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例艾滋病患者治愈：疗法暂不具推广性

3月10日，《柳叶刀》杂志的一个副刊《柳叶刀》发表了一份关于艾滋病毒的文件，宣布世界上第二个艾滋病患者将被治愈。

自从世界上第一个艾滋病患者——柏林患者——被治愈以来，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两个病人被治愈的可能性和被闪电击中几次的可能性一样小。"相关专家告诉《中国科学报》，“我们只能说两个病人已经痊愈，不是艾滋病。其次，人类需要找到更安全、更经济、更普遍的治疗方法。”

2019年3月8日，一年前，剑桥大学拉温德拉·古普塔教授的团队在《自然》杂志上报道了一名“伦敦患者”患有霍奇金淋巴瘤和艾滋病。他接受了来自一个有CCR 5-δ32突变供体的造血干细胞移植。此后，他不仅从霍奇金淋巴瘤中康复，而且在血液中也没有发现艾滋病毒。

然后，他停止了抗逆转录病毒疗法，同时仔细监测病毒载量。截至提交论文时，血液中未发现艾滋病毒反弹。

《柳叶刀》的这篇论文是对这位“伦敦病人”的后续报道。又过了一年，数据显示，没有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帮助，他仍然健康。

《中国科学新闻》:这位“伦敦病人”与之前的“柏林病人”治疗相同吗？

李泰生(北京协和医院艾滋病诊疗中心主任):

一样的。所有受试者均接受了带有CCR 5-δ32突变的骨髓移植。

《中国科学新闻》:一年前，该团队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份文件，称“伦敦患者”中的艾滋病已经“缓解了很长时间”。一年后，最新的《柳叶刀》发表了什么新信息？

李泰生:首先，分析中断治疗后的缓解时间延长是很自然的。其次，去年发表的研究只检测了血液中的艾滋病毒核糖核酸。这一次，测试样本被扩大到包括血浆、精液、脑脊液、肠组织等。结果显示，除了外周记忆CD4细胞中记录的极低水平的HIV-1 DNA信号外，在21个月至30个月的测试期间，上述样品中的艾滋病毒核糖核酸或脱氧核糖核酸测试为阴性。在腋窝淋巴结中可以检测到线性DNA，但完整的前一个DNA是阴性的。

中国科学新闻:艾滋病有公认的“治愈”标准吗？“伦敦病人”真的符合治愈标准吗？

张(清华大学艾滋病综合研究中心主任):

目前没有公认的艾滋病“治愈”标准。

然而，从研究体内病毒复制动力学的角度来看，如果观察到停药后患者的病毒没有反弹，则可以说患者已经治愈。因为如果你想反弹，它肯定会在停药后一个月内恢复。

我认为“伦敦病人”在30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内没有反弹，基本上可以说是痊愈了。换句话说，病毒已经从体内被清除了。

中国科学新闻:两名患者已经痊愈。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可以用同样的疗法治愈大量患者？

张:可惜的是，这种疗法还没有普及，因为有太多的要求。病人被治愈的概率类似于“被闪电击中几次”。

主要原因是合适的骨髓捐赠者太少。世界上只有少数人携带CCR 5-δ32等位基因，世界上艾滋病患者的数量可能超过1000万。

此外，骨髓移植的整个过程是非常危险的:技术操作非常困难，患者有一定的死亡率，并且供体和受体之间的骨髓匹配非常困难。即使骨髓移植成功，患者仍需要继续服用免疫抑制药物，以维持供体和受体的免疫不相互排斥的平衡状态。

因此，目前我们只能说两名艾滋病患者已经治愈，而不能说艾滋病已经治愈。

中国科学新闻:“伦敦病人”的治疗费用有多高？

张:毫无疑问，“伦敦病人”的治疗费用肯定很高。骨髓采集、全身骨髓清除以及其他监测和应急措施的费用远远高于传统疗法。

根据目前的操作模式，这种疗法的成本基本上不可能降低。首先找到一个捐献者将花费很多，并且临床骨髓移植和安全保证都需要很高的成本。

《中国科学新闻》:这是否意味着这两个治愈病例的意义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张:“柏林病人”和“伦敦病人”的治愈，确实具有里程碑意义。这不仅证明了一种疗法的有效性，也指出了一个值得进一步探索的方向。

根据这种疗法的原理，如果普通献血者骨髓中的趋化因子受体5基因能被有效剔除，那么对艾滋病有治疗意义的骨髓来源将大大增加。或者直接取艾滋病患者自身细胞进行体外基因敲除，这样也可以避免移植排斥。

这就是科学的样子。一开始就取得突破是不惜一切代价的。突破之后，我们必须考虑如何开发更安全、更经济和更受欢迎的方法。

中国科学新闻:你是指基因编辑疗法吗？现在练习怎么样？

张:基因编辑疗法可能是目前唯一有效的解决方法，以解决基因供应商短缺的问题。它能有效地敲除CCR5基因。

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包括:基因敲除的精确性、准确性和效率。如果敲除效率低于100%，就没有希望了，因为病毒会扩散到没有敲除CCR5基因的细胞，也就是说，病毒肯定会再次反弹。

要实现100%基因敲除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就像大海捞针。如果你找错了树，挖出了一块“石头”，后果会很严重。此外，在针被发现后，仍然很难准确地中断它。

《中国科学报》:我们注意到，两个治愈的艾滋病患者同时患有两种严重疾病(“柏林患者”同时患有艾滋病和急性髓系白血病；“伦敦病人”同时患有霍奇金淋巴瘤和艾滋病，这是巧合吗？还有别的原因吗？

张:鉴于现有的抗艾滋病药物能够很好地抑制病毒在体内的复制，提高感染者的寿命，维护患者的健康。因此，仅对于艾滋病患者，通常没有必要接受可能对身体造成额外损害的治疗。

“柏林病人”和“伦敦病人”采用骨髓疗法的原因是，他们所患的其他疾病必须通过骨髓移植来治疗，否则他们的生命将处于危险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有需要的，并且骨髓移植治疗是明确的，但是需要骨髓移植的供体需要携带CCR 5-δ32等位基因，从而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韩阳梅，李晨阳)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16/s2352-3018(20)3006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