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杨振宁：个人的生命在整个宇宙之间非常渺小

我认为获得诺贝尔奖对我的生活没有太大影响。首先，因为我仍然对我所做的事情感兴趣，这与获奖无关。后来，在那之后，仍然有一些与没有获奖无关的成就。

文|刘雷

在阅读精彩的对话之前，你不妨先看一小段视频。这是杨振宁先生在2015年接受《人物》杂志特刊采访时留下的珍贵影像。当谈论科学和科学之美时，这位老人在他年老的时候仍然说得很清楚，想得很清楚，他的眼睛清澈而生动，就像天真的孩子一样。

在当下

"我最关心的是国际趋势会是什么样子。"

人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

杨振宁:我认为最关心的是国际趋势会是什么样子。现在世界正处于一个动荡的时代。有许多因素，包括长期因素和直接因素。最重要的长期因素是，整个世界的经济发展正处于转型时期。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是，中国正在迅速变得更强大，而美国和欧洲存在许多问题。这是一个普遍的长期趋势。短期趋势如何？我认为有几个重要的，也许最重要的是美国的新总统。现在没人敢说，包括他自己，他想把整个世界带到哪里。

人们:你对特朗普的态度是什么？

杨振宁:我认为有很多人不喜欢他，也有很多人喜欢他。我想也许是因为他想做一些不同于美国前总统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事情，不管你说这是雄心壮志，不管你说这是他的雄心壮志，他都想去做，所以他做了很多让每个人惊讶的事情，这些让他惊讶的事情并不一定是矛盾的。所以我想*主席在见到他后一定觉得这个人很难相处(笑声)，因为你不知道他最终会做什么。如果你想问我，这也是一个做大事的策略。我怀疑他，所以我很擅长赚钱。这可能与他的性格有关。他现在正把这个角色转移到世界政治中(笑声)。这会有什么后果？我想每个人都很担心这个。然而，我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最终或多或少会接受习主席多年来提出的总体构想，即中美两国不会对抗、冲突、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奥巴马一直没有接受这一政策，但特朗普可能会接受。不敢说(肯定)，我只是说也许(笑)。如果他想接受这一点，它肯定会对世界的未来产生非常好和稳定的影响。

人们:你通常关心互联网上的热点新闻吗？

杨振宁:互联网是这样的。这是影响整个人类的重大发展。然而，从个人角度来看，你必须学会如何使用互联网。我认为这也是世界上的一个主要问题。因为我认为一个小学生可能对互联网非常感兴趣，所以如何引导他在不陷入陷阱的情况下很好地使用互联网是一个大问题。对此我没有深入的研究，所以不敢发表意见，但我只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不喜欢在重要的科学发展中使用“企业家精神”这个词。"

人们:在物理学中，你还关心什么样的问题？

杨振宁:今天的物理学和我年轻时、中年时的最大区别是，我今天可以看到，未来350到350年的伟大发展可能是一些应用。对于最基础的物理研究来说，在350年内发展似乎并不容易。然而，大多数物理学家，尤其是那些现在正在学习物理学的人，并不理解这种差异，所以我经常敦促大家多注意这一点。

人们:例如，当爱因斯坦在物理学领域时，这实际上是一个企业家精神的时代。爱因斯坦、牛顿和麦克斯韦建造了几根柱子。现在它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完美的状态，空间会更小，对吗？

杨振宁:爱因斯坦的时代也是20世纪的前30年和350年。我认为现在是黄金时代。那时，是物理革命的时代。当然，爱因斯坦最大的优点是他没有受到导师的指导，他自己也看到了。他的第一个革命性的工作是在1905年完成的，叫做狭义相对论，你可能听说过。但是如果你仔细研究他的历史，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他会给他的女朋友写信。我记得那是1899年，他告诉我他当时热衷于做什么，这就是狭义相对论的方向。因此，你可以说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个领域是他想要寻求答案的领域，这是他的强项。然后他还在1905年写了另外两篇重要文章，其中一篇是关于光是什么的。在此之前，每个人都认为光是一种波。他当时26岁，大胆地提出光可能是一个一个粒子。这是一种偏差，每个人都不相信，但后来证明他是对的。所以你可以说当时是花生，所以他成功了，你也可以说他有深刻的见解，所以他成功了。我认为这两个条件都必须满足，所以他成功了。

