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大学：从象牙塔到终身学习中心

朱永新

德拉蒙德·伯恩

Xi·杨眠

论哲民

刘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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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吉林北华大学音乐学院舞蹈系的学生拍摄了毕业照。朱建伦拍摄了一张明亮的照片/远景中国

客人: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牛津大学副校长朱永新副秘书长

Xi杨眠西郊利物浦大学执行校长谈南京大学副校长哲民

刘华东，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副校长，吴志坚，美国内华达大学数学科学系主任

主持人:

我们的记者王庆欢

编者按

国务院发布《国民教育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提出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实施“以学生为中心”的启发式、合作式、参与式和研讨式学习方式，加强个性化培养。显然，在国家相关政策的鼓励下，大学教育从“以教师为中心”向“以学生为中心”的转变必将迎来新的突破。近日，光明日报教育研究中心、利物浦大学、教育部、高等教育国际化示范区国际化研究中心联合举办了2017年第二届高等教育创新年会和第四届胡慧高等教育国际化论坛。基于当前高等教育正面临根本性变革的时代，与会者共同探讨了如何通过创新构建适应未来社会需求的大学教育“构建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体系”

“建设适应未来社会需求的大学教育”是高等教育必须考虑的一个重大问题。与会学者认为，随着互联网、知识经济、全球化和人工智能的不断发展，高等教育必须根据未来社会对大学的需求进行根本性变革，构建“以学生为中心、以学习为中心”的大学教育体系，改变工业革命以来盛行的以教师为中心、统一学习、以知识为导向的教育模式，构建以学生为中心、个性化、情境化和建设性的人才培养体系，培养学生的持续学习能力、知识整合和应用能力、变革管理能力和跨文化领导力。未来，大学必须更加关注学生的学习，为学生的学习提供更加系统化和个性化的支持。这要求大学从象牙塔转变为学生可以终身学习的中心，并为那些有需要的人提供综合教育，将专业与行业、学校与社会、学习与实践融为一体。

●全球化、网络化和人工智能攻击迅速

每个人都必须思考大学教育的价值

朱永新:目前的学校教育体系，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普通教育到职业教育，都是现代工业时代的产物。工业时代强调效率、秩序和统一。然而，当社会高度信息化时，现代教育如何才能真正适应高度信息化、智能化和个性化的时代？

Xi·杨眠:进入21世纪以来，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给教育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如何适应全球化、网络化和人工智能等新趋势的冲击，已成为全球高等教育面临的重要课题。高校需要突破传统教育的界限，从新的角度思考培养什么样的人才以及如何培养，重新思考适应未来社会发展需要的高校人才培养目标和教育模式。例如，在互联网时代，在线课程对传统大学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种随时随地都可以廉价获取的资源，使得传统大学在“知识获取”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新技术可以随时随地以非常低的成本学习，学生也不能来学校。如果我们逐渐认识到这些学生从不同的地方学习，大量的课程公司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课程公司可以雇佣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来上课，并且在课堂上非常活跃。没有一所学校能在一门课程上打败一个课程公司。如果出现大量的课程公司，马上就会出现另一个问题。课程公司能打败大学吗？然而，如果像我们这样一所真正的大学不想被打败，它必须思考一个问题，如何让校园教育超越课程的价值。我认为每个人都必须考虑这个问题。

另一个巨大的挑战来自人工智能。美国有一所非常新的大学，叫做奇点大学。其初衷是培养未来的领导者，并与机器人合作，以应对人类在气候、能源和健康领域面临的重大挑战。同时，当人工智能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大量简单重复的劳动将被机器人所取代。人类在享受高度智能社会带来的好处的同时，需要更强的知识融合能力和更高的智慧来支持和干预未来的发展。因此，在人工智能高度发展的未来，大学必须考虑如何培养能与机器人合作完成任务的人才，以及如何培养放弃简单重复性工作，真正注重创新和智慧等能力和素质培养的人。

