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研究生必修“职业伦理”才能毕业

大学的使命应该是培养具有崇高理想和道德的社会进步推动者。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作为价值塑造的载体，在研究生培养中发挥着基石作用。我们提供的许多课程都是为了让学生在未来的成就后加上许多“零”，而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则是为了让学生在许多“零”前写“1”。

本报记者通讯员刘

如果我发现公司生产的化学产品被顾客用于犯罪，我该怎么办？如何在公司利润和污染控制投资之间进行选择？化学事故的调查应该深入到什么程度？

“当我在课堂上设计如此复杂的情境时，学生们常常意识到这是一个他们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与他们密切相关。”清华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赵劲松坦言，他在2015年整个寒假都在准备一门新课程“化学工程伦理学”。

这是清华大学春季学期开设的16门研究生学术标准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之一。自去年4月课程建设开始以来，全校已开设了34门课程。除了研究生院组织的5门公共课程外，共有22个系提供了29门专业课程，其中17个系的19门课程是新课程。

如果用“春雨过后的竹笋”来形容研究生学术标准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的建设，那么孕育它的“春雨”就是清华研究生培养计划的重建。在改革后的培养方案中，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已被纳入必修环节——从2014年9月开始，清华研究生将不得不选修至少16个小时的学术规范或职业道德课程。

“是时候做一些关于价值建设的事情了。”

细心的人会发现，从清华大学第24次教育工作会议的召开到闭幕，“三位一体”教育模式的表现发生了变化——从“知识传授、能力培养、价值塑造”到“价值塑造、能力培养、知识传授”。顺序上的小变化背后是教育哲学的大变化。

“在当今社会，大学再也不能‘垄断’知识和技能。如果只教授知识和技能，大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大学的使命应该是培养具有崇高理想和道德的社会进步推动者。”清华大学法学院的王振民教授说。

正是基于这种认识，法学院较早地开设了职业道德课程。“那是2002年。我刚从哈佛大学回来学习。我发现许多我们认为非常重要的专业课程在哈佛是选修课，但法律职业道德是少数必修课之一。”王振民说，这使他觉得职业道德教育在法律教育中是不可或缺的。因此，他在清华大学开设了“法律职业道德”课程。

事实上，职业道德教育的缺失在高校普遍存在。清华工程伦理教育专家组组长、自动化系教授张佐发现，尽管认证标准中明确规定了职业道德要求，但实际上，大学没有太多的课程或固定环节来满足培训要求。

清华大学副校长、研究生院院长杨斌认为，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作为价值塑造的载体，在研究生培养中起着基石作用。“我们提供的许多课程都是为了让学生在未来的成就后加上许多‘0’，而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则是为了让学生在许多‘0’之前写‘1’。”杨斌把传授专业知识和技能的课程称为“有用学习”，把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称为“无用学习”，但他认为这些“无用学习”决定了“有用学习”的方向。

"现在是时候做一些关于价值创造的事情了！"杨斌说:“一流大学越多，就越应该集中精力确定人才培养的方向和灵魂，因为这样的大学将培养对整个世界的方向起重要指导作用的社会领袖。”

将伦理教育融入工程与职业教育

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的使命是什么？早在课程建设之初，清华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立场: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应纳入专业课程教育。通过学习和讨论，促进学生思考复杂的实际问题，培养学生形成道德意识，加强社会责任感，面对学术或职业道德困难时做出负责任的价值判断和选择。

这种定位的原因在于对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的理解。杨斌说:“许多伦理问题没有普遍的答案。它们既不科学也不合理。他们经常面临艰难的选择，需要忍受一些缺点。”

“化学工程的伦理涉及从研究、设计、安装和调试到操作、生产、产品监督等整个生命周期的问题。而研究生通常专注于某个特定的研究领域，这导致他们考虑的问题范围狭窄，容易忽略实际工程中的许多复杂问题。”赵劲松说，在“化工伦理学”课上，他经常向学生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核心是培养学生的道德敏感性，让他们在进入职场前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作为“数据伦理课程”的主要教师，张佐还发现，在学习阶段，学生更关心的是如何更好地开发技术，而较少关心随着技术应用的扩展可能产生的影响。

“过去，许多选择都是在没有太多意识的情况下偶然做出的。这门课程帮助我建立了更多的规范和道德意识。”大数据工程硕士白是“数据伦理课”的学生之一。上了几周的课后，他发现自己收获颇丰。公共管理学院的硕士学生张悦选修了同样的课程，他为如何使用大数据建立了一个更清晰的框架。

热能系姚强教授是国家工程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工程伦理课程建设专家组组长。当他领导组织工程伦理课程建设时，他发现在过去的教育中，伦理教育课程并没有与学生将要从事的科学研究或职业相结合。两个人被分开了。“现在，我们必须考虑如何将道德教育融入工程和职业教育”。

开辟另一条塑造学生价值观的途径

“我尤其担心这些课程知识太多，会把‘道德’变成‘伦理’。”杨斌说，学生讨论了很多伦理知识，但没有影响自己的价值选择和行为，这是这类课程最大的失败。

为此，清华大学举办了多次研讨会，教师们达成共识，认为在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中必须采用案例教学法，形成一个参与式的开放课堂。这就要求教师不仅要掌握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知识，还要熟悉和掌握大量案例，能够调动和引导学生作为课堂参与者参与案例讨论，形成开放包容的课堂氛围。

“只有通过案例将学生带入一个具体而复杂的情境中，他们才能感到这不是一堂简单的道德课，而是在面临健康、安全和环境保护等重大问题时对一个人道德品质的一次考验。”赵劲松说。

前高级工程师赵劲松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这为他收集和准备案例带来了方便。他致力于准备国内化学工业的最新案例。“很多外国案例，因为实际情况不同，学生很难理解。因此，在我的课堂上，90%以上是家庭案例。”

在新闻与传播学院，“学术规范与传播职业道德”也是研究生的必修课。学生们被基于讨论的课堂深深地感动了。硕士生何希岳说:“在这个课堂上，老师没有说太多，但主要是启发我们结合案例进行探究。许多学生的观点让我知道有不同的思维角度，这为我打开了另一种思维方式。”博士生李海波说:“这门课程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完全是一种讨论式的。老师不停地问问题，每个人都不停地互相讨论。没有正确的答案，只有头脑风暴。这种想法对我很有帮助。”

然而，除了课堂上的挑战，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教师自身意识的缺乏。姚强告诉记者:“在过去的职业教育理念中，通常缺乏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维度。如果每一位从事专业教育的教师都能够具备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的意识，这部分内容自然可以融入到每一门专业课程的教学中去。”

赵劲松还说:“我希望更多的老师会关注这门课，从而带动更多的学生关注这门课。只有形成整体氛围，课程的效果才能更好。”在王振民的推动和要求下，各法学院的领导一起参与了这类课程的教学，“希望今后法学院的每一位老师都能讲这门课，这门课会更有生命力”。

在杨斌看来，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教育课程、嵌入价值观和道德意识的专业课程以及校园内活跃的价值观社区讨论将形成一个互动、整合的系统，成为塑造学生价值观的理想模式。(原题:清华大学创新研究生培养模式，将学术规范和职业道德纳入必修课——学完“职业道德”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