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种全面砍：洞庭湖300万欧美黑杨全砍倒

图为2017年11月27日，在湖南省沅江市南洞庭湖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域，一大片欧美黑杨林正在等待清理。记者李嘎摄

2017年11月27日，湖南省沅江市南洞庭湖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一名工人正在清理欧美的黑杨。记者李嘎摄

近300万棵欧美杨树已经倒下。2017年12月31日，是*环保督察要求湖南清理洞庭湖湿地9万多亩欧美杨树的“最后期限”。根据记者对洞庭湖一线采伐点的了解和湖南省环保局提供的最新统计数据，洞庭湖核心保护区美洲黑杨已提前全部砍伐。

从行政命令推动“疯狂植树”到今天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全面砍伐”，反映了洞庭湖地区“长江之肾”开发与保护两种力量的反复较量。植树造林这一轰轰烈烈的“*”随着大自然的救赎和回归原点而结束。这反映出地方*有一种不可控制的行政冲动，要培育“非粮食”产业。由此带来的产业阵痛发人深省，湖区产业可持续发展问题亟待解决。

近300万欧美美洲黑杨已经倒下

2017年7月底，*环保督察向湖南反馈指出，洞庭湖地区造纸经济林欧美杨种植面积达到39.01万亩，其中核心区9.05万亩，缓冲区20.6万亩，严重威胁洞庭湖生态安全。要求到2017年底，洞庭湖保护区核心区的所有杨树都被清除。

记者一直在追踪这一罕见的砍树行动。湖南省沅江市南洞庭伐木工地的伐木工人陈悦告诉记者，他们十多年前在这里种树，现在它们必须以每天7800棵树的速度被“消灭”。

鸿海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魏莉也是本地人。自2010年以来，先后种植了4000多亩杨树，使他成为该地区最大的杨树种植者。“损失太大了。为了维护生态的大局，我们必须配合行动。”李薇苦笑着说道。

在汉寿县西洞庭湖自然保护区，被誉为欧美黑杨大造林“模范”的于青山，组织部队切断了在十天内培育多年的欧美黑杨。

在砍伐期间，洞庭湖区经常可以看到满载欧美黑杨木材的船只。马达轰鸣着把新砍下的杨树，不管是粗的还是细的，拖到外面。这些木材最终将被运往浙江、山东等地用于家具制造。

西洞庭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梅告诉记者，砍伐杨树的阻力很大，他们提出了严格的防洪和抗洪要求。从记者的了解来看，困难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解除合同非常困难，大的种植者经常与乡镇*和农场签订合同；许多杨树在获得森林证书后被抵押给银行。业主转手更多；三年后杨树不会长得很长，但四年后会长得很野生。伐倒杨树损失大，阻力大。

"在过去，砍伐树木如此之快是不可想象的."望着洞庭湖逐渐恢复原貌，沅江林业局湿地管理站站长万贤军不禁欣喜道:“生态恢复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和其他地方的朋友说，你一定要来洞庭湖看看。它比以前漂亮多了！”

从天空往下看，被砍伐后的广阔湖泊湿地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苦战的战场...一英亩土地上通常种植30多棵杨树，总共有近300万棵欧美黑杨树，这些树在历史上都是从洞庭湖撤出的。

“湿地泵”带来生态灾难

洞庭湖位于湖南和湖北之间，是中国第二大淡水湖，也是长江的重要蓄水湖，被誉为“鱼米之乡”。洞庭湖因其独特的地理优势，也是中国首批列入《国际湿地公约》重要湿地名单的七大湿地之一，被誉为世界上罕见的物种基因宝库。

20世纪80年代，外来物种美洲黑杨开始传入洞庭湖地区，成为造纸林。它长得又快又高又直，并且有大量的树。每年洞庭湖泛滥时，如果树梢被淹没不到一周，它们就不会被淹没，它们的生命力将超过任何本土树种。

2000年初，由于当时粮食生产效率低，造纸厂扩大了生产，急需杨树。洞庭湖地区开始看到稻田植树的迹象。新华社记者在2003年发布了一份预警报告，称“要警惕良田植树之风”。在引起*和社会的关注后，被称为“杨皮峰”的杨树种植风从洞庭湖区的稻田中退出，开始从堤内向堤外、从海岸向洞庭湖区深处“进军”。大量沼泽地荒地被承包出去种植杨树，甚至连湿地保护核心区也不可避免地遭受损失。

承包商经常随意改变海滩的原貌，砍伐海滩上大片的芦苇或者直接排水植树。更重要的是，水泥桩被用来包围大面积的水和排水种植杨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联合委员会主任胡在南洞庭芦苇场对记者说，“杨疯癫”的危害是巨大的。被称为“湿地水泵”的欧美黑杨在核心自然保护区大规模种植，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使得软湿地越来越以陆地为基础。为了促进杨树的生长，造林的主人用挖土机挖沟和填土来改变湿地土壤的结构。使用杀虫剂来保护树木和恶化土壤安全。在欧洲和美国，那里有茂密的黑杨树，候鸟无处可住。人们称之为:树下没有草，树上没有鸟。此外，汛期还会阻碍泄洪，影响防洪。