你刚刚用了“创业”这个词。我知道现在每个人都在用这个术语。用“企业家精神”这个词来形容爱因斯坦或不同的重要科学发展是不合适的。让我向你解释为什么我觉得不合适。爱因斯坦的重要工作，狭义相对论，光子和其他刚刚提到的，创造了一个新的职业吗？事后看来，答案是“是的”。但是为什么我不认为用企业家精神来描述他的精神或影响是恰当的呢？因为爱因斯坦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不知道要创业。我想马云是在网上购买的。一开始，他想开创一番事业。爱因斯坦认为他不想开创事业。

(再次)例如，20世纪最重要的生物学论文是克里克和沃森写于1953年的双螺旋。现在整个生物工程都是以此为指导的，所以在从事这项工作后是非常具有开拓性的，但这不是他们想要做的。他没有“因果报应”的概念，爱因斯坦没有“因果报应”的概念，沃森和克里克没有“因果报应”的概念，他们只是想解决一个非常具体但又非常专业的问题。然而，一旦这个问题得到解决，它就会被引导出来，就好像它已经打开了一扇门。所以我不认为我喜欢在科学的重要发展中使用“创业”这个词。

事实上，我认为媒体的言论存在问题，不管是在书、杂志、报纸上，还是在网上。我认为你能够提出这一点是一种贡献。

谈论生命、宇宙和自然

“现在，我们并不都热衷于人工智能，但这些东西离小牛和它母亲之间复杂的关系还很远。”

人们:对于一个完全外行的人来说，你如何描述物理学的美？

杨振宁:世界结构的美是多方面的，所以这种美的感觉是多方面的。例如，当我看电视时，有时一只鸟会去水里抓鱼。它的速度，它的准确性，这是我想要的自然的结构，它很棒。因此，中国诗人和西方诗人有许多著名的诗歌描述鹰准确捕捉小动物的能力。这是一种美。

我认为基础科学中最深刻的美是牛顿。我认为人类从一百万年前就知道太阳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的规律。但是你不明白的是这些定律有非常精确的数学结构。有了这些数学结构，你可以非常非常准确地预测明天太阳什么时候出来。每个人都应该看到这个定律背后有一个精确的数学结构。牛顿把这件事告诉了全世界。这是牛顿对人类最重要的贡献，也是人类对自然美最深刻理解的开始。今天牛顿方程有多精确？你现在就像这颗卫星，相撞，天宫一号和二号对接，这些东西都是极其精确的，不是以分钟、秒，就是以百万分之一秒这种精度，这些都是牛顿方程告诉我们的。这种美使人类对自然有了新的理解。我认为这对科学研究者来说是最迷人的美。

人们:你说你60岁时有一个重大发现，那就是，生命是有限的。在这90年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其他像这样的“重大发现”吗？

杨振宁:是的。在我60岁前后，我突然有一种生活受限的感觉。这意味着我以前从未想过这个，所以这是一个相当突然的新认知。你问我现在90多岁了，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是的，但是我并没有突然像那样理解它。现在越来越深入的新想法是什么？试想大自然非常非常奇妙，非常非常深刻，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人类非常渺小，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人类在四处走动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对大自然的了解当然是与日俱增——但是这些不断增加的内容与整个大自然、整个结构相比微不足道。你也可以说年龄越大，你对自然的敬畏就越深。

人们:你认为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杨振宁:我想从整个宇宙结构来看，人类的生命并不重要，个人的生命甚至更不重要。然而，从个人的角度来看，尽管理解他的个人生活在整个宇宙中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必或不应该尽力去做。这是我目前的态度。我认为个人态度最好是一方面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另一方面尽可能地希望生命的渺小仍然有意义。

人们:你认为小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杨振宁:我认为世界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被每个人认可。例如，它可以帮助人类战胜疾病。我想没有人会否认这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为了帮助一些人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我认为每个人都认为这是有意义的。我认为这个所谓的有意义的定义可以由我自己来讨论。然而，我认为从某种角度来看，任何可以讨论的事情都必须有其意义。

