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农场动物中对粘菌素耐药性的出现令科学家大为惊奇

抗生素在家畜中的滥用正在推动耐药细菌的出现。

资料来源:沈启来/彭博/盖蒂

18个月前，中国猪携带的细菌中出现了一种对粘菌素(被称为“抗生素防御的最后一道防线”)产生耐药性的基因。从那以后，这种叫做mcr-1的耐药基因在全世界以惊人的速度被发现。

最近在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召开的美国微生物学会(ASM)会议上，一些报告指出了这一点。

在一些地方，几乎所有的农场动物都携带mcr-1，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携带该基因。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抗生素研究员兰斯·普莱斯说，mcr-1的传播是农场使用抗生素导致人类感染产生耐药性的最明显的例子。

尽管粘菌素出现于20世纪50年代，但很少用于人类，因为它会引起肾脏问题。相反，许多国家使用粘菌素来促进牲畜的生长。然而，这似乎选择了对粘菌素有抗性的细菌。这是一个问题，因为在过去的10年里，医生已经开始越来越多地使用粘菌素来治疗其他抗生素无效的患者。

“粘菌素是一种不良药物。我认为，我们如此担心这种有毒抗生素的流失，是人类绝望的标志。”普莱斯说。

尽管产生粘菌素抗性的基因在细菌中自然进化，但当中国研究人员去年报道mcr-1已经从细菌基因组转移到质粒时，公共卫生专家开始担心。质粒是可以在不同种类的细菌之间跳跃的环状DNA片段。

一些证据表明，携带mcr-1的质粒已经在农场存在了几十年，并且它们的频率似乎在增加。中山大学微生物学家田在美国微生物协会会议上说，在过去5年中，从广州采集的8000份人类粪便样本中分析出497份样本中发现了mcr-1。田和他的同事还发现，10%的mcr-1基因是在大肠杆菌中发现的，大肠杆菌是一种肠道细菌，对其他抗生素也有耐药性。

在另一项研究中，田的团队于2016年在广州一家医院发现，25%的患者携带mcr-1。样本中发现的一种大肠杆菌菌株还含有布兰德姆-5基因，该基因对碳青霉烯类抗生素产生耐药性(另一种“抗生素的最后一道防线”)。

爱荷华州立大学的兽医微生物学家凯瑟琳·罗格说，尽管这两种基因是在不同的质粒上发现的，但质粒携带对多种药物耐药的基因是很常见的。用一种药物治疗将选择具有这种质粒的细菌，从而增加对几种药物产生耐药性的可能性。

在美国医学会的一份报告中，罗格和她的团队说，他们已经发现了碳青霉烯类抗生素和类似抗生素(包括青霉素)的耐药基因。这是在世界上最大的家禽出口国巴西的197只农场饲养的鸡的拭子样本中发现的。同时，约60%的样本含有携带mcr-1的大肠杆菌菌株。

瑞士弗里堡大学的抗生素耐药性研究员劳伦特·普瓦雷尔说，mcr-1在葡萄牙随机选择的两个农场出现的频率更高:研究人员取样的100头健康猪中有98%携带这种耐药性基因。他和他的同事还在3个不同的质粒和几个细菌菌株中发现了mcr-1，这表明这些猪不一定将基因传递给彼此，而是从几个来源获得的。“我们对mcr-1是如何到达那里的一无所知。”普里尔说。

同时，罗格和田在许多不同的质粒和菌株中发现了mcr-1。罗格说，这种基因似乎特别擅长“跳跃”进入不同的生物体。这使得它很难处理。如果一个人吃了未煮熟的肉或者接触了含有mcr-1的细菌的动物，他的肠道微生物理论上将获得抗药性基因。

普莱斯对mcr-1在这些国家的流行感到非常惊讶。巴西在2016年禁止在农业中使用粘菌素，而中国今年也采取了类似措施。然而，普莱斯不确定这将在多大程度上抑制这些基因的传播。他希望mcr-1的例子能作为对农场动物滥用所有抗生素的警告。(慢慢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