吴志坚:让我们看看人工智能。机器人现在越来越强大了。我在美国许多城市的街道上见过无人驾驶汽车。我只是在谈论他们，但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在未来，出租车行业可能是第一个被无人驾驶汽车取代的行业，这样每个家庭就不再需要买车，而是可以在汽车工厂刷卡取车，或者随时用手机上门预订无人驾驶汽车。人工智能也不止于此。恐怕机器人可以替代80%的人力。仍然有20%的人需要它们来设计机器人。剩下的80%在做什么？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一个好的答案。这是我们高等教育的困惑。我们培养什么样的人？

哲民:由于知识传播方式的根本变化，一方面大学的学科越来越深，另一方面学科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日益深化的全球化进程要求大学培养具有国际视野和跨文化领导力的人才，要求大学利用全球资源为学生的学习和成长搭建平台。知识经济的发展要求高校培养的人才具有卓越的创新能力。学生的知识整合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国际视野和创新能力非常重要，但也重要的是在未来给学生更多的个性化发展机会。大学如何做到这一点？德鲁克曾经说过，21世纪人类的生活条件将发生巨大变化，人类将有更多的选择。然而，学院和大学现在对学生的选择有限。他们如何以学生为中心，支持学生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有鉴于此，为了通过改革建立适应未来社会需求的高等教育，我们必须首先关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给人类生活和学习带来的颠覆性变化，以及由此带来的大学人才培养目标的变化，从过去强调培养技能型人才到培养学生的创造力、跨文化交流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并构建个性化的教育体系，给予学生充分的选择。

刘华东:哈佛商学院教授克莱顿·克里斯滕森(clayton christensen)在2014年预测，美国半数大学将在未来10年面临破产。一些美国教授也指出，未来只有10所大学就足够了。尽管这些预测可能不会成真，但它们给了所有教育者一个警告:在互联网时代，真正的大学有什么价值？现在我们建议“调整本科教育结构，关注学生发展”。最重要的是回答“大学教育的价值是什么？”

●尊重学生的个性化发展

构建“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体系

德鲁蒙德·伯恩:虽然英国大学没有统一的办学模式，但原则上它们是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提倡基于情景和以问题为导向的教学理念。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应该尊重学生的个性化发展。这种教育不是教师教学的复制和克隆，而是每个学生对教学内容都有自己的解释和阐释。

为什么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应该以问题为导向？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们可以通过实际应用更好地掌握知识和技能，而不是死记硬背。在实际应用过程中，人们可以帮助信息得到真正的内化和吸收，从而学习可以为个人工作和学习提供更好的服务。此外，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有助于实现教学方法的多样性和多样性，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相同的知识结构，也不意味着每个学生都有相同的丰富知识。教育方法的多样性使我们的劳动人口更具适应性，从而在劳动力市场上更具竞争力。

英国大学以学生为中心的典型做法是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的做法，即一对一的小规模教学，一个学生对一个老师，有时一个老师教两个学生，但不超过两个学生。这种教学模式使学生与老师有更密切的交流。教师首先要求学生自己解决问题，然后下周教师可以指出学生解决方案的不足，进一步引导学生调整方向，学生可以通过改进更好地解决问题。这是一种实用的教学方法。

当然，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英国大学一直在改变基于场景的教学方法。特别是在医学院，老师会给学生一些真实的医学案例，让他们思考和探索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治疗方法。在传统教学中，学生将进行3年的理论知识研究，然后进行一些临床实验。可以说，从那以后，以问题为导向的教学方法一直是英国的主要教学方法。例如，在工程学中，利物浦大学的老师让学生参与真实案例中的桥梁和道路设计。这种教学方法对学生来说很有挑战性。它解决了与老师面对面的问题，大大提高了学生自身的探索能力。然而，这种教学方法非常昂贵，并且不适合所有学生，所以一些较好的大学采用了讨论式教学。这种方法的优点之一是同行评议和反馈，这对于一些学生来说是一种更好的学习方法。在这种教学模式下，学生被告知下周要学什么，并在课前提前学习。在课堂上，学生是讨论的领导小组，而不是老师。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研究，最后教师做出结论。