人们:你如何理解和看待上帝？

杨振宁:我认为我们不应该使用“上帝”这个术语，以免陷入复杂的讨论。大自然。我认为，特别是如果你看看世界上的生物，我们有非常多的奇怪种类的生物，尤其是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研究。人类有细胞和单细胞生物，但也有病毒。病毒不是比细胞简单的细胞，但病毒本身非常复杂，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根本不可能...此外，还有许多事情，如果你观察大自然，你会认为不可能想象这是如何发生的。例如，当你在电视上看到一头小牛出生时，它会在出生几秒钟后试图站起来，但通常它不能站起来，因为它站起来后会马上摔倒，然后又站起来。一个安排如何让它知道它会站起来，并且它可以在失败后再试一次，然后当它最终站起来的时候，它会知道吃它妈妈的奶，这个妈妈和这只小牛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所以自然界中有许多非常奇怪的事情。这让我想到，现在不是每个人都热衷于人工智能，而且他们研究的东西也很奇怪，但是这些东西仍然远远没有小牛和它母亲之间复杂的关系。我很难想象生物学家会对未来200年母亲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有深入的了解。正是这种事情让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所做的实际上——总体来说还是很小的。

"人是有限的，而宇宙是无限的，所以我们不能完全理解它."

人们:你看科幻小说吗？

杨振宁: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读科幻小说。当我是一个成年人的时候，我现在很少读科幻小说。有时我浏览一两本书，但现在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实际上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为什么？我没有仔细想过这个，这是一种现象。即使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也读武侠小说——我现在不能继续读武侠小说了——那时，我看起来像福尔摩斯。我读了很多书，现在我不能再看了。至于一些现代科幻小说，我不能再看了。不久前，“三体”变得非常有名，所以我买了一个，但看不懂。它与这部小说无关，它与我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关。

人们:是因为你认为科幻小说和你做的完全不同吗？

杨振宁:不，我认为原因是我对现实世界更感兴趣(笑声)，所以我认为这种想象的东西无法与现实世界相比。我认为这是主要原因。对现实世界的复杂性和其中奇怪而奇妙的东西有了更多的了解，我觉得科幻小说无法与之相比。

人们:你心目中的宇宙形象是什么？

杨振宁:我认为天文学已经非常清楚地告诉我们发生了一场大爆炸。一些科学家正在研究是否存在另一个宇宙。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科学家做什么。我认为从一个大的角度来看，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大爆炸后，出现了许多现象。伴随着这些现象，许多元素出现了。有了这些元素，一些有机体慢慢出现，然后人类出现了。我认为这个总的过程可能是正确的。

人们:你说你在高中读过詹姆斯·金的《神秘的宇宙》。你说你当时印象深刻。回想起来，你当时的感觉和现在一样吗？

杨振宁:当然不可能是一样的，但有些部分是重复的，也就是说，当时我觉得，啊，宇宙的原始物理结构是如此神奇。今天你要问我，我仍然认为它是神奇的，但在那个时候，这个神奇的定义当然与今天的神奇定义非常不同。那时魔法只是认为它是一样的。这当然出乎意料，但更具体地说，人们发现宇宙的原始结构在某些地方有非常精确的规则。人类第一次知道这是因为牛顿的工作。牛顿告诉人类，自然界的结构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规则。我认为这是现代科学诞生的时候。从那以后，人类对自然的理解与以前不同了。很久以前，它是一般的，但是在那之后，我知道在这个一般的背后有一些非常精确的东西，其中一些可以被人类的大脑理解。

所以我们今天仍然在做这个，但是有一个问题牛顿当时没有问(也许)。这种准确的理解能否无限期地持续下去，这是个问题吗？这一点我猜想，牛顿当时大概是认为可以的，因为他当时受宗教的影响，所以他觉得有这些精确的规则，是上帝制定的，所以既然有上帝，当然可以知道这一点，这个上帝可以控制一切。所以他有上帝。今天你会问我，我认为我不相信有人类形象的上帝。至于我们能否无限期地理解它，我持相当悲观的态度。为什么我悲观？因为我认为人类大脑有许多神经元，神经元的数量是有限的。与宇宙中的这种现象相比，它是微不足道的。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我目前的观点是，我们已经对宇宙的结构做了很多了解，并且有很多非常深入的了解，但是我认为我们永远不会完全了解宇宙的所有复杂结构，因为我们是有限的。所以你要我用一句话来说，因为人是有限的，宇宙是无限的，所以我不能完全理解它。

