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眼中的袁隆平：大师胸怀，百姓心态

2014年，作者李继明祝贺袁隆平84岁生日，由王靖民拍摄。

■李继明

值此袁隆平从事杂交水稻研究50周年和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成立30周年之际，我们发表这篇文章，解读袁隆平在学生眼中的学术造诣和人格魅力，旨在让读者从另一个侧面了解这位著名科学家的精神风貌。

提起“杂交水稻之父”，人们会想到“袁隆平”这个名字，它响彻中国，享誉世界。他用种子改变了世界，用一生的创新给人类带来了好处。作为袁隆平的学生和毕业后与袁隆平先生共度十年的研究生，我在人生的关键时期亲身感受到了他的学术造诣和人格魅力。

高深的学术造诣

袁隆平以他对科学坚定不移的承诺和学术上的毅力，从一名普通的农业学校教师成长为世界级的科学家，从中国农村走向世界，在人类水稻科学史上创造了非凡的成就。

许多人认为这是一个奇迹，甚至有些人认为他是一个“幸运的农民科学家”，可以在没有高水平教育的前提下成名。然而，我更愿意把这种运气解释为他对科学坚定不移的承诺和学术毅力的“幸运”选择，而不是命运对他的青睐。袁隆平的成长之路并不平坦，但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步履蹒跚。

我记得1985年申请硕士学位复试时，袁隆平先生拿出一本英语书《杂种优势》，给了我一本英汉小词典，让我在限定的时间内翻译上位部分。当时，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测试专业英语的简单测试问题。直到多年以后，当我在康奈尔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并结合分子生物学更系统、更深入地研究杂种优势机理时，我才进一步认识到这个翻译问题在杂交水稻研究中的重要性。因为经过20多年的发展，“上位假说”仍然是作物杂种优势机理研究的热点。这显示了老师的英语水平和专业素养。

还有一件事发生在20多年前，但仍记忆犹新。20世纪90年代初，袁隆平实现了分子生物学在杂交水稻中的应用，并提出了建立杂交水稻分子育种实验室的设想。当时，分子育种的概念很快在国外被提出，而在中国却很少被提及。学术期刊《分子育种》直到1995年才出版。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他对生物科学研究前沿领域的敏锐洞察力。

袁隆平在科研过程中勤于学习和思考。植物雄性不育的“洋葱公式”和国外玉米杂种优势的成功利用，使袁隆平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开始思考和实践利用水稻细胞质雄性不育发展杂交水稻。在老师的指导下，经过中国水稻科学家的长期合作和研究，杂交水稻终于在世界大面积成功推广，为中国的社会稳定、繁荣和繁荣做出了巨大贡献。

广泛收集和获取的科学追求

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初，湖北省杂交水稻专家石等中国农业科学家对我国第一份光温敏核不育水稻材料“农垦58S”进行了广泛的研究。与此同时，日本水稻科学家宣布发现水稻广亲和基因。经过反复思考和论证，老师于1986年提出了杂交水稻从三系、两系到一系的“三段论”育种思想。两系杂交水稻的研究通过申报被纳入国家“863”高技术研究计划。经过合作小组近10年的艰苦研究，两系杂交水稻的研究终于在1995年获得成功，并开始在大规模生产中应用。作为国家“863”计划两系杂交水稻项目的参与者和项目秘书，作者有幸见证了两系杂交水稻国家合作研究的早期历史。

1981年，日本提出了“水稻超高产育种”的构想。随后，国际水稻研究所于1989年提出了用理想株型培育“超级稻”的想法。经过对国际水稻研究所超级稻材料的考证和认真思考，袁隆平很快提出了中国超级杂交稻的研究策略，即选择适合中国生态条件的理想株型，并结合亚种间杂种优势进一步提高中国杂交水稻的产量。近年来的生产和推广实践证明，中国超级杂交水稻进一步开发了水稻生理和遗传改良的潜力。

