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茂君：科学研究需要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

8月5日，知识分子公开发表了一篇题为《诺贝尔级科学研究成果在我们面前被忽视》的文章。有什么神秘的？作者讲述了1972年诺贝尔化学奖的故事，这是由耶鲁大学的一名女研究生在诺贝尔奖获得者被发现之前很久完成的。然而，由于这不符合当时研究的“主流方向”，她和她的导师没有重视研究结果，也没有进一步探究这一现象背后的生物学意义。相反，他们“认为它不值得出版”，因此错过了诺贝尔奖的主要发现。

“在科学研究过程中，我们经常会遇到与我们预期不一致的情况。这一次，我们可能站在了真理面前。”清华大学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和国家重点研发项目“超大型蛋白质机器的结构生物学研究”首席科学家杨茂君认为，“状况不佳”可能是线索。沿着线索进行大胆的提问和详细的核实可能会产生结果。如果忽视，将会错过“挖掘”原始结果的机会。至于伪装成“上帝的恩惠”的“状况不佳”的线索，使研究者们说“不”的往往是教条和思想的固化。

《科学技术日报》:现代科学研究从上个世纪初引入中国。外国科学家建立了许多领域的基本理论体系。这对中国基础研究的突破会有什么影响吗？

杨茂君:是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系统已经完全构建，我们没有办法开始”。相反，这意味着外国已经从事基础研究很长一段时间，并一直处于百家争鸣的状态。因此，有各种各样的学校，他们容忍“新思想”、“新发现”和“新思想”。科学研究的理论和方法被引入我国。通过教科书的方式，他们经常采用一种说法，不能吸收一切。学生甚至学者很容易受到它的影响，固化他们的思想，然后许多发现很容易受到最初观点的影响。例如，当杂交水稻专家袁隆平教授第一次提出培育杂交水稻时，他遇到了许多疑问，认为很难成功。

科技日报:随着科技手段的进步，根据过去建立的假说或科学理论体系，在研究和探索中可能会出现与理论不一致的情况。如何树立正确的科学研究观，进而对这种情况变得“敏感”并获得原创性突破？

杨茂君:古人说:相信书总比没有书好。科学研究不仅基于书籍、书籍和事实。为了切合实际，我们实验室的传统做法是，即使实验结果与预期相符，也至少重复三次实验，以确保实验结果正确。坚实的科学研究数据给了我们“不教条”和“不迷信”的信心。我的团队先前提出了一个关于线粒体呼吸链中蛋白质复合物结构的全新理论。收到《细胞》杂志并发表后，许多同事发来询问邮件。此时，可靠的科学研究数据将为审讯者提供令人满意的答案。

如果有与理论不符的实验结果，我们将首先从自己身上找到原因，重复我们看到的蛋白质结构。如果我们仍然从先前的认知中得到不正常的结果，我们会抛开“教条”，睁大眼睛。我们将从大量相关事实中寻找线索并进行综合分析，以形成新的观点。我们仍将使用大量坚实的实验努力来证明你看到的异常现象是正确的，你总结的新理论是正确的。仔细观察、大胆假设和仔细验证是实现突破的“三宝”。

《科学技术日报》:你认为基础研究中缺少一些因素，使得我们国家在最初的突破中成果不多吗？

杨茂君:首先，缺乏资金，尤其是最有创造力的年轻人缺乏必要的科研经费支持。没有资金，很难跟踪边境的进展，更不用说突破边境了。第二，缺乏认真、彻底、独立和科学的人。目前，各种明星的社会宣传，甚至一些彻底摧毁三种观点的明星个人事件的宣传，都远远大于科研工作者所取得的成果的宣传。结果，许多孩子只树立了网上流行的人生观，赚了很多钱，失去了探索世界的精神。科学精神也应该从娃娃抓起。第三，缺乏氛围。我们需要一个崇尚科学的社会氛围，一个热爱科学研究的科学研究氛围，以及一个开放、严谨、精神清晰的学术氛围。第四，缺少“牛顿的苹果”。机会非常重要。我们所能做的是当它来临时不去看它。坦率地说，我们必须思考。

《科学技术日报》:即使获得了正确的实验结果，基础研究也不是“你得到的就是你看到的”。就像你提到的“牛顿苹果”背后的物理学的深刻含义一样，如何培养探索科学深刻含义的能力？

杨茂君:时间和积累。我认为真正的方面需要大量的研究材料和大量正确的实验结果。在想象的一面，我们应该对我们所处的领域有一个透彻的理解，一个宏观的历史视角和对整个学科的深入和独特的理解。真实与想象的结合，一个接一个，能够正确理解研究材料和实验结果背后的深刻含义。

“现实”来自勤奋。“空虚”的脾气一半是天赋，一半是努力。积累学科知识和获得综合分析的基本知识框架需要时间。此外，对实验现象的敏锐把握和对实验结果的直观分析也是利器之一。只有把两者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做到全面分析，从“上帝”那里抓住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