论文学

“张爱玲写得很好。她是个天才。”

《人物》:在作家中，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杨振宁:中国传统小说，比如《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当然是我从小就喜欢读的东西。当然，当我长大后，我看到了小时候看不到的东西。这些反映的人际关系非常深入，反映了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心理。可以说，外国人介绍中国文化是从这(传统小说)更好的方式。就像《红楼梦》，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不能看它。我想很多人会(笑)的。因为《红楼梦》中的人际关系不同于《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读了它，觉得我讲了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笑)。但是当我长大后，我发现人际关系比我小时候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没有读过很多当代小说，但是我没有找到一部我特别喜欢的。刚才我告诉过你科幻小说，我看不懂。莫言，我看了之后，也许我没有仔细研究过，我觉得它不是很好。

张爱玲尤其擅长写作。我认为她是个天才，不幸的是，她的家庭很穷。前年我去研究它——因为我读了她的《小团圆》，然后又研究了它——结果发现我的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张守廉现在已经走了，成了我的一个亲戚。当我在西南联合大学的时候，我们三个是同一个班的研究生。那时，我们的同学称我们三个为“三剑客”。一个是黄坤，另一个是张守廉。我们都学过物理，后来张守廉改变了职业。他转而学习电机。他在西施大学当了多年教授。他比我大几岁，那是前年。他和张爱玲是什么关系？张守廉的曾祖父是张爱玲祖父的侄子，我在网上查过了。我也知道张爱玲的那个还活着。一个在河北，也叫张寿，因为他和张守廉是同一代人。我也在河北的某个地方和他交流过。这就是，这代表了当我年轻的时候，在中国学习的人数很少，这和今天不同。今天，数百万人总是从大学毕业。当时，我认为一年只有几千人从大学毕业。因此，这些人和他们的家庭有一些关系是很正常的。

谈论生活

“我不认为获得诺贝尔奖会对我的生活产生重大影响。”

《人物》:你35岁就获得了诺贝尔奖。这个荣誉贯穿你的一生。你认为这个名声及其对你生活的影响如何？

杨振宁:我认为获得诺贝尔奖对我的生活没有太大影响。首先，因为我仍然对我所做的事情感兴趣，这与获奖无关。后来，在那之后，仍然有一些与没有获奖无关的成就。

当然，我的总体生活受到一些因素的影响。例如，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是1971年我第一次访问新中国。如果你问我这次访问的情况，周总理邀请我共进晚餐，并进行了一次长谈。这和获得诺贝尔奖有什么关系吗？我认为这可能与此有关。所以从这里来说，它肯定会对我以后的生活产生影响，但是对我来说，我觉得它不会影响我的学识和我对生活的态度。

人们: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当你首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杨振宁:嗯，我在1957年秋天获得了诺贝尔奖。诺贝尔奖委员会给我发了一封电报，但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因为首先，在那年年初，吴健雄的实验是成功的。她证实宇宙一点也不保守。这是一个震惊了整个物理学界的大新闻，所以当涉及到这个问题时，包括李政道和我，还有吴健雄，基本上所有的物理学家都认为它迟早会获得诺贝尔奖。

所以你也可以说，在那之后，获得诺贝尔奖的可能性不是很奇怪。就在评选委员会发来这封电报的前几天，一名瑞典记者打来电话，他想来我家拍照。然后他说，因为我们知道你会获奖，我们必须准备一份照片报告等等，所以我提前知道我会获奖。

后来，诺贝尔奖委员会改变了他们的方法，没有提前通知这些记者。我不知道是哪一年。不管怎样，我认为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就可能是这样了。

人们:你认为你最大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

杨振宁:把它描述为一种优势，这可能...不要用“优势”这个词。我认为我有一个我喜欢的特点，那就是，我认为我做事的方式相对简单，也就是说，我没有太多的想法。我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我尽力成为这样的人。因此，如果你想问我，也可以说这是我与人交往的基本原则之一。