回想起那一年的情景，万贤军不禁感慨万千，“我一开始就不该来保护区种田。我已经多次向当地报告了这种情况，林业部门已经禁止了几次。然而，这些大的种植者引用了财产法和合同法，说这些法律比你们的“湿地保护条例”更有力。"

“杨癫痫病”源于谋利阴谋

欧美美洲美洲黑杨的疯狂扩张源于洞庭湖地区一度繁荣的“林纸一体化”模式。自上世纪末以来，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原材料需求，大量造纸企业以“订单、预付款”等形式在环湖区县建立了原材料供应基地。

在那个国内生产总值和经济利益至上的时代，地方*扮演着直接推动者的角色。几乎所有的县市都制定了欧美美洲黑杨发展的详细规划，并通过“*资助激励”和“典型引导”的方式大力推广。如果乡镇*“不植树”，他们将被追究责任。

受经济利益驱动，造纸企业、大型造林公司和地方*“紧密相连”。尽管许多专家和业内人士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反对意见，"杨的癫痫病越来越严重。"

欧美黑杨的价值在2000年左右达到“高峰”，每亩价格可达5000元以上。在种植杨树的前三年，油菜、蔬菜、玉米等作物也可以在田间种植。他们可以带来每亩几千元的额外收入。

几年后，欧美美洲美洲黑杨的经济效益开始迅速下降。益阳森华林业前董事长何表示，从1996年到1997年，杨树中密度纤维板的价格可能达到每立方米3800元，而到2014年仅为2000元左右。在此期间，洞庭湖区约有25%的欧美美洲黑杨被采伐而未重新种植。

然而，在过去的一两年里，欧美黑杨市场已经开始显示出强劲反弹的迹象。何蔡赟告诉记者，由于贷款压力，他于2014年将森华林业出售给吉林省林业厅。“尽管目前每吨木材超过800元的价格无法与1200元的历史高点相比，但它也达到了2014年的两倍。我很后悔。”蔡赟说，即使一些买家提前几个月付款，他们也无法得到货物，不管他们是在制造纸浆还是板材。

抢劫自然会受到惩罚。

“毁树事件”引发了人们对洞庭湖保护和发展的思考。2014年4月，国务院批准了《洞庭湖生态经济区规划》，长江经济区建设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洞庭湖区迎来了一个新的历史机遇时期。

然而，很难接受洞庭湖的生态正在恶化。"洞庭湖区生态环境严重."*环境保护监察局给湖南的反馈一针见血:“与2013年相比，2016年洞庭湖三类水质断面的比例从36.4%降至零，出口断面总磷浓度增加了97.9%。形势不容乐观。”

“湖边吃湖”——尽管有发展生态保护的冲动，但多年来洞庭湖地区一直存在着强烈的惰性和依赖性。杨的疯狂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杨树的教训非常深刻。洞庭湖再也不能允许行政力量“随意折腾”。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政法学院院长周指出，洞庭湖生态环境建设应纳入领导*任期责任制和年度目标管理制的范围。

洞庭湖区区域经济发展研究所首席专家李跃龙认为，洞庭湖区可以建成“生态保护特区”，每年按省内生产总值的一定比例保证和规范“特区”生态建设的资金需求。与此同时，生态和绿色经济的品牌应该真正因地制宜地启动。

“芦竹”的成功转型可能会带来启示。2008年之前，沅江市有45万亩芦苇被用作造纸厂的原料。造纸厂因污染关闭后，沅江市*与湖南农业大学、湖南中医药大学等开展研发合作，向食品、医药和化妆品方向发展壮大芦笋产业。

2016年，当全市芦苇产值几年前仍保持在1.4亿元的水平时，芦笋的产值接近20亿元，仅为每年27万吨野生芦笋的十分之一。

芦笋是芦苇的幼茎。它每年从地下发芽，一年可以发芽很多次。合理适度的芦苇间作不会影响芦苇的正常生长和繁殖，也不会影响生态。相反，它有利于芦苇的生长，因为它节约了养分，降低了密度。

朱美丽是西洞庭湿地保护协会的成员，过去常常在笼子和迷宫里捕鱼，用土枪打鸟。现在，生态环境保护的概念在洞庭响起后，这些传统的地方方法就不允许执行了，他也成了一名环保志愿者。他告诉记者，鱼的数量正在逐渐恢复，人们经常可以看到鱼在水面上“翱翔”。看着湖区变得越来越美丽，他希望参与生态旅游，以增加未来的收入。

一棵树毁了，一首悲伤的歌。目前，一场前所未有的治理洞庭湖的专项行动正在进行中。保护洞庭湖的救援行动警告人们，掠夺自然发展必将遭到自然的无情惩罚。只有保护自然的发展，我们才能从自然中获得丰厚的回报。