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兰大逆势翻盘应可期

■我们的记者韩天棋

今年是兰州大学成立110周年。一段时间以来，包括兰州大学在内的校友们一直在讨论这所百年名校发展中遇到的问题。诚然，地理劣势对兰达来说是一个不可抗拒的先天因素，但要发展兰达，它最终必须摆脱现实的局限，仔细审视自己的优势，寻找扭转局面的机会。

"陈昊宇第二次完成了柏拉图的正确答案！"

3月15日，一个卫星电视频道“超级大脑”当场发出一系列感叹。这个来自兰州大学的男孩在林芝队的队内选拔中并不太受欢迎。他最初排在第72位，这意味着从平庸到超级大脑。

这一次，他稳步进入了前18名，但在选择导师时被排除在外。他不是没有力量，他只是保持低调，不说话。一开口，我就被深深地感动了:“我是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的前18名选手之一。既然我站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就是我的。我希望老师能看到我为此付出的努力。”

这份供词也适用于陈昊宇的母校兰州大学。

“胡焕庸线”西北侧的命运如何？

中国境内有一条无形的线，将黑河和腾冲连成一条线。中国人口密度的分布格局可以清楚地看到:线的西北部，有大片的沙漠、长河和孤烟，*国陆地面积的64%，但只*国人口的4%；在这条线的另一边，有“小桥流水屋”。只有36%的国家拥有另外96%的人口。

地理学家胡焕勇在1935年提出的这一人口地理比较线，被证明揭示了区域因素对以后经济社会发展的巨大影响。

如果所有省份的“双一流”大学都被标在地图上，80多年前划定的分界线两边的差异仍然可以看到。这条线的东南面是人口密集的“双一流”大学。然而，在西北地区，只有少数几所大学是孤立的，兰州大学就是其中之一。

20世纪50、60年代和80、90年代是兰州大学的全盛时期。那时，这里聚集了国内外一流的教师和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生。然而，在此之后，兰达面临着人才流失和学生质量下降的双重挑战。

“近年来，我们在东部省份招生时，高考分数平均比东部地区同类‘985工程’大学和‘双一流’建筑大学低70至80分。”兰州大学历史文化教授张克非长期研究兰州大学的历史，他告诉《中国科学》，“我们不能招收最好的学生，西方大学也不是这些学生的首选。”

兰州大学生命科学学院1999级毕业生、中国科学院文献信息中心副研究员何迈也观察到了这一变化:“近年来，兰大一直在中国高校“985工程”名单中垫底，排名60位，明显低于北京和上海的普通高校。”

兰州大学过去20年的教师状况也有些尴尬。靠自己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已经大量流失，很难从外部吸引优秀人才。早在14年前，时任西北师范大学校长的王利民就感叹道:“在过去的10年里，兰州大学流失的高层次人才完全可以再办一所同等水平的大学。”对此，时任兰州大学校长的李发申表示，曾几何时，一所著名大学的人事部门负责人来兰州大学出差时明确告诉他:“我们这次是来选拔人才的。”

事实上，近年来，在国家西部大学发展政策的支持下，兰州大学在吸引国内外人才方面给予了与东部大学同等的待遇。

以兰州大学管理学院为例。学校招聘的讲师工资约为10万元/年的校内津贴和12万元/年的绩效津贴，此外还有教育部直属高校的标准工资。此外，还有高水平的科研奖励，5万元的住房补贴和家庭津贴，周转公寓，以解决儿童的入学和录取问题。

“但同样的待遇，一些优秀人才宁愿去东部和沿海地区的大学工作，也不愿去西北和兰州。”张克非坦率地说，像兰达这样位于西北部的学院和大学的发展成本和成本比东部高得多。

"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教师结构和来源相对单一."据张克非介绍，选择在兰州大学任教的中国顶尖大学的优秀人才数量非常少。“目前聘用的一些教师是自己培训的，有些教师有特殊的原因和情感联系，如甘肃和西北的教师。”

另一部分是何麦对第二好大学毕业生的评价。由于东部一线城市和大学的激烈竞争和生存压力，他们在各种权衡之下选择了兰州大学。

历史的偏爱和现实的桎梏

兰州大学自1909年成立以来，就高等教育布局而言，一直是西北地区具有影响力和代表性的大学。

"它总是肩负着国家的使命。"张克非认为，兰达的存在和发展得益于历史上国家战略的支持，“在某种程度上，得益于计划经济*”。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一批来自全国著名大学的毕业生和教师来到兰州大学，支持西部“三线”建设。其中，有一些高等教育领域的佼佼者，甚至还有一些海外著名大学的“海归”。当时，兰州大学和东部大学的教师之间的差异并不明显。