野生稻作为一种种质资源，在我国三系杂交水稻的成功研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鉴于作物种质资源的遗传利用范围越来越窄，重要作物种质资源的损失越来越严重，以及20世纪90年代初在野生番茄中发现有利基因，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国家杂交水稻工程研究中心和康奈尔大学共同研究亚洲野生稻和非洲栽培稻中有利QTL基因的定位和利用。笔者有幸与萧金华博士就此课题开展了合作研究。在袁隆平先生和康奈尔大学教授史蒂夫·坦斯利和苏珊·麦考的指导下，经过近五年的研究，在马来西亚普通野生稻中发现了两个重要的提高产量的QTL，在非洲栽培稻中发现了一些提高稻米品质的数量遗传因子。这些合作研究成果分别发表在《自然》、《遗传学》和《基因组》上。此后，在袁隆平的具体指导下，国家杂交水稻工程研究中心与康奈尔大学合作，成功地将野生稻的高产等位基因转入杂交水稻恢复系，从而培育出超高产杂交水稻组合。

有说服力的人格魅力

作为世界著名的科学家，袁隆平贡献巨大，声誉极高。然而，就个人声誉而言，王先生一直是冷静而真实的。他总是把中国杂交水稻在各种场合的成功归功于中国科学家的集体努力和*的大力支持，并将他获得的所有荣誉视为集体成就。当谈到“杂交水稻之父”的称号时，袁隆平多次表示:“我只是一个先锋。”

2007年5月，提交人有幸见证了美国科学院院士会议。会上，袁隆平被正式授予美国科学院院士证书。美国科学院院长和代表们高度赞扬了他对全球粮食生产的贡献。但是，他认为，这样高的荣誉不仅是他个人的，也代表了中国农业科研团体的成就。这是一个事实，在成功之后，一个人仍然坚守在球场上，并且总是平静的。

现实而严谨的学习风格

袁隆平从不宽恕或纵容不符合科学概念的事情。相反，他总是以科学、严谨和负责任的态度对待学者。正是严格的学术待遇为我国避免了许多损失。有三件事特别令人难忘。

一是湖南“玉米稻”的生产和推广。毫无疑问，玉米米的概念和材料的真实性。到目前为止，仍在尝试将C4基因从玉米转移到C3水稻，以提高其光能利用效率。但是，在生产推广方面，当时的“玉米稻”没有经过严格的产量测试和品种审定，盲目的大规模推广会给农民带来大规模的经济损失。因此，袁隆平毫不犹豫地向湖南省农业厅和媒体报道，表示反对推广应用“玉米稻”生产，从而避免更大的损失。

二是“无融合生殖水稻84-15”的鉴定和推广。20世纪80年代末，在国家“863”计划“无融合生殖水稻”的研究阶段，袁隆平领导的专家组经过认真研究和鉴定，得出“无融合生殖水稻84-15需要鉴定”的结论，维护了对科学的尊重和责任。这篇论文后来发表在无融合生殖研究领域的权威学术期刊《无融合生殖通讯》上。

三是严格控制论文的写作。上世纪末，袁隆平先生和我共同撰写了一篇关于杂交水稻的英文摘要，发表在《植物育种评论》上。在写作过程中，他多次提醒我在表达化学杀雄杂交水稻的内容时要特别小心，因为由于各种技术原因，这种杂交早稻技术还没有在中国长期使用。如果没有他的及时警告，如果处理不当，将会误导其他国家杂交水稻的发展。

关爱育人的高尚师德

受当时社会对农业科学的无知或偏见的影响，许多人认为农业科学不如其他学科“先进”，许多年轻学生别无选择，只能加入农业研究。然而，袁隆平的执着理想和言传身教，彻底改变了我们的大学生活观，最终使我们成为一位热爱农业科技的著名科学家。

每当我们遇到困难时，他总是给我们精神鼓励和物质帮助。我记得在我1986年开始攻读硕士学位的三年里，他总是让我思考和设计研究项目，然后给我一个修正，大大提高了我的思维和实践能力。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的过程中，他仍然经常帮我解决一些研究问题。袁隆平早年在安江农业大学培养的学生、助教和博士生都取得了很大成就。他早年培养的七名硕士研究生目前活跃在国内外农业科技领域。在几名外国学生中，有些已经成为国际组织中杂交水稻研究的领导者，有些已经成为国际跨国公司的骨干。这些都与袁隆平先生一丝不苟的教育密切相关。

献身科学，坚定不移；主人的头脑，普通人的头脑。在他身边，我们真切感受到了一个有突出贡献的科学家的崇高人生境界、深厚的学术造诣和质朴的人格魅力。

(作者是华智水稻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种质资源创新平台总监)

《中国科学杂志》(第11版，2014年9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