然而，苏格兰和英格兰在教学方法上有不同的做法。在苏格兰，四年制学院是主要的学院，前两年有一些普通课程，后两年有一些专业课程。同时，学生可以选择两门专业课。然而，英国的大学通常只允许学生选择一个专业。美国、加拿大和世界其他地方的一些教育系统允许学生选择多个专业。大多数苏格兰学院和大学通过一对一辅导教学，但后来由于经济危机，他们转向了讨论式教学。但是，我认为无论什么样的教学模式都应该与社会实践相结合，行业更需要学生的常识或专业能力。我们的调查显示，公司在实际招聘过程中非常重视学生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因此，我们在试图改变教学模式时应该非常小心，并考虑如何使学生更好地适应未来社会的需要。

当然，建立以学生为中心的体系不是一蹴而就的，甚至需要学校决策层以外的力量来改变。英国以前的教育体系是等级制的，而不是以学生为中心，然后逐渐过渡到以学生为中心。这种变化对英国教育的全球化非常重要，现在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在国际上被迅速采用。

谈哲民:南京大学“三三制”人才培养改革获第七届全国教学改革成果奖特别奖。“三三制”改革的关键是将个性化发展与通识教育相结合，将学会做人与学会学习相结合。重点是给学生更多的选择。因此，一方面，学校提供了一个平台，另一方面，根据学生的选择，给他们更多的发展空间，帮助他们有更强的社会竞争力。“三三制”的核心由两个“三”组成。第一个“三”是将大学的四年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专业类别的培养阶段，即当学生第一次进入南京大学时，专业和只类别没有区别。希望学生的沟通能力问题能在这个阶段得到真正的解决，在这个阶段，他们会开始寻找感兴趣的东西并重新思考。第二阶段是专业训练阶段，专业的核心内容向学生传授。第三阶段是多元培养阶段。在这个阶段，学生需要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未来的发展道路。

第二个“三”是在多元培养阶段给学生三种途径:学术性、交叉复合性和创业性。南京大学是一所研究型大学。从培养的角度来看，它主要培养学术人才。当学生进入南京大学时，他们大多想做学术工作。这是我们进行改革时应该关心的一部分人。与此同时，我们的调查和研究发现，超过30%的文科和理科学生将来不会从事学术工作。因此，大学有必要为这些学生提供多样化的学习途径。

“三三制”改革对学生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南京大学的学生经历了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当他们第一次进入南京大学，他们没有专业，但只有类别。每个人都接受相同的普通教育，以提高他们的综合能力。一年多之后，他们进入了第二阶段，开始选择特定的专业来提高他们的专业知识和能力。之后，第三阶段将考虑未来的出路。学生可以选择是想做研究还是跨学科工作，或者是就业和创业。这一阶段也可以贯穿到研究生教育，从而保证他们能够真正按照学生的意愿找到自己的发展道路，从而实现大学对人的发展的促进。

“三三制”改革初见成效，学生批判性思维、表达和理解能力明显提高。现在，改革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顶层设计，下一个第二阶段要求所有学校员工，包括教师和行政人员，跟上改革的步伐。例如，在管理系，南京大学每年有3000名学生，有3000门完全不同的课程。按照传统方法很难管理。因此，管理部门压力很大。如何引进信息技术，构建宏观内生系统，是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从“教”到“学”

去标准化、个性化和定制化将成为未来的研究方向

朱永新:未来的教育机构将是“学习中心”。教育应该以学生为中心。过去，整个教育都是以教师为中心，以教学为中心。因此，教师控制着教育和学习的整个过程。然而，这绝对不是未来的情况。教师不再能控制学习过程。

在我看来，未来的“学习中心”有十个基本点。

从学习中心的内在本质来看，它将是个性化的。从“教”到“学”是未来教育的基本特征。“学习中心”无疑将打破过去传统的、统一的教材。每个人都制定自己的课程和学习计划，评估也是针对个人的。在排名教育方面，不要拿他和其他人相比。去标准化、个性化和定制化将成为未来的学习方向。