(抬头思考片刻)我想不出任何缺点(笑声)。我想我还不够...有很多事情我不坚持，但是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这个问题。例如，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不会写日记。我写了一两个星期，然后死了，没有任何疾病。这些笔记本中的一些现在仍然可用，所以现在我要再看一遍。我有点后悔没有继续写下去。特别是我看到其他一些朋友现在正在写一些回忆录，所以他们现在能够写这么详细的回忆录，因为他们有这本日记，所以你想问我什么，我想我没能坚持这一点，是一个缺点。

人们: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一生中很幸运。现在回想起来，你有过什么重大挫折吗？

杨振宁:我想我这辈子感受最深。我想那是在1947年，当时我说我很沮丧、担心和不开心。那时，我是芝加哥大学的研究生。当时我是芝加哥大学一名非常著名的研究生，因为我在中国学得非常扎实，所以当我到达那里时，整个物理系的老师和同学很快就知道我对物理了解很多。然而，我的研究工作没有成功。首先，我想写一篇实验论文，所以我去了阿森教授的实验室，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做得很失败。泰勒和我提出了一些问题。我做了一些。后来，我和他都意识到我的兴趣和他的不同。所以我们仍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并讨论了一些物理问题，但我真的无法从他那里找到一个好的话题。所以当时我很不开心。那时候，我怎么解决呢？我会自己找到话题的。我想了一会儿之后，可以说我在那一年找到了四个话题。没人对每个话题做过什么。我自己也在那里工作，但是我不高兴，因为我没有找到这三个主题的结果。只有一件事，我想出了发展的方向，写了一篇短文，后来成了我的博士论文。

这种经历在我的脑海中仍然非常清晰。然而，这里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以及其他三件事情，虽然当时都以失败而告终，但绝对不是浪费时间，因为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又回到了这些事情上，而这三件事情后来都发展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正是因为在那一年中对这三个问题的理解加深了，它才得以在后来向前推进，因为其他东西的发展或一种新方法的偶然出现。如果那一年没有失败的努力，那以后就和这个问题没有关系了。因此，我一直在告诉我的同学，你必须对某样东西感兴趣，并且在你感兴趣之后，你必须学习它。如果你没有成功，你不一定会觉得你会受苦。这种失败总是发生在你把它放在那里之后，它将是你在未来取得新的进步的基础。这是我的经验。

“人”:如果你从所有和你打过交道的人和历史上所有的人中选择你生命中最重要或最有影响力的人，你会选择哪一个？

杨振宁:我认为对我影响最大的人当然是我的父亲。他是数学教授。他没有教我很多数学。然而，他创造的家庭环境，我们兄弟姐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受到我父亲的社会态度的影响。

我认为这对我有深远的影响，那就是我的讲话态度，我做人做事的态度，包括我对研究工作的兴趣和努力，所有这些都与家庭环境密切相关。然后，在1971年，我第一次回到中国。这是我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此，这件事当然与我和我家人的关系密切相关。事实上，在我去了美国之后，朝鲜战争爆发了，中国和美国变成了两个互不联系的世界。然而，在那段时间里，我还安排在日内瓦和香港分别见了我的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三次。因此，这些都与整个家庭息息相关，这也影响了我以后的生活轨迹。

最近，我在美国的弟弟和妹妹在一起。后来，我二哥的妻子在一部电影里告诉我，杨家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家庭。我认为这是对的。所以你刚才问我谁对我的生活影响最大，我想是我的父亲。

我最崇拜的人，也是我学到最多的人，是两种不同的想法。例如，我非常崇拜*。他是一个伟大的天才和各种各样的天才。但是他的生活和我的经历完全不同。我没有从他那里学到任何东西。我非常钦佩*。我从*那里学到了什么吗？我想我不能这么说，但是*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我认为我也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我没有从*那里学到这一点，但我认为他对自己的成功非常务实，所以他说我们正在摸着石头过河。他说了这些话，白猫，黑猫，这就是全部。我没有从他那里学到这种对待现实的态度，但我非常钦佩他。

1929年，杨振宁和他的父母在厦门。杨振宁的父亲是厦门大学、清华大学和复旦大学的数学教授。他说他的父亲是对他一生影响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