“这些优秀的教师是在计划经济时代响应国家号召来到兰州大学的。”何梅说。

历史的青睐带来了兰达的全盛时期。从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的近40年间，这些优秀的教师为兰州大学尤其是其基础学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改革开放后，随着*市场经济*的逐步建立，这种政策性人才供给模式开始遇到困难。其中，由于观念、经济、机遇等地理因素带来的种种不利因素，给兰州大学的发展带来了不可否认的挑战，迫使其开始重新探索适应新机制、新挑战的对策和途径。

“大学是一个亚社会，其所在城市的经济活力肯定会对大学本身产生重要影响。”小琪是兰州大学新闻系1997级毕业生。她在兰州大学学习的四年是改革开放后东西方发展速度差异开始显现的时期。

"我们必须客观地承认东西方的发展差距仍在扩大。"张克非说，去年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国内生产总值统计显示，甘肃省是四个尚未进入万亿元国内生产总值的省份之一，也是西部唯一一个人口超过2000万的省份，但国内生产总值尚未进入万亿元国内生产总值。“目前，它落后于*，更不用说与陕西相比，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无疑是全国最低的。”

地区发展差距扩大了。全国各地的人才和资金正迅速汇聚到东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西方大学正面临着因地理位置而造成的各种资源损失的困境。这确实是一个无助的现实，在不久的将来是无法改变的。

没有计划经济时代的特殊分配，高校发展所需要的办学条件、人才、学生和其他因素必须在开放、竞争和相对流动的环境中争取。因此，东西方大学在获得教育资源方面的竞争力差距已经出现。

“兰达目前的财政支持仍然主要来自国家。由于地方财政困难，不可能像发达地区那样为地方大学提供相应的投资支持。”张克非说，与东部地区的类似大学相比，兰达在某些领域获得的资助要少1/3到1/2。“这种差距本身是由东西方的发展差距造成的，短期内无法逆转。”

除了经济发展因素，西部地区自身的文化、意识形态和社会环境也会对学校、教师和学生产生很大影响。张克非承认，在落后的西部地区，许多在其他省份容易做到的事情会遇到许多困难，甚至是不切实际的希望。

2000年9月，兰达榆中校区开始建设。2001年9月，第一批本科新生受到了欢迎。榆中县位于兰州市东郊，距兰州市约50公里。对于一个城市化水平低的西部城市来说，50公里无疑意味着生活环境和条件的巨大差异。

在人才流动、信息交流等机会和潜力方面，兰州不如东部高校，而渝中校区相对不方便的环境也让很多考生望而却步。“许多父母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在大城市学习，见识世界，开阔视野。兰州在这方面已经有所欠缺。现在本科校园已经搬到了远离市中心的榆中县。它的社会和文化环境变得更短了。这也是影响优秀学生申请兰州大学的因素之一。”何梅说。

为什么逆风倾覆是可能的

张克非、何麦和小琪都承认地理劣势是兰达不可抗拒的先天因素。兰州大学要想发展，必须努力化解现实的制约，认真审视自身优势，寻找机遇。

"兰达在基础学科方面有着深厚的传统优势，优秀的本科培养能力和独特的兰达精神."在何麦看来，这是支撑兰达未来的最有价值的资本。

在兰州大学的发展史上，化学、物理、核物理、生物、地理等基础科学学科一直是其最具优势的学科。“目前，我们有四个一级学科化学，大气科学，生态学和草地科学的名单上的“双一级”学科。在自然指数排名中，我们有12个学科进入了世界前1%，其中化学进入了世界前1000。”张克非认为，从学科发展的角度来看，兰达具有潜力。

如前所述，近年来，兰州大学本科生的素质不断下降，甚至入学考试成绩也比东部“985工程”大学的平均成绩低70至80分。然而，学生的这种素质对毕业生质量的排名产生了不利影响。

“在20世纪80年代，兰达曾在美国选拔物理和化学研究生的全国考试中取得许多第一名的成绩。到目前为止，在恢复高考后，获得两院院士和“杰出青年”的毕业生人数也在全国大学中名列前十。张克非表示，这与兰州大学优秀的本科培养质量和“勤奋、求实、进取”的良好学风密切相关。