从学习中心的外部形式来看，它将得到丰富。在未来，学习中心将是一个圆形的岛，他们将互相交流。学生可以在不同的学习中心选择课程，他们也可以选择课程并相互认可学分。教师也可以引导学生穿过学习中心。

从学习中心开始，它将变得更加灵活。学习中心一天24小时开放，没有暑假或寒假，也没有周末。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安排学习时间，从而进一步充实整个教育资源。同时，教育周期将是灵活的，突破学校系统。学生可以根据他们的身心发展特点和父母的工作特点安排他们将来要学什么。

从学习中心的内容，它将被定制。根据学生的才能、潜能、个性和兴趣设计个性化课程，从补缺教育到扬长补短教育，拓展人生的长度、宽度和高度，培养人生的真善美，是未来学习中心的重要任务。

从学习中心的方式来看，它将是混合的。混合学习和合作学习将成为重要的学习方式。与机器一起学习将帮助人们变得更强大。

对于学习中心的教师来说，它将是多样化的。教师的角色将从过去的中心地位转变为同伴、导师和学习伙伴。

就学习中心的成本而言，它将走向双轨。*为基本的学习内容付费，但是如果你想学习个性化的内容，你需要付费。

从学习中心的评价来看，它将走向过程。在未来的学校，课程证书的意义和价值将远远大于文凭。

就学习中心的机构而言，它将变得开放。未来的学习中心将打破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之间的壁垒，为学生的终身学习提供服务。

就学习中心的目标而言，它会变得更快乐。未来学习中心的理想和目标应该是“过上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

Xi·杨眠: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革命之后，未来的教育需要打破目前的职业精英教育模式，开展综合教育。融合教育将成为利物浦大学(以下简称“西普”)在教育探索的前十年，在现有专业精英教育的基础上，由企业和行业共同探索的一种新的教育模式。这将开启西浦教育探索的新篇章。

融合教育的使命是为新兴产业培养精英力量和领导者，探索国际化高端应用型人才的培养和运行模式，探索新兴产业的发展模式，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寻求解决人们生活中的困难或挑战的方法。我认为通过这种培训，学生们将有更多的选择和机会来实现他们未来的梦想，也将受益于长期的职业发展。

所谓“融合教育”的“融合”，是指在教育模式上，通识教育、专业教育、专业教育和管理教育的有机融合。在组织模式上，校园学习、企业实践、行业引领和社会发展紧密结合。在学位设置上，应把在职本科学习和在职硕士学习结合起来。在训练方面，我们应该把学习、实践、研究和实践结合起来。在教学中，它将以学生为中心、以研究为导向的学习和教学与在职培训相结合。在就业支持、学习和实践、就业和继续教育、人员培训、研究和企业发展方面，这些都是一体化的。

工业企业的个性化培训可以有效实现一体化教育的理念。这种培训方式在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的基础上，加强跨专业教育和创业教育，全面提高学生竞争力，创造更好的职业前景，同时培养具有发展潜力的高层次精英人才，为企业发展提供培训。西普开发了一个项目，探索这种新型高端应用型人才培养模式。目前，针对工业企业的定制培训计划在每个暑假开始时启动。该项目对西浦的所有大学新生开放。学生可以通过提交申请和相关材料，以及通过面试和筛选获得学习和就业机会。本科毕业后，通过该项目的将获得专业学位和文凭，以及"工业企业定制教育"项目证书的综合教育在西浦。本科阶段结束后，如果参与项目的学生愿意并满意企业评估，学生将有机会在企业就业。同时，在安排好某个岗位后，企业将根据需要和期望，在满足学校研究生资格的前提下，再提供两年的在职研究生学习机会，使这些学生在承担岗位任务和实际问题的同时，能够学习、学习、工作和应用所学。在促进企业发展的同时，也能帮助学生更快地成长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