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是霍乱蔓延温床？

1991年，秘鲁伊基托斯的一名3岁男孩接受了霍乱治疗，这种疾病影响了拉丁美洲的大部分地区。资料来源:ALEJANDRO balan guer/美联社图片

这可能是“皮鞋”最著名的流行病学案例之一。英国生理学家约翰·斯诺于1854年在伦敦起草了一份霍乱病例，并准确地指出牛津布罗德街的一个水泵是致命疾病爆发的潜在源头。拉动水泵的手柄将有助于阻止疫情的蔓延。现在，科学家们正在利用21世纪的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开展类似的探索工作。通过对成千上万种细菌的基因组进行绘图和比较，他们表示，过去半个世纪里，非洲和美洲的所有霍乱爆发都是在亚洲新菌株进化之后发生的。

最近，《科学》杂志上发表的两篇文章可能会结束关于环境因素在全球霍乱负担中的作用的老争论。它也可能对对抗霍乱的运动有很大的影响，因为它允许公共卫生官员将他们的工作集中在可能是最危险的外来病毒株上。这表明在非洲或美国没有大规模的地方性流行病。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组织)驻瑞士日内瓦的一名霍乱专家表示，这意味着“在这些地方完全有可能消灭霍乱，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愉快的消息。”

霍乱是由霍乱弧菌引起的，霍乱弧菌通过被粪便污染的水传播。几个世纪以来，这种危险的霍乱病毒已经分几次从亚洲传播到世界其他地区。最近一次传播，即第七次流行，始于1961年，现在仍在继续。据估计，每年大约有300万人被感染。

然而，在20世纪70年代，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的丽塔·考威尔认为这些疫情可能源于当地环境。她发现霍乱弧菌存在于许多河流和沿海水域，包括美国东海岸的大河口切萨皮克湾。细菌附着在浮游生物上。科尔韦尔认为，当厄尔尼诺等气候事件引发浮游生物潮汐时，霍乱将在卫生条件差的地方爆发。她警告说，气候变化会使这种疫情更加频繁。

从那以后，专家们开始讨论有多少大规模霍乱疫情是由当地事件引起的，而不是由旅行者带来的。"学术界完全被这个问题所分裂。"尼古拉斯·汤姆森是英国汇康基金会桑格学院的研究员，他说。有人提出了两种场景的结合。例如，在过去50年里，非洲已经发生了大约12起大规模疫情。盖恩斯维尔佛罗里达大学新兴病原体研究所的分子流行病学家马可·萨勒米说，理论上，来自亚洲的霍乱弧菌菌株已经被引入，然后扎根于当地环境。引入的微生物也将与当地菌群交换基因，产生新的菌株。"如果你阅读所有的文献，你可能会感到头晕和肿胀."汤姆森说。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汤姆森和一个国际研究小组花了几年时间收集了714种细菌菌株，涵盖了亚洲、非洲和美洲长达半个世纪的菌株。该团队对所有菌株的基因进行了测序，并将它们的基因组与之前发表的数百个菌株的基因组进行了比较。

最终的图像非常清晰。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美洲发生了两次大规模的霍乱爆发:一次始于秘鲁，1991年至1993年间席卷了拉丁美洲几乎所有地区。另一场疫情于2010年在海地爆发，目前仍在蔓延。这一分析证实了之前强有力的证据，即海地疫情是由来自尼泊尔的联合国维和人员意外带来的。这表明20世纪90年代的现代暴发也是由亚洲菌株引起的，这些菌株都是在1991年引入的。一个菌株通过非洲到达秘鲁，而另一个菌株可能从南亚通过东欧到达墨西哥。在非洲，研究人员可以指出来自亚洲的11起不同的霍乱爆发，导致了大规模的爆发。在非洲和拉丁美洲，当地菌株有时会导致疾病，但不会导致疾病爆发。

这两篇文章“使得环境假说站不住脚，至少在被广泛报道的地方是如此。”波士顿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微生物学家John Mekalanos说，“我当然希望这能停止理论辩论。”萨利米说他对这个结果感到惊讶，尤其是在非洲。"我想我可能会看到更多的局部爆发。"他说，但是“他们的分析和数据非常清楚”

科尔韦尔的霍乱研究和对清洁水的倡导为她赢得了许多荣誉，包括美国国家科学奖，但她说她不想公开讨论新的研究。科尔韦尔说，在漫长的辩论中，她遇到了来自对手的“可怕的攻击”。“我已经被批评了30年，我不想再被批评了。”

今年10月，世卫组织宣布了一项到2030年将霍乱死亡人数减少90%的计划，方法是改善安全饮用水的供应，并部署口服霍乱疫苗，2013年生产了大量疫苗。莱格罗斯说，新的研究将有助于推进相关工作。当一个新的霍乱病例发生时，研究人员现在可以通过对病毒进行测序来知道它是否属于亚洲的一种流行菌株。汤姆森说，这有助于识别真正危险的疫情，从而授权使用有限的疫苗储备。“现在人们可以将这种形式的流行病与其他霍乱区分开来，简单的事实意味着我们有机会采取行动来对抗它。”

这项研究还强调了清除亚洲含有霍乱弧菌的天然水库的重要性。“如果我们想在全球范围内控制霍乱，我们必须在那里控制它。”莱格罗斯说。该地区的一些事物将允许新的菌株进化，然后传播到世界各地，但是科学家们还不确定那是什么。"那里的生态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汤姆森说。科学家们似乎已经找到了泵，但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可以拉下的把手。(晋南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