“兰州大学的毕业生普遍受到雇主的欢迎。事实上，一个单位可能不需要这么多高分人才，但几乎所有人都需要脚踏实地的风格和高效的执行。”何迈说，兰达人往往是这种人才的代表。

兰州西部农村大学生的比例也高于其他“985工程”高校。在小琪的班级中，60%的孩子来自农村，“他们更珍惜知识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在兰州大学接受了四年的本科训练后，这些进入大学时并不引人注目的学生常常长成参天大树。根据何迈的观察，“多年后的今天，世界各地都有可以媲美中国顶尖大学的毕业生”。

兰州大学地处西北，虽然在某些方面与发达地区的一流大学存在差距，但其独特的大学精神和文化是独特的。在何迈看来，兰达精神的精髓是坚定、勤奋和率直。"要识别一件不受外部环境干扰的事物，就必须朝着目标前进。"这种精神也深深扎根于每一个兰达人的心中，并成为他们独特的气质。更有价值的是兰达人的使命和精神。近60%的兰州大学毕业生选择留在相对困难的西部地区做出贡献。

何迈说，他身边的各行各业的校友都有这种品质和气质，这种精神符合基础研究的需要。“也许我没那么聪明，但我可以不受干扰地学习，投身于某个领域并进入其中。”这也许是兰达在基础学科专业知识背后的文化原因。

在小琪的新闻领域，很多大学新闻专业的毕业生都选择了从事其他行业，但仍然有一批批兰达记者坚守传统媒体和新媒体。"这种对理想的坚持和信念是兰达的自信所在."

如果城市的地理禀赋真的影响了大学的发展，那么大学的发展又会影响城市未来的命运吗？在良性互动模式下，城市和大学不应成为彼此发展的制约因素，而应成为彼此的“王牌”。

"新的学校领导班子提出了更加积极进取的想法."张克非坦率地说，正如学校领导最近所强调的，兰达仅仅立足于西方是不够的。要千方百计，积极引导和促进西部大开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承担起新时期高校为国家均衡发展的使命和责任，才能更好地展示学校在西部大开发和服务国家战略中的主动性和重要性。

标有“小而精”的普林斯顿大学

由于发展过程不能重复，实际情况决定了兰达不能完全摆脱自己的地理限制。在这样的前提下，兰州大学应该如何发展，应该如何坚持自己的特色，应该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应该如何在中国的大学文化和高速发展中独树一帜，两者是相通的？

在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上，张克非和何麦有着共同的看法——兰达的存在是国家平衡发展战略的需要，肩负着这样的历史使命，必须走出自己的发展道路。

普林斯顿大学位于美国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与其他常青藤大学相比，它的位置也不是美国的一个发达城市。普林斯顿的发展道路不是“大而全”，而是专注于发展自己的优势学科。许多选择普林斯顿大学的老师和学生喜欢它的基础学科的优势和他们以脚踏实地的方式进行研究的学术氛围。

同样，也没有地理优势。兰达也能走这样一条“小而精”的发展道路吗？

据张克非介绍，这已成为兰州大学领导在建设“双一流”中的共识。“兰达长期以来一直擅长基础研究。核物理、化学、生物学、地质学等学科在世界上有一定的影响。”学校领导一再强调，要密切关注新科技革命和国家及西部大开发的战略需要，“提倡文学，提倡理性，提倡扩大劳动，提倡农业技术，提倡医学”

“在继续保持基础研究特色和优势的同时，加强基础学科成果转化，通过交叉融合促进应用学科发展。”简而言之，张克并没有说这是“增强我们的优势，弥补我们的不足”。

在张克非看来，兰达“需要国家采取进一步措施，有效地改善大学的发展环境和条件，但它也需要面向世界，为人类服务，采取更加积极的措施来迎接挑战，培养新的学科，扩大优势学科，并直接参与面向世界的重大项目和关键技术的竞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给自己注入更多的活力。”

此时此刻，拥有100年历史的兰州大学正处于一个新的历史转折点。在过去100年的发展中，兰州大学走出了自己独特的道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影响力。前面还有什么路？

张克不相信未来兰达会“立足西部，走出西部”，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兰州大学仍需走特色发展之路，充分发挥综合性大学跨学科研究的优势，这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要突破口。只有真正完成转型，我们才能在全国乃至全球高校的开放和竞争环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何迈和小琪在本文中是假名)

中国科学新闻(2019-03-20，第一版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