，还是林刷的饭卡。

回到宿舍后，林森浩发现饮水机的水桶里没有多少水了。首先，他把水桶拿下来，但是发现往里面放毒药不方便。然后，他再次将水桶放入饮水机，用左手倾斜水桶露出水芯，用右手用注射器将二甲基亚硝胺注入饮水机。由于不小心在边缘溅了几滴，林森浩也带着一瓶矿泉水冲了进来。至于二甲基亚硝胺的倾倒总量，林森浩初步交待约20 ~ 30毫升，这应该是*部门调查实验后的约50毫升。

后来，林森浩把装有注射器的透明塑料袋扔进了宿舍楼的垃圾箱，把装有二甲基亚硝胺瓶的黄色袋子扔进了离宿舍楼两分钟多远的第二教学楼旁边的垃圾箱，“因为我觉得黄色袋子太显眼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过程被宿舍楼和校园的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回到宿舍后，林森浩开始在网上搜索二甲基亚硝胺的相关信息，包括“二甲基亚硝胺的味道”和“二甲基亚硝胺中毒”等关键词。然而，他说他只是浏览，对二甲基亚硝胺的毒性和“致死”并不特别敏感。他只是觉得“黄洋可能会感到不舒服，但他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林森浩把这归因于他“性格中缺乏果断”和“我认为二甲基亚硝胺是一种黄色液体，味道很重。随它去吧。”林森浩没有放弃。

当天21: 40左右，黄洋回到宿舍后，两人没有交流，分头睡觉。这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十多天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

4月1日8点左右，悲剧开始了。林森浩承认，他听到了黄洋起床的声音，拿起杯子去饮水机取水。这是黄洋每天早上起床后空腹喝一杯水的习惯。

这时，林森浩仍在假装睡觉。他听到黄洋喝了一口水后立即呕吐，但他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生怕他会问我”。后来，林森浩听到黄洋拿着水桶去洗手间洗漱。就在这时，林的手机响了。一位同学请他去浦东做些事情。林立刻趁机离开了宿舍。

大约18点钟，林森浩回到宿舍，发现黄洋躺在床上，于是他拿起电脑回到自己的部门。这时，他开始恐慌，开始在网上查询二甲基亚硝胺的相关信息，确认药物对肝脏的损害，但他仍然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23时50分，林森浩回到宿舍，看见黄洋仍躺在床上，呻吟了两声。没有和黄联系，独自睡了。

喝完饮水机里的水，感觉不舒服，黄洋和其他同学一起去中山医院做超声波检查。林森浩说，作为一名实习生，当他为黄洋做b超时，他说，“你的胃没有问题，你的肝脏也没有问题”，但后来他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

林森浩说，在黄洋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他仍然抱有黄洋不会死的幸运心理。“4月5日，我和我的同学去看他。当时，他在我们的重症监护室，透过窗户看到他的表情是很自然的。那时我不敢和他说话，我所有的同学都和他说话。在路上，我说这是一个疾病过程，将来会好起来的，这也是对我的一种安慰。6日，我独自去了医院，见到了他的父亲和一名顾问。8号我又去了一次，看看他是否好转了。”

此前，林森浩在大鼠身上做过相关实验，注射过二甲基亚硝胺稀释液，并撰写和发表过许多学术论文。当被问及为什么黄洋没有被告知病因时，林森浩说:“我认为黄洋是一个病程。首先，当时我认为黄洋喝的剂量很小。其次，我实验中的大多数老鼠都没有死。”他说，大多数自己做实验的老鼠在20多天后会自我修复，并且“活得很好”

此前的新闻报道中提到，的哥哥孙收到了一条神秘的短信，这条短信实际上是他的室友葛发来的，这条短信在这起事件中起了关键作用。葛的证词显示，葛认为是被毒死的，所以他去看了病理资料。他认为林以前做过类似的实验。在网上搜索论文后，他发现林写了一篇关于二甲基亚硝胺引起的肝功能损害的论文。当他发现后，他打电话给孙师兄，请他调查。孙问为什么。当林回到宿舍时，他只能给孙翔发短信。

当黄洋发现水有异味时，他把水桶拿下来放在桌子下面。葛说如果没有提醒他这种味道，他早就喝了饮水机里的水。

愿意接受所有法律惩罚

二甲基亚硝胺从哪里来？根据公诉部门提供的证人证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影像医学与医学专业博士生陆某表示，她于2011年从天津化学试剂研究所购买了二甲基亚硝胺原液。当年实验完成后，剩余的试剂被放入复旦大学的相关实验室。她和林森浩都知道库存解决方案的位置。

根据公诉人出具的证据，从3月6日至中毒时间，林森浩曾多次使用互联网阅读百度知道、百度百科等相关网页，以“二甲基亚硝胺”、“二甲基亚硝胺味”、“二甲基亚硝胺中毒”、“毒物分析”和“司法鉴定中心”为关键词。

公诉人在法庭辩论中说，林森浩作为一名优秀的医学研究生，清楚地知道过量注射二甲基亚硝胺会导致死亡。林森浩的许多论文和硕士论文都详细描述了二甲基亚硝胺的毒性，充分证明了林森浩想杀死黄洋的主观愿望。

检察官认为林森浩在犯罪后逃脱法律惩罚是幸运的。首先，学校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二甲基亚硝胺仍然储存在实验室里，而且二甲基亚硝胺的死亡案例以前很少。此外，林和黄之间的矛盾在他们周围的人看来是小事。黄一旦中毒，就很难把林和他联系起来。这些有利条件和因素，增强了林中毒的信心。

公诉人在审判中说，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成立，证据充分。被告林森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林森浩没有为自己辩护。*在他们的声明中说，黄洋的死不是林森浩的主观追求。林森浩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和动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双方争论的焦点是林森浩是直接故意杀人还是间接故意杀人，林森浩犯罪的动机是因为对小事的不和谐和怨恨，还是他只是想戏弄受害者，以及林森浩的处罚是应该依法从重还是从轻。

辩护人说，例如，林森浩后来在网上查询了二甲基亚硝胺的相关信息。控方认为，林正在研究如何让，他的理解是，林害怕，最好希望黄不会死。检方称，黄洋被录取为博士候选人基本上不成问题，而林森浩没有申请博士学位，因此心怀嫉妒。维权人士表示，林森浩已经找到了一份理想的工作，没有人嫉妒黄洋。

在回答诉讼代表的问题时，林森浩说他内向，对自己的行为方式缺乏正确的理解。说起来，鲁莽行事和回避问题是他犯罪的根本原因。

在他的最后陈述中，他说他已经在拘留中心寻找他犯罪的根本原因几个月了。他的行为导致了黄洋的死亡和他家人的受伤。他感到有罪，并在法庭上表示歉意。与此同时，他还表示，他为父母近30年的成长经历感到难过，并愿意接受一切法律处罚。(原标题为“复旦研究生中毒案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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